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龍淵下,龍皇月落云生憂患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那一枚龍蛋。
這一枚卵,卻并非是母龍所誕下,而是史龍玄宇一滴血液所化。
史龍玄宇若是隕落,這蛋就會開始孵化,出現(xiàn)另外一個史龍玄宇。史龍玄宇就會直接從未來復蘇。
他剛剛結(jié)束了長達十三年的戰(zhàn)斗,清掃了九大迷宮周圍的寂仙。
而他回到圣龍淵之后,卻發(fā)現(xiàn)這一枚卵的生機居然在逐漸變強。
——史龍玄宇出事了。
龍皇月落云生倒是沒有什么悲痛的感覺。這枚卵開始恢復生機,就說明史龍玄宇正在重新涌現(xiàn)——他還有未來。沒什么值得傷心的。
合道極限就是這樣。哪怕徹底將之擊敗,也無法很難殺死。只要有一個復活后手存在,他們短時間內(nèi)就能重歸。沒有留下后手,那么與他們相似度高到一定程度的生物也能成為載體。就算連這種生物都沒有,隨機的靈力波動也能偶發(fā)的涌現(xiàn)出復活的契機——而這個契機只要在宇宙存在過,就一定會被觸發(fā)。
但是……這說不通。
按照王崎當年的推定,王崎在短時間內(nèi)前往仙天,是一個很有必要性的事件。
但是,這個必要性,難道是指讓史龍玄宇去仙天被殺一次?
不現(xiàn)實。
龍皇想要知道些什么事情。但是莫名的,信息一片混沌,只有一些“不好”的感覺。
“怎么回事……”
龍皇再次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并且有可能知道什么事情,就一定能夠知道什么事情。
除非這件事情雖然他有可能知道,但是卻不會有人來告訴他,必須要他自己去探查——而事情發(fā)生的地點,在一些比較特殊的,時空扭曲很嚴重的區(qū)域。
又或者,這件事被判定為“現(xiàn)在不知道也不會影響達成最好結(jié)局”。
但是……感覺都不像。
他已經(jīng)生出了一種……生死不由自己的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存在。只是,他在九大迷宮,與寂仙鏖戰(zhàn)無數(shù)年。當時的他,將這種危機感,與臨敵的感覺混淆了。
就好像……
未來的他在某一個屏障之前對他大聲疾呼,但是他卻始終沒有在意一樣。
龍皇突然心神一動,對著空處說道:“我覺著你最近在源龍出現(xiàn)得很頻繁。是有什么事情嗎?”
這個時候,圣龍淵下突然變得金碧輝煌。
妖皇出現(xiàn)在龍皇身邊:“老師。”
龍皇看了看妖皇,笑了:“怎么了?我覺得你心里有點事,但是卻不肯說。”
妖皇思量片刻,道:“不能說。”
王崎不希望將所有海神類清除,所以將這件事拜托給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妖皇。
而龍皇則是一個“聰明人”。
“不想說就不說吧,我又不會逼你。”龍皇笑了笑,語氣轉(zhuǎn)向嚴肅:“我多年之前,心中就有一股隱約的不安……”
妖皇卻是一驚:“老師你也是這樣?”
王崎走后數(shù)年,妖皇就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危機感。
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前知之能沒有半點確切的提示。
但是,毫無疑問,將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只是這件事,他們沒辦法用前知之能得到提示。
妖皇一度以為,是王崎所預言的“天妒種玄宇宙”就要誕生了。
所以,從那一年開始,他就不斷的與其他天妒種就行交流。
但是,每一個天妒種都沒有“毀滅世界”的想法。
可“天妒種玄宇宙”本身就不能被前知,而天妒種又是想一出是一出的生物,所以,根本就沒有辦法按照常理預測。
有那么一瞬間,妖皇都有幾分后悔答應王崎這件事了。
這實在是太過勞心勞力了。
但是,他實在是不希望有物種因為“尚未發(fā)生的事情”而被剿滅。
所以,他就是日常監(jiān)控。
就在這時,龍皇突然抬起頭來:“人族好像是有消息了……”
“人族……”
妖皇說出這個詞的時候,就有一種莫明的感情。
人族發(fā)展的速度,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合道極限的強者面對人族的發(fā)展速度,也感覺到了迷惘。
他們最近十年的進展,甚至超過了更新妖族的任何一個百萬年。
十年,趕超百萬年。
這并不是神話。
現(xiàn)在人族有個體登仙,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日常。
而每一個修士證得長生,就是在為仙盟整體提供新的研究數(shù)據(jù)與思路,讓仙盟開發(fā)出更優(yōu)的功法。
元神天關(guān)只能算是一個延續(xù)下來的叫法,也沒有“天關(guān)”之實了。
由于一鍵元神的普及,免費的元神設計模板都已經(jīng)相當完善了。自行設計元神,這種二三十年前還是天才人物專美的東西,現(xiàn)在不過是研究機構(gòu)內(nèi),給自己刷資歷的東西,算不上特別稀有。
全民元神就是如此簡單。
不止如此,他們突破過去未來歸于一身關(guān)卡的速度,也非常夸張。
在萬法門、歸一盟、縹緲宮積累了超過五十名合道極限之后,“傻瓜式逆時序算器功法”也被開發(fā)了出來。其他領(lǐng)域的逍遙也能簡單的借助逆時序之力,成就以因果之結(jié)。
現(xiàn)在仙盟的前知者足足有百人之多。
而太一天尊、算君兩人,更是借助獸機關(guān),逼近合道極限了。
仿佛其他文明幾千萬、幾億年的積累就是放屁一樣。
如果不是獸機關(guān)吞天噬地接近合道極限,需要大量礦區(qū),而仙盟一直堅持不開采有生命星球的大日疆域,恐怕他們合道極限的數(shù)量,就等于他們前知者的數(shù)量。
但這也不是不能解決的問題。
王崎是一個特殊的個體。
他可以借用迷宮無上限的刷資源。
哪怕這逆時序之力是依靠迷宮作弊,哪怕獸機關(guān)所需要的質(zhì)量也是靠迷宮刷出來的……
可是,迷宮在那兒,已經(jīng)無數(shù)年了。
為什么就人族能夠?qū)⒚詫m的力量運用到這種程度?
在妖皇眼中,源龍星大日疆域之外的宇宙,算是寫實系風格。
而源龍星……最近已經(jīng)轉(zhuǎn)型為荒誕系了。
“他們確實走出來了一條道。”龍皇點了點頭。
下一刻,馮落衣的真身,出現(xiàn)在圣龍淵下。
“陛下,出了大問題了。”
龍皇縮小了肉身,道:“先別說這個了——王崎復活的后手,應該沒有被觸動,對吧?”
馮落衣一驚:“陛下也知道我那逆徒出問題了?”
但兩人達成交流意向的瞬間,他們就明白了。
龍皇知曉了,王崎留在神州的一縷法力,并沒有被觸發(fā)。他不需要重新涌現(xiàn)。而馮落衣說的,也不是王崎的那一縷法力有重新涌現(xiàn)出意識的跡象。
而馮落衣則意識到,史龍玄宇隕落了一次。
“這是……怎么回事?”
龍皇有些納悶了。
馮落衣微微一嘆,卻是放出一段幻象。
那是……
仙路大門洞開。隨后,一只渾身皮膚裸露的八足大獸沖了出來。這大獸渾身布滿黑色的斑紋,似乎狀態(tài)很不好。
“這是……壇天?”龍皇認出來了,這是一支天眷遺族。
但是,在他的印象之中,壇天并不是這種赤裸的狀態(tài)。他們的文明是有“服飾”這個概念的。他們鐘愛金屬打造的重鎧,認為那才是文明、風雅的標志。另外,就算沒有鎧甲,他們也有濃密毛發(fā)。
但這壇天,類似于毛發(fā)掉光的狀態(tài),好像是一頭……
癩皮狗?
壇天摔在了月面之上,痛苦嘶吼,掙扎片刻,很快,就有仙盟之人來到了這里。
然而,這壇天,卻只來得及以龍族語言,吼出最后一句話。
“告訴月落陛下,宇宙……危急……”
然后,黑斑突然暴漲,覆蓋壇天全部肉身。壇天倒下,尸體卻不斷的蠕動,仿佛融化的蠟塊一般。
最后,化作一灘墨水海洋,并且還有不斷擴大的跡象
“這是……”妖皇忍不住開口問道。
“人族的獸機關(guān)。”馮落衣臉色很難看:“它幾乎是失控了。最開始趕過去的,并不是前知者,而是附近的普通修士。”
另一段幻象。
幾個人族修士正在拼命后撤。但是,幾團獸機關(guān)一躍,卻是將它們包裹住,直接開始吞噬。
如同酸液腐蝕的“呲呲”聲響起。但古怪的是,黑色的團塊很快就停止了蠕動。
幾個修士都只是血肉模糊,卻沒有受傷。
“時候我們判斷,這個東西,是因為吸收了人族組織之后,檢測到了人族血脈的成分,所以才自動停止。這似乎是內(nèi)置的機能。但是,在它停止機能之前,卻已經(jīng)在月面之上侵蝕出了一片海洋!”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族所有前知者都沒能預知到這件事。仿佛這個東西指向的未來,就不能被前知一樣。”
妖皇瞪大了眼睛,忽然就有一種……荒誕的感覺。
——王崎這家伙囑咐我盯著海神類,不要讓她們搞這個滅世功法,他轉(zhuǎn)頭就自己搞起來了?
馮落衣沒有意識到妖皇在想什么,而是鄭重的說道:“我們覺得……或許有可能是我族最壞的可能性出現(xiàn)了。這是……求道協(xié)議的可能性。”
“王崎有可能是在仙天之中遇到了什么,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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