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得去找這些獸人談談了？”盧卡問道。
守備長嘉蘭瑟爾搖了搖頭：“不太可能。”
“為什么？獸人不會通用語？這應該不成問題。”盧卡對于自己的語言能力相當自信。
“不是因為這個，”嘉蘭瑟爾道，“那件事發生在九十八年前，當時的獸人守衛里，應該已經沒有活著的了。獸人的平均壽命只有五十到六十歲，像卡嗒嗒大師那樣活了七十多歲的，已經是從沒聽過的高壽了。”
“是卡亞拉大師。”多蘭趕緊糾正。
“竟然都死掉了……”盧卡沉吟了片刻，忽然驚覺，“什么？你那個什么卡拉拉大師是個獸人？”
他轉頭對多蘭道：“你怎么沒告訴過我？”
“我以為你知道的，”多蘭道，“卡亞拉是個多明顯的獸人名字啊，諾拉不是也聽過他嗎？她沒告訴你？”
“啊，我忘了。”諾拉眨了眨眼睛。
“再，”多蘭又道，“卡亞拉大師是什么種族，這很重要嗎？”
“就是就是，”守備長嘉蘭瑟爾也跟著幫腔，“不管他是什么種族，反正你們是沒辦法去和他談了。”
盧卡皺眉問道：“那么，當天晚上，守衛著那兩件秘寶的，只有這些獸人？你和你的木精靈都在干什么？”
“我們大部分人在睡覺。”嘉蘭瑟爾道。
“那就是還有沒睡的咯？”盧卡追問。
“讓我查查記錄。”著，嘉蘭瑟爾站起來，走到書桌后面，打開抽屜翻找了一下，又回過身，在覆蓋著幾厘米厚的灰塵的柜子里找了一陣，整個房間都籠罩在飛揚的塵土中。
“找到了，就是這個！”他拿著一破破爛爛的大號記錄表，用手使勁拍打了一下，這個房間更加沒辦法呼吸了。
盧卡隨手施放了一個微風術，想把塵土從自己周圍吹開，可是在塑能之力的影響下，這個法術的效果比預想的略大了一些，起到的完是反作用，在房間里掀起了一場型沙塵暴。
他趕緊改變策略，變風為水，在房間內降下一場雨。這樣一來，灰塵果然不再飛揚，只是滿地板都流淌著泥水，大家趕緊從地上站起來。
嘉蘭瑟爾抱著那個資料，回頭看了看柜子里剩下的那些，確認這點水勢沒能把它們毀掉，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道：“還好我們資料存放的位置比較高。”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話？”盧卡的建議受到大家的一致贊成。
嘉蘭瑟爾愁眉苦臉的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一言不發。
“你別糾結了，”諾拉道，“就算船長財迷不肯掏錢，這個房間的打掃費用我出了還不行嗎？趕緊帶我們找個干凈點的地方。”
嘉蘭瑟爾的臉色立刻變得晴朗起來，他抱著那資料，大步在前面帶路：“現在很多房間都閑置了，常用的幾個應該還算整齊，就去餐廳吧。”
他帶著大家走進這層另一側的大廳，這里的擺設更加簡單，都是一排排的長桌長凳，是個可供幾十人就餐的食堂。
雖然桌子是餐桌，不過這些木精靈的飲食大概比較清淡，桌子上一點油漬都沒有，嘉蘭瑟爾放心的把資料放在上面。
“我記得那天晚上，有一個隊在連夜加班，修剪圣樹第十三層的一根枝條，那上面有一些蟲蛀的痕跡。”嘉蘭瑟爾翻到標記著九十八年前那天的那頁，“嗯，是第六組，一共五個精靈。”
“他們現在在哪兒？”盧卡急切的追問。
“讓我看看啊，”嘉蘭瑟爾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看下去，“組長年紀超過六百歲，已經退休回老家了。這一個上次失足從圣樹中間掉了下去，雖然沒死，但現在腦袋不太好使。這兩個嫌這里沒有前途，被暗流商會招攬走了。”
盧卡聽眉頭皺的緊，不過這兩個跳槽到黑市的也許是個突破口，他走過去問道：“這個名單，能不能讓我抄一份走？”
“當然可以，我讓人拿紙筆過來。”嘉蘭瑟爾道。
“不用這么麻煩。”盧卡用手指戳了戳肩上的閉嘴，鸚鵡飛到桌子上，盯著資料打開的那頁看了幾秒鐘。
“你們這里人員流動挺大的嘛。”盧卡對沖著鸚鵡瞪眼的嘉蘭瑟爾道。
“其實也不是，如果能有選擇，大概他們早就走得一個不剩了。”守備長嘆了口氣，“來這里之前，我們都是各地木精靈中選出來的精英，到這個島上的時候，在圣樹面前立過誓，除非達到六百歲的退休年齡，否則絕對不會離開。”
“如果背棄誓言離開這里，會有什么懲罰？”盧卡問道。
“這個倒沒有，只是良心上不安吧。”嘉蘭瑟爾答道。
“那為什么你們不離開呢？”盧卡問道。
嘉蘭瑟爾拉了一下自己的領子，露出脖子上一個紫色的花紋：“你看，這個花紋就是在圣樹下立誓的標記，是用圣樹的汁液染的，至死都不會褪色。”
“圣樹之痕！”諾拉準確的叫出了這個標記的名字。
“在你們看來，這是一個神圣的徽記，”嘉蘭瑟爾道，“可在我們眼里，這簡直就是一個奴隸烙印啊，它把我們這些人牢牢束縛在了這個島上。”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下方平靜的海面道：“你們想想，我們總是要吃飯的吧？留在這里，還有樹上的果實可以充饑，離開這里，就變成了背誓者，家鄉肯定不會收留我們，總要找個工作才能養活自己。可知道這個誓言的，又不光是我們。有誰會擔著破壞圣樹下誓言的名頭，雇傭身上有這個標記的精靈呢？”
“不能用衣服擋上嗎？這東西又不在臉上。”盧卡問道。
嘉蘭瑟爾無奈的道：“開始有幾個跑走的精靈是這么干的，不過很快就被發現，送了回來。后來沸騰海的雇主們都知道了，雇傭木精靈之前，都要檢查一下，根沒有蒙混過關的可能。”
“所以，你們想要離開這里，就只要完不在乎什么誓言的暗流商會可去了。”盧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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