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家主都暴斃身亡,鐘家上下人心惶惶。uukla
關鍵時刻,鐘家二老爺二老爺挺身而出,他懷疑鐘老爺死的蹊蹺,立刻報官。
鐘家是陳州的大家族,家主猝死也算是大事,于刺史親自帶著府衙的人前來驗尸。
據仵作報告,鐘老爺周圍有嘔吐物,五官流血,舌頭起皰,是中了砒霜之類的劇毒。腹部青黑,而指甲顏色不變,明他早上沒有吃東西,是空腹中毒。
于刺史讓繼續檢驗鐘老爺喝過藥,結果在藥渣里驗出了砒霜。毫無疑問,鐘老爺是被人毒死的。
為鐘老爺端藥的三公子被官府帶走,押入大牢準備次日進行審問。
誰知,當天夜里,三公子在大牢里竟畏罪竟自溢身亡了。
聽到兒子的死訊,魏氏瘋了。她整日披頭散發,目光呆滯,又哭又笑,逢人便兒子是冤枉的。
……
鐘無稽可以下地的同時,老叫花帶來鐘家的消息。
老叫花平靜的,的很詳細。
鐘無稽靜靜的聽,沒有任何表情,似乎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沒錯,鐘無稽現在與鐘家沒有任何關系了,鐘家的事情同樣與鐘無稽沒有關系。他現在感興趣的,只有牌九和骰子。
老叫花完,盯著鐘無稽看了好一會,嘆了口氣,起身走出了土地廟。
鐘無稽的平靜,讓老叫花心中有了一絲愧疚。
起來,鐘家這一系列變故,與老叫花不無關系。
老叫花的師父曾經告訴老過他,門的絕學并不是人人都能傳授的,要想繼承門絕學的人,必須要具備三個條件:一是腿上有坎坷痣。二是要有天分。三是要經過重大變故的洗禮。
當年,師父收老叫花做徒弟,正是按照這三個條件選擇的。
老叫花的腿上有一顆坎坷痣,滿足了每一個條件;老叫花的天分經過師父多次驗證得到認可,滿足了第二個條件。在一次瘟疫中,老叫花的父母死于疫癥,他變成了孤兒,這滿足了第三個條件。
于是,老叫花成了師父的徒弟。
老叫花也曾經問過師父,為什么選擇徒弟必須要這三個條件?
師父告訴他,這是一輩一輩傳下來了,至于原因,師父也不清楚。
既然是師門一輩一輩傳下來了,老叫花當然也得遵循。
正是因為這三個苛刻的條件,老叫花已是花甲之年,卻依然沒有徒弟。
不是老叫花不想收徒,腿上有坎坷痣的人來就少之又少,就算偶爾遇上,愚鈍不堪的也不符合第二個條件?傊,這些年下來,老叫花沒找到一個合適做徒弟的人。
眼看著自己年歲來大,而收徒弟的事情卻一直沒有著落,這讓他心急如焚。
鐘無稽的突然出現,讓事情有了轉機。
首先,鐘無稽腿上長著和老叫花一模一樣的坎坷痣,滿足了第一個條件。
其次,鐘無稽跟老叫花學習擲骰子,僅僅一個多月時間,就在比試中讓林老爺狼狽不堪。再加上鐘無稽與聶神算比試中的驚艷表現,其天分得到了老叫花的充分肯定,當然滿足了第二個條件。
可是,第三個條件鐘無稽卻不具備。
難道眼睜睜放棄鐘無稽這么個好苗子嗎?
老叫花當然舍不,他決定人為給鐘無稽制造一場重大變故,以確保滿足第三個條件。
于是,老叫花專門去找法正方丈,讓他去勸鐘家老太爺,將鐘無稽逐出鐘家。這對鐘無稽來,應該算是重大變故了。
這才有了鐘無稽被逐出家門,棲身土地廟的結果。
“這位大姐,不知你是要找誰?”土地廟外傳來老叫花的聲音。
“找我兒子,我聽別人,他在這兒!”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
這是個婦人的聲音,盡管嘶啞,但鐘無稽聽了覺得很耳熟。他站起身來,朝外走去。
“你兒子叫什么名字?”老叫花又問道。
“他叫……”那個婦人停了下來,愣愣瞅著老叫花身后。
鐘無稽站在土地廟門前,看著許氏,徹底驚呆了。
才僅僅分別了幾日,許氏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佝僂著背,面色臘黃,滿臉皺紋,一頭秀發已經部花白。
三十多歲的許氏,看是去竟然像六十歲的老婦人。
這還是那個秀麗年輕、對自己疼愛有加的母親嗎?
鐘無稽心頭一酸,眼淚就流了下來,他沖上前去,扶住許氏:“阿娘,您的頭發怎么白了!”
許氏看到鐘無稽,嘴唇顫抖著,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老叫花也覺得心里不好受,一扭頭轉身進了土地廟。
許氏一邊哭一邊:“兒呀……老爺……他……死了……是被毒死的……死的好殘……阿娘……看不下去……這兩天……阿娘……睡不著……一閉眼……就是他的影子……老爺他是好人……他不該死呀……”
許氏哭傷心,鐘無稽沒有語言來勸慰她,只能不停的撫著她的背,好讓她的氣能順些。
鐘無稽能夠理解許氏現在的心情。
許氏自便生活在鐘家大院,少女時,就一直陪伴著鐘老爺,后來她為鐘老爺生下兒子,依然伺候著鐘老爺,這一眨眼幾十年過去了。鐘老爺是她的天,是她生命的重要組成部分。
難怪許氏會變成這個樣子,難怪她會突然滿頭白發。因為,鐘老爺死了,她的天塌了,她的半條命也沒了。
良久,許氏才止住哭泣,她拉著鐘無稽的手:“兒呀,能找到你,阿娘也就放心了!阿娘知道你知道你受了委曲,知道你在心里怨恨老太爺和老爺。其實,他們也不容易,也挺苦的。阿娘想求你,你就原諒他們吧!尤其是老爺,他都去了,也不知道在那邊會不會孤單!“
到這里,許氏的眼淚又落下來了。
“阿娘!我不怨恨他們!”為了讓許氏能夠心安,鐘無稽違心了假話。
“這就好!”許氏一臉欣慰道,“阿娘要走了!記著,阿娘不在你身邊,自己要學會照顧自己,別讓阿娘放心不下!”
看著許氏顫顫巍巍遠去的背影,鐘無稽的眼淚順著臉龐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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