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迷幻石林 第四十八節 興業講述(下)
兵族士兵、山火、猴子……這三者之間組成了一個追殺與被追殺、報復與被報復的場面。rg
張興業躲著大樹后面,透過煙與火,神情緊張地關注著事情的發展。
近了,更近了。
隨著話聲和腳步聲來清晰,張興業的心臟不覺狂跳起來。
由于被一群猴子襲擾,馬隊長一干人的行軍節奏被打亂了。來是以馬隊長和秋子為核心、其他人在周圍緊緊守護,如今為了抵御猴群,不得不左右各分出兩個人進行遠距離阻隔,防止猴群突襲造成不必要的損傷。
還有二十米!
張興業輕輕脫下滿是汗漬的上衣,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二十米的距離很近。馬隊長帶著手下很快來到大樹旁。
也許是感知到樹后的異樣,馬隊長在經過大樹時格外心,甚至沒有走直線,故意向大樹的另外一側偏移的四五米前行。
這就是六階與五階的差距。盡管張興業很是謹慎,依然被馬隊長發現了蛛絲馬跡。
在炙熱的夏風吹拂下,一個衣角從樹后露了出來,隨即又消失不見了。
果然有人!
馬隊長輕輕一擺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自己則身戒備,“朋友何必躲躲藏藏,出來見一面吧!”
馬隊長的聲音很響亮,但樹后沒有反應,仿佛沒有人一般。
馬隊長微微皺起眉頭,向旁邊一名手下努了努嘴。那名手下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向大樹逼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名士兵身上。那名士兵似乎有些緊張,他上身微躬,雙手緊握得扎槍槍頭微微抖動著。
終于,那名士兵走到了大樹前,剛想有所動作,忽然身體一僵,便軟軟地癱倒在地。
他是如何著了對方的道,沒有人看清楚。
馬隊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雙手一擺,又有兩名士兵一左一右從大樹兩側合圍過去。
與第一名士兵一樣,這兩名士兵同樣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馬隊長此行,算他自己一共帶了十個人。轉眼便倒下三個。這讓馬隊長如何不急?
見手下面現詫異之色,馬隊長知道自己再不出馬將會造成恐慌,甚至會軍覆沒,他穩了穩心神,將修為提高到了十成十,慢慢向大樹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很快,馬隊長走到大樹旁邊。正當他準備發起力攻擊時,一件淡青色的男士襯衫被夏風從樹枝上吹落下來,忽忽悠悠地掉在馬隊長的身前。緊接著,馬隊長聞到了一股濃烈的乙醚氣味。
“不好,上當了!”
馬隊長意識到上當已經完了。只聽身后的秋子發出一聲慘叫,當他回轉過身時,秋子不見了蹤影,地上只留下一攤血跡。
聽到張興業講述,尤兵很是好奇,“你潛入對方駐地,怎么還帶了乙醚?”尤兵知道乙醚常用于醫療手術,屬于麻醉用品。
“沒辦法。此次執行的任務不是殲敵,是查找事情的真相。在這種情況下,減少殺戮就意味著隱藏行蹤保自己。所以,從冰峰駐地出發前,我找了一些可能用到的物品,也包括軍用的強效乙醚。”
張興業的話有一定道理。尤兵點了點頭,“你是怎么將秋子掠走的?”
“先將他捅傷失去戰斗力,再將他帶入虛無地帶。到了虛無地帶,就是我的領地了。即使被那個五階的馬隊長發覺,在我的空間領域,馬隊長也是無可奈何的。”
“后來怎樣,查出了什么問題?”
“以為設備到手,就可以萬事大吉。誰成想,那套接收設備很復雜,冰峰家主整整耗費了五天時間才破譯出來。期間,由于冰峰家族的行蹤泄露,冰峰族人只好繼續向南遷移直至石林深處。”
原來如此。尤兵剛想再問,張興業嘿嘿一樂,“知道冰峰家族是如何泄露行蹤的嗎?”沒等尤兵回答,張興業指了指不遠處依然昏迷的冰峰六,“就是他泄露的。”
什么?尤兵愣住了。尤兵怎么也沒有想到,會是冰峰六泄露了冰峰家族的行蹤。要知道,是冰峰六查找出埋藏在自己身體內部的跟蹤器。如果沒有冰峰六,也許自己仍然無法發覺被跟蹤的事情,仍然糊里糊涂地置于人家的視線之中。
見尤兵眼中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張興業解釋道,“冰峰六對冰峰家族倒是忠心,只不過人過于莽撞被人利用罷了。他身上被安裝了一個跟蹤器,我們猜測,那是他在返回冰峰之巔途中,與宋文剛交手時,被宋文剛悄悄放置的。”
尤兵微瞇雙眼想了想,按照時間順序以及事態發展來看,張興業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只可惜事情真相發現的太晚了。如果早一些發現,就不會發生以后的事情。”張興業感嘆道。
由于被仁將手下跟蹤,同時也知道仁將的大隊人馬正在向己方集結,無奈之下,冰峰家主做出一個迫不得已的決定——退守喀斯特溶洞。
之所以進入這個溶洞,冰峰家主有兩方面考慮。一個是喀斯特溶洞內部異常復雜,仁將手下不易追蹤。二是從冰峰之巔遷移到如今已經有一個月,一路逃亡一路廝殺,冰峰族人身心疲勞。再加之沒有更好的地方供冰峰族人藏身,冰峰家主思來想去才做出這個決定。
在進入喀斯特溶洞的第三天,冰峰家主終于掌握了接收器的使用方法,同時也鎖定了冰峰六身上的跟蹤器。
“我能問一句嗎?”
尤兵與張興業交談正歡,魏秀娘忽然發聲。由于不認識張興業,魏秀娘一直沒有作聲,只是靜靜地聽著張興業講述。聽了老半天,魏秀娘忍不住了,問出心中迫切想知道的一個問題——冰峰家族進入地下河的原因是什么,難道真如高氏兄弟所是被冰峰十三召喚了進去?
聽到魏秀娘問話,張興業苦笑著搖搖頭,“這件事我不清楚。冰峰家族的確是分三批先后進入,但我和冰峰六沒有緊跟進去。冰峰六認為是他拖累了家族,要戴罪立功將陸戰兵團引開,而我則是怕冰峰六出危險,自愿留下來,協助冰峰六當誘餌。”
按照張興業和冰峰六的計劃,待冰峰族人隱藏妥當后再行進入地下河。萬萬沒想到的是,陸戰兵團來得太快了。沒等冰峰家主探明地下河情況,他們已經來到。無奈之下,張興業和冰峰六只能將老弱病殘安頓到溶洞的地下一層,然而兩人拿著跟蹤器,雙雙進入了地下河。
“你們既然想引走陸戰兵團,為什么沒有立刻出溶洞,而是進入了溶洞的腹地?”魏秀娘又問。
“這是冰峰家主的意思。他如果我們直接與冰峰族人分道揚鑣,必將引起陸戰兵團的懷疑。到那個時候,我們這兩個誘餌將無法發揮作用。”
“冰峰家主考慮得很有道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才能迷惑住陸戰兵團。畢竟,陸戰兵團以陸戰見長,稍有蛛絲馬跡,必將引起他們的警覺。”
見尤兵肯定了自己的做法,張興業神情由嚴肅變成了興奮,“師傅,知道我怎么認出你的嗎?”
聽到張興業的問話,尤兵心中微微一動。自己帶上了陳兵的面具,目的就是防止他人認出。自己這個忠實的“粉絲”是如何發現端倪的?
“最早發現你,是在你為師……母治療腳傷的時候。”
張興業剛想接著下去,尤兵瞪起了眼睛,“你我為誰治療腳傷……”
“師……母……”
“色狼,作為一個大男人,整天糾結這些瑣事,你有意思嗎?”魏秀娘白了尤兵一眼,話間臉色微紅,嘴角露出一絲難以抑制的笑容。
“師傅,我錯了?”
張興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詫異地看著尤兵。
自從與尤兵相認到現在,已經聊了兩柱香時間。尤兵一直背著那個姑娘,根沒有放下的意思。而那個姑娘也沒有下地的想法,一直靜靜地趴伏在尤兵的后背上。這種關系,自己叫“師母”叫錯了嗎?
此時的尤兵異常尷尬,一面是魏秀娘的調笑,一面是張興業的疑惑。尤兵張了張嘴,想要什么,最后想得話又咽了回去,“往下,究竟是怎么認出我的?”
“是。”張興業應了一聲,“第一次看到師傅時,你正在蹲著身子給她進行包扎,當時從后面看感覺很眼熟。由于我和冰峰六作為誘餌,正在吸引陸戰兵團的注意,沒有時間考慮這些。于是悄然溜走了。”
尤兵“哦”了一聲。當時,他正在為是否背魏秀娘而糾結,竟然忽略了附近的異狀。
“后來呢,是不是色狼站在高坡上觀望石林村時,又遇到了我們?”由于張興業叫魏秀娘“師母”,這個稱呼博得魏秀娘的好感,魏秀娘的話不禁多了起來。
“色狼?”張興業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他。”魏秀娘咯咯地笑了起來,還夸張地打了一下尤兵的腦袋。
尤兵老臉一紅,想要發作,見魏秀娘笑個不停,不忍掃興,只得獨自吞噬了這個苦果。
“對。我的確是那個時候又一次遇到了你們。那個時候,你們站在一個高處,我從后面觀看,看背影像師傅。但容貌卻與師傅相差較大,出于好奇,我就悄悄地跟了下去。”
“你最終怎么確定是我的?”尤兵問。
“聽到你的聲音。容貌可以改變,體型可以改變,但聲音是很難改變的。特別是你踢我時,叫出了我的名字,才確定你就是我的師傅。”
尤兵聽完,忽然產生一種預感——自己的身份遲早是要被仁將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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