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元算了算時間,從京師到梁山附近,按照當時的行軍速度,三天后就能到。rg
袁元騎在馬上,身邊是蔡福,后面是兩個馬軍都指揮使,然后是五千馬軍,再后面就是兩萬步軍,徐徐而進,浩浩蕩蕩,在官道上盤旋成了一條長龍。
“姑爺!照這樣的行軍速度,估計三天后才能到梁山。我們出征的消息也一定會傳到梁山賊寇的耳朵里,他們也一定會早早的做好準備的,不如加快行軍速度,先抵達梁山賊寇那里,扎下營寨,就可以立足了。”蔡福騎在馬背上,對袁元輕聲道。
袁元扭過臉,望了望蔡福,呵呵笑道:“蔡管家,真沒有想到,你也懂行軍打仗啊?”
“不瞞姑爺,在下早年曾經(jīng)在西軍當過一個武官,后來才到了相府了。”蔡福道。
“哦,原來如此。”袁元點了點頭,指著身后的隊伍道,“蔡管家,你看看,后面都是步軍,我們騎馬行走的話當然要快過他們許多,而那些步軍就受不了啦。我又豈能不知道兵貴神速的道理呢?不過,此番前去,并非主要是為了打仗。”
“不是為了打仗?那是為了什么?”蔡福問道。
袁元道:“恩威并用!梁山軍的人數(shù)少,才五千多點,雖然不是什么正規(guī)部隊,卻各個都是草莽英雄,身在江湖中許久,殺人如同屠豬宰狗般容易。如果能夠智取的話,就不要血拼,免得弄得死傷累累,最好是能夠親自服,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將其招降過來,為我所用。”
蔡福聽了以后,呵呵笑道:“姑爺,還是你高明。”
“一般一般,國第三!”袁元也哈哈笑了起來。
“那誰是第一和第二呢?”蔡福好奇地問道。
袁元道:“皇上第一,太師第二!”
“哈哈哈!姑爺,我真是佩服死你了。”蔡福道。
袁元扭臉對身后的兩個馬軍都指揮使道:“傳令下去,大軍加快腳步,天黑前要抵達下一個縣城!”
童貫是宋軍的最高統(tǒng)帥,每一次出兵打仗的時候,都是先從朝廷領(lǐng)軍費。可他領(lǐng)到軍費就擱自己家了,然后在進軍途中,再讓沿路的州縣給他補齊。此次出征,高俅是征討大都督,他自然也漏不掉這個絕好的賺錢機會,也學(xué)了學(xué)童貫?zāi)菑P,不過他沒有那么大的膽子,他只將一半軍費塞入自己的太尉府府庫,剩余的一半則讓沿途州府給他補齊。
宋朝的這些軍官,無一例外地會三招生財之道。第一招是虛報人數(shù),部隊明明是四千人,卻從朝廷領(lǐng)七千人的軍餉,那三千空額就擱進自己兜里了。宋朝的軍隊,一出兵就有多少萬人馬,聽著挺唬人,其實都是紙面上的數(shù)字,是用來領(lǐng)軍餉的數(shù)字。號稱出兵七千,實際上可能就四千。不過,這次征繳梁山,卻是實打?qū)嵉谋R,因為調(diào)遣的是禁軍。
第二招就是喝兵血,從朝廷領(lǐng)來的軍餉,除了進到軍官腰包的,剩下四千人的軍餉會實額發(fā)給士兵嗎?不會,還要按一定比例往下克扣。第三招就是高俅慣用的,讓士兵給他進行無償?shù)膭谝郏谒奶靖飶氖赂鞣N服務(wù)。
天黑的時候,袁元領(lǐng)著軍隊到了興仁府(今山東濟陰)。興仁府的官員早早地便擺開了迎接地架勢,也早早地就準備好了給大軍慰勞的地方。
進了興仁府,地方官員接待了袁元,好酒好肉地伺候著,算是渡過了出征的第一天。
第二天早上,袁元便帶著大部隊繼續(xù)前行,沿途有各個州府的照料,也沒有費什么事情,便在兩日后抵達了鄆城。
袁元到了鄆城后,將大軍扎在了城外,一面命人打探梁山軍動向,一面加強了防備。袁元帶兵三日,對宋朝軍隊摸的更加清楚了,而他自己,也漸漸地找到了做將軍的感覺。
指揮(營)為禁軍的基層單位,調(diào)動與參加征討都是以指揮(營)為單位進行,長官為指揮使、副指揮使。指揮(營)下為都,馬軍每都設(shè)軍使、副兵馬使,步軍每都設(shè)都頭、副都頭,為“都”的統(tǒng)兵官。
此外,有十將、將、虞侯、承局、押官等軍官,有時還設(shè)軍頭,在十將之上。“都”為基作戰(zhàn)單位,一都之內(nèi)戰(zhàn)士配置情況:“馬軍”每一都,槍手、旗頭共十三人,其八十余人并系弓箭手;步軍每一都,刀手八人,槍手一十六人,其七十余人并系弩手,共弓、弩手更不學(xué)槍刀,雖各帶劍一口,卻習(xí)練的不夠精要,制作防身武器。因此,宋朝禁軍利于遠戰(zhàn)而不利于近搏。
袁元當夜視察了整個軍隊,一軍為兩千五百人人,袁元一共統(tǒng)帥了兩個馬軍和八個步軍,加一起是兩萬五千人。袁元扎下營寨的時候,將每兩個軍劃分屯放在一起,共組成了前、后、左、右、中,五個營地,聯(lián)在一起,便是一個大營地。不僅如此,因為鄆城離梁山近,他擔心被偷襲,便在營寨外面立下拒馬和鹿角。
九月二十八日,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派出去的哨探回來了。
袁元坐在中軍大帳之中,見哨探回來了,便急忙問道:“怎么樣?梁山軍的動向如何?”
哨探上氣不接下氣地道:“稟大人,梁山……梁山賊寇……得知我軍前來,已經(jīng)線收兵,退居在了梁山泊里,這梁山泊方圓八百里,而賊寇的營寨卻在那水泊里,攻打起來十分的不宜。的也已經(jīng)按照大人吩咐,將大人領(lǐng)兵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估計這會兒,已經(jīng)傳到了梁山賊寇的耳朵里了。”
“好,你辦的不錯,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袁元道。
哨探走后,蔡福便問道:“姑爺,你準備怎么打?”
“我軍都是馬步軍,沒有水軍,梁山泊四面環(huán)水,如果要攻打的話,就必然要攻占水路。不過,梁山泊里的水文情況咱們不知道,不宜輕舉妄動。我已經(jīng)想好了對付梁山軍的辦法,蔡管家,你可害怕那些梁山軍的人嗎?”袁元問道。
蔡福道:“有什么好怕的,我蔡福可從來沒有怕過誰!”
袁元呵呵笑道:“好,那你就護衛(wèi)在我的左右,今日午后,咱們?nèi)䲡荷杰姷氖最I(lǐng)宋江!”
“怎么去見?”蔡福問道。
袁元呵呵笑道:“我已經(jīng)讓人去給宋江送信了,明日正午,在壽張縣外的十里亭相會。”
“壽張縣?那里離梁山不過百里之遙,恐怕梁山賊寇會在那里設(shè)下防線,是不是太近了?”蔡福道。
袁元搖了搖頭,道:“你放心,明日我們又不帶軍馬前去,就你和我兩個人。兩國交兵還不殺來使呢,何況我和宋江也有過一點交情。”
“姑爺和宋江有過交情?姑爺認識梁山賊寇?”蔡福吃驚地問道。
袁元也不瞞蔡福,便道:“對,別是宋江,就是梁山那一百零八個好漢,我也都個個認識,這叫知己知彼。此次前來,若能收服梁山一干人等就是最好不過的了,要是收服不了,那就另當別論了,總之不能大開殺戒的。”
蔡福沒有話,只靜靜地站在那里。
“蔡管家,我可是把你當自己兄長看待啊,一直沒有把你當外人看,我給你的這些話,可都是掏心窩子的。你先下去準備準備,明日一早,我們就啟程去壽張縣。”袁元看了看蔡福,緩緩地道。
蔡福道:“姑爺,蔡福知道,姑爺仁慈,心地善良,不想大動干戈。蔡福隨姑爺去就是了,萬一有什么不測,蔡福就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把姑爺從賊寇手中給救出來。”
“呵呵,那倒不用,不過,帶著你去,也只是以防萬一而已。”袁元笑道。
蔡福拱手道:“姑爺,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休息,明日一早,咱們就啟程!”
袁元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對蔡福道:“你去將那十個馬步軍的都指揮使叫來,我有事情要吩咐他們。”
蔡福唯唯諾諾地便走出了大帳。
過了一會兒,從帳外便走進來了十個魁梧的漢子,都穿著一身勁裝,披著戰(zhàn)甲,戴著頭盔。十個漢子便是十軍的都指揮使,他們見了袁元,便畢恭畢敬地向著袁元拜了一拜,同時高聲叫道:“我等參見大人!”
袁元看見十個都指揮使對他如此恭敬,心中已然找到了當將軍的感覺,便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各位將軍不必多禮,都請入座吧!”
十個都指揮使齊聲道:“多謝大人!”
袁元見十個都指揮使都一一落座后,便高聲道:“在下袁元,此次也是第一次出征,你們都是沙場老將了,我是十分的景仰。雖然我的官職高過你們,但是比較起來,你們十位將軍卻是我所依賴的人。也正是有了十位將軍的悉心關(guān)照,我才能將這兩萬五千人馬一路從京師帶到這里,中途經(jīng)過了三天,也辛苦各位了!在這里,袁元向諸位致敬!”
話音落下,袁元便站了起來,深深地向著那十位都指揮使鞠躬。
十位都指揮使急忙站了起來,大聲地道:“大人,這可萬萬使不得啊!”
“唉,沒有什么使不得的,你們都是國家的棟梁,此次能與諸位一起出征,也是我袁某的福氣。十位將軍不必多禮,咱們都是兄弟,兄弟之間還客氣什么?都快坐下吧!”袁元道。
十位都指揮使便恭敬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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