何向東瞪大眼珠子問道：“這話是你出來的？”

    乞丐抽了最后一口煙，煙已經燒到盡頭了，他一臉蕭瑟道：“不要輕易去看輕一個人，哪怕他是個乞丐。中  文”

    何向東長大了嘴，半天沒有出話來。

    半晌后，何向東才合上了嘴，猶自不敢置信問道：“你怎么會當乞丐的？”

    乞丐從上衣破口袋里面摸出一把煙頭，從里面拿出一根中華的，放在鼻子上陶醉地吸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個打火機，點著了，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人生就像煙圈，每一個都有屬于它最獨特的樣子，我不過只是其中一個罷了。”

    何向東有些茫然地看著實話，他沒聽懂，但還是感覺這乞丐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他想了想，又問道：“可是你還是沒告訴我，你為什么當乞丐啊。”

    乞丐轉過頭有些無奈的看著何向東，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又抽了一口煙頭，對著何向東的臉緩緩噴出。煙味混雜著乞丐的口臭味，讓何向東整張臉都皺起來了，急忙扭頭躲開。

    乞丐復又抬頭看星空，臉上很是落寞，沉聲嘆氣：“我曾經找到了已經失去的她，她也愿意原諒我的過去，但是卻無法釋懷我的追求，我送她離開的火車，她并沒有給我留下一個值得懷念的微笑。”

    何向東愣神了半天，才回復道：“沒聽懂。”

    乞丐自嘲地笑了笑，道：“你不需要聽懂，因為這是我的人生。”

    默了默，何向東又問：“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乞丐把中華的煙頭抽完了，又拿出一根大前門的煙頭，點著抽了起來：“有的人夢在天上，有的人的夢在地上，而我的夢在腳下，我走到哪兒，夢就在哪兒。”

    何向東也沒去琢磨乞丐話中的意思，就直接問道：“你有興趣來我們這里工作嗎？”

    乞丐笑著搖搖頭，道：“相聲不是我的夢。”

    何向東道：“不是讓你相聲，你嘴里但凡要是能有一句人話，我就讓你學相聲了。”

    乞丐抿著嘴斜著眼看著何向東，默默嘆道：“你不懂。”

    何向東倒是沒和他爭辯，道：“我也沒興趣懂，我們園子現在缺人，那兩位老先生整體收集資料，園子里的事情一點都不管，我實在忙不過來了，來是想著雇一個人的，現在看你就不錯。”

    乞丐搖頭道：“呵呵，我要是為了賺錢，就不會是今天這樣了。”

    何向東直接道：“你想多了，我沒打算給你錢。”

    聽了這話，乞丐身子一僵，緩緩轉過身，有些錯愕地盯著何向東。

    何向東繼續補充道：“我知道你不要錢，我才找你的，我們經濟不寬裕，所以沒辦法。”

    乞丐默默看了何向東很久，直到煙頭快燃盡了，他才抓緊抽了最后一口，第一次了一句人類能聽懂的話：“你的無恥乎了我的想象。”

    何向東笑了笑，也不甚在意，道：“來不來吧，就住園子里面，和我們一起吃飯。”

    乞丐笑笑：“我為什么要答應你呢。”

    何向東了一句讓他往后幾十年回想起來都津津樂道的話：“因為你的夢不在遠方，而在你的腳下，向文社也可以成為你腳下路過的地方。”

    此話一出，乞丐沉默了許久，也沒有再點煙頭，半晌后，才問道：“對于你來，我是一個陌生人，你為什么這么信任我，難道不怕我把你店里的東西偷了？”

    何向東雖然不太明白什么，但并不妨礙他對這個人的判斷，道：“我很喜歡看書，我看過關于心理學人性格方面的書，你是個純粹的理想主義者，你有自己的追求和驕傲，或者從某一方面來，我們是同類人，所以我相信你不會。”

    乞丐笑了，他臉上很臟，牙齒卻很白，他道：“我叫吳蕭，一個行走在夢想路上的男人。”

    何向東道：“我叫何向東，你的老板。”

    乞丐吳蕭搖頭一笑。

    何向東起身又回到后臺，拿出了自己的一套衣服給了吳蕭，道：“找個地方洗洗換上衣服吧，明天來園子里面幫忙吧。”

    吳蕭接過衣服，沒有道謝沒有話，就是默默拿出煙頭抽著，抬頭望天，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何向東也沒有打擾他，就做公車回去了，今年園子里面情況稍微好一些了，他也不騎破自行車來回跑了。

    第二日，因為堵車，何向東快中午了才到的園子里面，也是幸好上午沒有開廂，因為上午實在是沒有觀眾，何向東后來就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下午和晚上了。

    剛到園子里面，就瞧見范文泉無奈地走出來，何向東迎上去喊了一聲師叔，還不等他完，范文泉就道：“那個叫吳蕭的人是你招來的？”

    何向東道：“是啊，我正想跟你們呢，我招他進來幫幫忙打打雜，園子里面的事情，我實在是忙不過來了。”

    范文泉有些無奈又有些責怪道：“那你也得看看你把什么人給招進來了啊。”

    何向東有些納悶道：“怎么了，那人惹你生氣了？”

    范文泉苦笑道：“我倒是還好，關鍵是把老張給氣的夠嗆。”

    何向東摸著腦袋道：“不至于吧，我看那人還行啊，他到底干嘛了？”

    范文泉道：“今天我和老張來的早了些，那人也來了，他是你招進來的，我們也知道園子里缺人，以為你招了一個來打雜的員工了。”

    “趁著上午沒有演出，老張讓那伙子把園子里面打掃一下，這不為過吧，你知道那人是怎么的？”

    何向東問道：“怎么的？”

    范文泉道：“那人，抹布不是他的人生，或許掃把有可能是他的過去，但這一切都是他腳下的夢。”

    何向東疑惑道：“這什么意思啊？”

    范文泉一攤手道：“我也想知道這什么意思啊，關鍵老張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啊，問了他好多問題，這人嘴里就沒有一句人話，誰都聽不懂啊。后來老張還問他頭那么臟干嘛不洗，他這是他對過去的回憶，一番弄下來，老張快給氣的站不住了。”

    “啊？”何向東也傻眼了。(未完待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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