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捕頭指了指天字號房對冷卿道:“總捕頭,按牢里的規矩,外人是不允許入內的,我讓禁子將人犯提出來,就在門口見一面吧!”
“大牢什么時候有這樣的規矩了?”冷卿發不快。uukla
“哦!這是刺史大人定下的,屬下也不敢多問!”呂捕頭惶恐道。
冷卿正要發作,鐘無稽趕忙道:“就在這里吧,煩請呂捕頭把常把頭帶來,讓我見一面就行!”
探監的目的,就是為了搞清楚常把頭被關在哪里,至于進不進去倒無所謂,鐘無稽也不想節外生枝。
冷卿沖著呂捕頭點點頭。
不一會,禁子領著帶了手杻和腳鐐的常把頭向柵門緩緩走了過來。
雖然身陷囹圄,但看上去常把頭精神頭似乎還不錯。
“常把頭!”鐘無稽在門外大聲喊道。
常把頭朝鐘無稽微微一笑:“無稽,你怎么來了?”
“常把頭,都怪我……”鐘無稽不下去了。
此刻,鐘無稽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從某個角度來,常把頭的確是因為鐘無稽才跟林老爺決裂的,也正因為如此,才有了今日常把頭入獄的結果。
常把頭卻并不在意:“沒事,別往心里去,等我回去多給我講幾個故事就行!”
鐘無稽聽了,眼睛有些濕潤了,他重重點頭道:“常把頭,你放心吧,等你回去我保證天天你講故事!”
武延秀對鐘無稽一語雙關道:“無稽,看也看了,心里也有數了,咱們該回去了!”
鐘無稽點點頭,朝著常把頭依依不舍道:“常把頭,保重,我們回去了!”
常把頭深深舒了口氣道:“無稽,我既然做了,就不會后悔,能有你這樣的兄弟,我很高興!”
禁子帶著常把頭又朝著天字號房走去,鐘無稽默默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暗下決心:無論多難,一定要把常把頭救出來。
……
月黑風高夜,陳州城各家各戶的燈火漸次熄滅,大街巷陷入無邊的黑暗里,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人聲,極遙遠的地方傳來數聲狗叫,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看不見的濃云壓著這座城池,直像要把一切都悶死在這無盡的夜里。
武延秀帶著鐘無稽與穆乾韌,悄然來到戒備森嚴的陳州府衙大牢墻下。
武延秀翻進大牢,睡夢中的獄卒被他點了的穴道,打開大門,將鐘無稽與穆乾韌放了進來。
有了白天的探監,晚上再進入大牢,已是輕車熟路。
四周的碰鈴若有若無地響了幾聲,武延秀進到禁子房,挨著個將剛從夢鄉里驚醒的禁子們一一點了穴道。
取了鑰匙之后,三人大搖大擺地進了白天與常把頭見面的那道柵門。
柵門外,遠遠近近黑黢黢的,一陣烏鴉的翅膀聲扇過去,似乎在空中停留了瞬間,散了。
“誰?”
三人剛來到了天字號牢房門前,便聽到黑暗的牢房內傳來低沉的喝問。
鐘無稽聽出來了,這是常把頭的聲音。
“常把頭!是我!”鐘無稽在在牢門外聲應道。
“無稽,怎么是你?”常把頭的聲音里明顯帶著驚異:“你要做什么?”
“我來救你出去!”鐘無稽興奮道。
誰知常把頭聽了卻惱怒道:“誰讓你來的,簡直就是胡鬧!”
“啊?”鐘無稽愣住了,他訥訥道:“常把頭,你怎么了?”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于嚴厲了,常把頭放緩了語氣道:“無稽,別胡鬧了,趕緊回去!”
鐘無稽口氣堅決道:“不行,我一定要把你救出去!”
常把頭有些急了,但還是按捺住性子,繼續勸道:“無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其實我在這里也待不了幾天,就會被放出去。可若是一劫獄,這可就成死罪了,你萬萬不能做傻事!”
“他的沒錯!”
黑暗的牢門外,突然被十幾支火把照的通明,冷卿帶著呂捕頭和十幾名府衙的捕快,從柵門外沖了進來。
冷卿盯著武延秀道:“我就嘛,向來不求人的桓國公,怎么會為探監一事求到我門上來呢,原來是為劫獄做準備的!”
武延秀瞅著冷卿,并沒有話。
冷卿接著道:“按我大唐律,劫獄是死罪,桓國公若能就此罷手,我還可以開一面!”
“不需要你開一面!”武延秀冷冷道:“我答應過無稽,這獄我劫定了!”
“作為執法者,我不能眼看著有人違法而無動于衷,得罪了!”冷卿抽出鐵尺,便朝武延秀當頭罩去。
武延秀手持長劍,與冷卿斗在一起。
呂捕頭手中擎著鋼刀,靜靜站在一邊,并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冷卿與武延秀相斗正酣,柵門外突然又涌入一群人,這片空地就不寬敞,此刻顯得更加擁擠。
鐘無稽偷眼一瞧,原來是魏閑云帶著手下也來湊熱鬧了。
呂捕頭見狀沖著魏閑云大聲喝道:“這里是府衙大牢,擅闖著死罪,速速退下!”
魏閑云壓根不理呂捕頭,只是朝著劉崢一揮手。
劉崢點點頭,朝著關常把頭的天字號牢房沖了過去。
呂捕頭橫刀將他們攔住,府衙的捕快也個個拔出刀來。
這些捕快哪是秋風堂眾高手的對手,不大一會便被放倒一片,只往下呂捕頭一人。
眼看著劉崢等人就要沖破阻擋,危急關頭呂捕頭再也顧不得藏私,使出渾身解數,死死阻住對秋風堂眾人。
劉崢想不到呂捕頭的功夫突然變得如此了得,他對幾名手下大喝道:“纏住他!”
這幾名秋風堂高手領命后,立刻改變戰術圍著呂捕頭纏斗,將呂捕頭死死圍了起來。
劉崢帶著另外幾名手下正要向前,卻見又有一個蒙面黑衣人堵在了他們面前。
“滾開!”劉崢沖著蒙面人大喊一聲,運足勁力一掌向蒙面人劈了過去。
蒙面人并不躲閃,同樣一掌迎了上去。
只聽得“呯”的一聲巨響,二人對過一掌后,劉崢禁不住噔噔噔連退了三步,而蒙面人只是身體晃了晃。
劉崢心中大駭,黑衣人的武功之高實屬罕見,比自己明顯要高出一大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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