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出門在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鐘無稽面無表情道，“華叔，這幾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類，我們去打探一下他們的底細，這總沒錯吧！”

    “這樣吧，你和吉溫在這里等我，打探底細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吧！”華叔見鐘無稽不死心，怕他莽撞行事，趕忙攬到自己身上。

    鐘無稽知道華叔的心思，也不阻攔他，笑著道：“那就拜托華叔了！”

    華叔點點頭，便縱身朝林中飛掠而去。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華叔回來了。

    “怎么樣？”鐘無稽急急問道。

    華叔看了一眼鐘無稽：“姑爺，果然讓你給預料準了，這幾人的確不是什么善類！”

    “我沒錯吧？”鐘無稽得意洋洋道，“華叔，快他們是什么人？”

    華叔答道：“前面樹林盡頭有個山神廟，那五個人就在山神廟里話，我在外面偷聽了一會才明白了原委！”

    看華叔突然停下來了，鐘無稽急不可耐地催促道：“接著呀，華叔！”

    “這五個人都是江湖中人，號稱云中五仙，其實是五個大盜。他們都有武功，個個都是亡命之徒，一路南下作案路經此地，我聽他們話的時候，這幾個人正在廟中相互爭執！”

    “相互爭執？”鐘無稽猜測道，“莫非他們分贓不勻起了內訌？”

    “那倒不是，他們是為該不該進城去殺死吳仕祺一家人而發生爭執！”

    “吳仕祺？吳仕祺是什么人？”鐘無稽奇怪地問道。

    “不知道，好像是他們仇人之子！”華叔接著道，“聽他們，吳仕祺的父親原來在哪個州做判司，為人耿直，秉公執法，曾擒獲云中五仙的老大，并將其打入死牢。其余四人嚇得逃竄隱匿，暗中花了大筆銀子，買通官府胥吏用一死刑犯換下老大，這才免得一死。云中五仙因害怕吳判司的威名，一時隱姓埋名不敢露面，直到吳判司死后，他們才重出江湖。”

    “原來是這么回事！”鐘無稽恍然大悟。

    華叔繼續道：“他們探到吳仕祺家就住在曲城，臨時起意要將吳仕祺一家人斬盡殺絕，以報昔日之仇。但有人提出了異議，認為沒必要冒這樣的風險去殺人，于是，產生的爭執。最后他們統一了意見，同意殺人后再盜些金銀回到山神廟分贓，躲兩天歇歇乏就離開此地。”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我明白了！”鐘無稽點點頭對華叔道，“走，我們進城去！”

    華叔一聽便急了：“姑爺，這可是人命頭天的事，我們真的要袖手旁觀嗎？”

    鐘無稽白了一眼華叔，故意道：“華叔，你剛還不是在勸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嗎？”

    “可是……”

    “逗你呢，華叔！”鐘無稽哈哈大笑道，“不別的，單是這幫雜碎濺了我一臉的泥水，我就沒打算放過他們！”

    “這么，姑爺已經有計較了？”聽鐘無稽這么一，華叔這才松了口氣。

    “他們不認識那個叫吳仕祺的，就算想殺人也得踩踩點吧，現在已經天黑，踩點肯定只能到明天，到時我們提前候著他們便是了！”

    華叔點頭道：“姑爺的是，我們先找客棧住下，然后再做計較！”

    進了曲城縣，鐘無稽等人住進城里最大的客棧。

    當天晚上，鐘無稽從客棧掌柜那里問明了吳仕祺的家中所在。

    第二天一大早，鐘無稽與華叔便來到東門附近等候，云中五仙要進曲城，東門是必經之地。

    果然，沒多大一會，華叔便發現云中五仙中的一人，慢悠悠地踱步進了東門。

    華叔輕聲道：“姑爺，這人好像是云中五仙中的老大！”

    鐘無稽細細打量，只見那人身著青衣，一副書生打扮，肩上背著一個不起眼的包袱。

    若不是事先已經知道此人的身份，鐘無稽還真會把他當作讀書人呢。

    一路上，云中五仙老大看似無意，卻是有心，而且一直是放心不下的樣子留意著包袱。

    鐘無稽心中明白，包袱里肯定是這一路作案收獲的贓物。

    突然，鐘無稽發現，另外一個人也在偷偷打量云中五仙老大。

    這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若即若離跟著云中五仙老大。

    年輕人穿著一身破舊的黑衣，頭發十分繚亂，瘦黃的臉上深深地嵌著一雙憔悴的眼睛，眼神游移不定。

    看這人的模樣，鐘無稽便知道他和曾經的黎四一樣，是個偷。

    顯然這個年輕人是瞄到一條“大魚”，跟了一會，見街上行人慢慢多了，便迅速靠了上去。

    云中五仙老大很是警覺，立刻捂緊了包袱。

    年輕人心頭一沉，知道此人很老到，一定是走南闖北、見過風浪的人物。

    不過年輕人似乎偷盜的身手不錯，等云中五仙老大稍一放松再次又靠了上去。

    眨眼工夫便把云中五仙老大的包袱摸了個遍，在一堆雜物中間，摸到了一個圓滑、溫潤的東西，來不及細想，迅速把那東西掏出來，敏捷地藏進懷里。

    隨即，年輕人加快步子，離開云中五仙老大。

    鐘無稽向華叔使了個眼色，示意華叔盯著那年輕人，自己繼續不緊不慢遠遠綴著云中五仙老大。

    到了沒人的地方，年輕人從懷里取出東西細看。

    到手的是一個玉把件，老坑冰種，光潔潤透，水頭十足，居然是極品。

    年輕人盜得如此寶物，心頭不免狂跳起來，他摸不準剛才那人到底是什么來路，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絕對不是普通的商賈之流。

    年輕人做的雖是雞鳴狗盜之事，但有自知之明，知道寶物太過珍罕，怕自己福薄沒命享用，不定還會帶來意想不到的災禍。

    想到這里，年輕人急忙朝云中五仙老大的方向奔了過去。

    寶物被偷，云中五仙老大渾然不覺，依然向人打聽著什么。

    不用問，他肯定是在問吳仕祺的住處。

    年輕人再次來到云中五仙老大近前，想把那塊玉塞進云中五仙老大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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