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快回!”江桐了這句,便不再言語。rg
華叔與影兒轉眼間便掠出去很遠,看著他們超絕的輕功,鐘無稽不由直乍舌:敢情影兒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無稽,你在這陪著江姐,我也去,看能不能幫他們一把!”鐘宇霄罷,也朝著華叔和影兒的方向追去。
“三叔,你心一些!”鐘無稽大聲喊道。
“知道了!”
轉眼間,三人便不見了蹤影。
鐘無稽忐忑不安的等待著,直到夜幕便降臨,也沒見他們回來。
江桐坐在馬車內一言不發。
鐘無稽坐在官道邊的地上,不時張望著,其實他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心里焦急罷了。
深秋的風吹來,讓鐘無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你冷嗎?”江桐問道。
“我不冷!”鐘無稽將自己的衣領往上攏了攏。
“要冷就到馬車上來吧,里邊有炭火!”
“我真的不冷。”鐘無稽固執道。
江桐不再勸他,換了個話題道:“我觀察你幾日了,你是個很有趣的人!”
“哦?”鐘無稽心不在焉應道。
江桐好奇道:“別人做趟子手是為了養家糊口,而你卻似乎是享受。為不相干的人,可以連命都不要,你真不怕死?”
鐘無稽自嘲地笑了笑:“恰恰相反,我很怕死,不僅怕,而且怕的要命。記得有一次,我被蛇咬了,其實只是一條無毒的蛇,我卻以為自己要死了,整整哭了三天天夜,好在最后沒死。還有上一次,我被賭坊的殺手追殺……”
江桐是個很好的傾聽者,鐘無稽不知不覺便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起了自己的過去。
鐘無稽很少向人自己的經歷,就算了也不會有人聽。他只是偶爾與鐘宇霄。
鐘宇霄好玩卻不善傾聽,鐘無稽與鐘宇霄之間,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相依。
可今天,在這個深秋的夜晚,在荒郊的官道邊上,鐘無稽與江桐的女子,整整了幾個時辰的話。
鐘無稽自己也覺得奇怪,他與江桐認識并沒多久,卻像認識了多年一般。
直到天微微亮的時候,鐘無稽才覺得有了一絲困意,忍不住伸了伸懶腰。
“他們回來了!”馬車之內的江桐突然道。
鐘無稽放眼望去,果然遠遠有幾個身影朝著他們而來。
到了近前,鐘無稽趕忙迎上去,華叔懷中抱著一人,身后跟著氣喘吁吁的鐘宇霄與影兒。
鐘無稽看的分明,華叔懷中抱的正是燕谷,心中一驚,趕忙問道:“華叔,谷兒他怎么了?受傷了么?”
“他好著呢!”華叔一臉憔悴道,“我擔心姐,為了抓緊時間趕路,只好抱著他!”
華叔竟然抱著谷兒跑了這么遠,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鐘無稽不由對華叔有些愧疚之意。
“放我下來吧!”燕谷輕聲道。
華叔將燕谷放了下來,朝著馬車問道:“姐,你沒事吧!”
“我好著呢!”江桐的聲音傳過。
“燕家其他人呢?”鐘無稽向鐘宇霄問道。
鐘宇霄悲憤道:“這些人真是心黑,他們不是去捉拿燕家人的,而是為了斬盡殺絕,一到就將燕家大院圍了,澆火油和硫磺開始放火。有往外跑的人就用弩箭射死,我們去晚了,只救出谷兒一人,其他人部……”
鐘宇霄不下去了。
鐘無稽聽完,心中一陣堵的慌,他擔憂地看向燕谷。
在這之前,燕谷已經失去父母,成為孤兒。如今,又眼睜睜看著所有親人被屠殺,這對個年紀燕谷來,是一種多么大的打擊!
燕谷似乎看出了鐘無稽的擔憂,他沖著鐘無稽笑笑:“無稽哥,不必擔心我!連仆人在內,燕家上上下下一共十七條人命,我記在了心里的!老天爺讓我活下去,就是要讓我看到那一天。無稽哥,你信嗎?我一定會等到那一天!”
燕谷竟然能笑的出來,鐘無稽不禁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受刺激有些不正常了。
可聽完燕谷的話,鐘無稽無語了。
燕谷如此淡定,哪像一個十來歲的孩子。
鐘無稽心中明白,燕谷將仇恨與悲痛藏在了內心的最深處,苦難可以讓人變得無比堅強。
“谷兒,我相信!這世上有一種叫奇跡的東西,只要你不放棄,它就會找上你!”鐘無稽的眼睛有些濕潤了,“今后我就是你的親人,我向你保證,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
“還有我!”鐘宇霄拍了拍燕谷的肩頭:“我們都會保護你!”
看著這一幕,華叔不由對鐘無稽多了幾分好感:一個普通的趟子手,有這份義氣和擔當,難能可貴。
好感歸好感,可該的話還得,華叔對鐘無稽道:“別許諾了,先想想如何掩飾他的身份!讓那些人知道他沒死,必定不會善罷干休!”
鐘無稽還沒話,卻聽馬車內的江桐道:“影兒,你將那孩子帶到馬車上來!”
燕谷看了一眼鐘無稽,鐘無稽沖他點點頭,燕谷乖乖隨著影兒上了馬車。
鐘無稽不知江桐為何要將燕谷叫上馬車,但知道江桐必有深意,他不好多問,只得靜靜等待。
大約過了一刻鐘,江桐話了:“好了!讓你無稽哥去看看!”
此時天已大亮,當燕再出現在鐘無稽面前的時候,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這是燕谷嗎?除了眉眼間還依稀有他的影子,分明就是一個清秀的姑娘。不僅服飾發型,就連胭脂唇紅,都是姑娘家的裝扮。
華叔嘖嘖道:“姐的手藝真是不錯。”
江桐凄婉道:“自從中毒后,我就沒心思化妝了,今兒還是頭一次用這些女兒家的東西!也不知今后還用不用得上!”
聽了江桐的話,鐘無稽沒來由地有些心疼起她了。
華叔在一旁黑著臉道:“我家姐做到這份上了,你還有什么可以的?”
鐘無稽深深吐了口氣道:“走,我們回長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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