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城墻上已經(jīng)快支撐不住的石元孫長出了一口氣,這時候不用他說,邊上的親兵們便開始大叫:“楊帥來了!楊帥帶著上四軍來了!”
這話無疑是伊州守軍的一劑“強心針”,只要有援軍就好辦了,人最怕的便是遙遙無期的等待,孤立無援之下這種等待更加漫長,也讓人心中的絕望瘋狂滋長。
如今楊懷玉的援軍近在咫尺,這比石元孫說的激勵之語更有效果。
但蕭捷率領的契丹大軍現(xiàn)在卻陷入了慌亂之中,戰(zhàn)爭開始的時候最難保障的其實就是消息的傳遞渠道,一旦戰(zhàn)爭開始,主帥除了坐鎮(zhèn)中軍發(fā)號施令外幾乎什么也做不了,最多便是派出中軍救援而已。
而蕭捷的中軍早已被宋軍所包圍,并且遭受了猛攻。
一軍之中什么最重要?當然是主帥,他是軍中的最高指揮,也是大軍的中心和要害,能擔當主帥的人往往是位高權重之人,地位遠在旁人之上。
一旦遇險,大軍必定第一時間回援中軍,這也是為何中軍最為精銳,也是裝備最為齊全的原因。
當中軍受到宋軍猛攻的時候,蕭捷很快就陷入慌亂之中,并且做出了最不應該做的事情,鳴金收兵
這簡直是在給楊懷玉送大禮,軍隊在進攻和行軍的時候最不容易攻伐,而最容易攻伐的時候就是在收兵之時,大軍進攻城池本就緊張和危險,突如其來的收兵會讓所有人玩了命的往中軍跑。
當他們看到中軍被團團圍住的時候會怎樣?當然會出現(xiàn)心急和擔憂,這時候的大軍最為散亂,并且契丹人仗著人多勢眾,從四個方向圍攻伊州城,這雖然是給伊州增加壓力,可同時也把其他三面和中軍的聯(lián)系切斷。
戰(zhàn)場上的謠言才是最可怕的工具,宋軍之中會契丹語的人不在少數(shù),一邊和契丹人廝殺,一邊大叫:“蕭帥被宋人圍攻危在旦夕!”
“帥旗倒了!帥旗倒了!”
“中軍被圍,十萬火急!”
這些話在打成一鍋粥的戰(zhàn)場上殺傷力極強,許多不明真相的契丹人開始迅速向中軍集結,都打算殺過去救援,但事實上他們只會越來越亂。
而宋軍早已殺入契丹大軍之中,開始分割包圍他們,再加上伊州城中殺出來的援軍,一時間契丹人只覺得戰(zhàn)場上到處是宋人,到處是宋人的士兵。
他們向中軍前進的道路越來越困難,越來越難走,并且死傷不斷的增加,身邊也充斥著火藥彈的爆炸聲和嗆人的煙霧,使得契丹人更加的混亂。
按道理來說占據(jù)人數(shù)優(yōu)勢的契丹人應該最先穩(wěn)住陣腳,但恰恰相反宋人雖然少,但目標明確,且不時的騷擾契丹人,在混亂的戰(zhàn)場上反倒是占據(jù)了優(yōu)勢。
最先崩潰的不是被宋軍猛攻的蕭捷中軍,而是從伊州城撤下來的攻城軍隊,他們前堵截后有追兵,又是從伊州城剛剛撤回來了,在宋軍面前幾乎毫無戰(zhàn)力。
幾乎是一碗飯的功夫就被消滅大半,剩下的人開始瘋狂逃竄,有的人想要前往中軍,他們認為中軍是最為安全的,有些人則是想著逃命,契丹軍人的素質(zhì)暴露出來。
畢竟有著潑皮無賴參與的軍隊戰(zhàn)斗意志也高不到哪去,最先逃跑的便是那些潑皮無賴,他們在大軍不利的情況下第一時間想著如何逃命,而不是聽從軍令扎住陣腳。
戰(zhàn)場上的崩潰就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接下來便是全軍的崩潰,蕭捷眼睜睜的看著大軍不斷的逃散,不斷的向遠處逃離而束手無策。
他派出去的傳令兵幾乎第一時間就被宋人擊殺,根本無法收攏部隊,心中的恨意和怒意不斷的翻騰卻毫無辦法。
蕭捷氣的的渾身發(fā)抖卻明白這個時候再頑抗便已經(jīng)毫無作用,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突圍出去之后,再收攏大軍,四十萬人的軍隊宋軍能殺多少?他們自己的損失又有多少?
撤退的號角聲悠揚的響起,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如同一曲失敗的喪歌,所有聽到撤軍號角聲的契丹人立刻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著遠方而去。
這是中軍下達的撤軍命令,眼下這種情況誰都知道回天乏術了,唯有一路上收攏殘軍方能減少損失。
不過另一個噩耗在軍中傳開,他們輕而易舉拿下的納職城和益都城已經(jīng)被宋軍所占據(jù),人數(shù)不明!更要命的是宋軍并沒有善罷甘休,而是緊隨其后尾隨追擊。
契丹人崩潰了,這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機會,楊懷玉怎么能放棄?
而石元孫已經(jīng)帶著守軍從伊州城殺出來了,兩軍合兵一處開始了一場千里追殺,不趁著眼下的機會痛打落水狗簡直是對不起這場大勝。
蕭捷犯了又一個錯誤,不該帶著四十萬人傾巢而出,更不應該毫無顧忌的放棄納職和益都兩座位于大患鬼魅皟邊上的城池。
當然蕭捷也想不到,四十萬人攻打只有七萬守軍的伊州城居然會出現(xiàn)接連變數(shù),他跟想不到楊懷玉領著的二十萬宋軍是如何出現(xiàn)在這里的。
石元孫策馬沖到楊懷玉的面前,盯著他看了許久才罵了一句:“賊直娘!為何托了如此之久?不說早已伏兵與外的嗎?”
楊懷玉坦然的望著他回罵了一句:“賊廝鳥!若某不來,你早已死了千百次嘞!”說完便又頗為興奮的笑道:“你這廝撿了便宜,咱們要立下大軍功了!”
“大軍功?!”石元孫叫了一聲便不屑的說道:“他蕭捷就算在無能也能帶著剩下的人回去,咱們追到大患鬼魅皟便要掉頭了。”
楊懷玉大笑著驅(qū)馬向前道:“大患鬼魅皟豈是那么好過的?某已經(jīng)派人毀了避風驛!納職城和益都城也有我大宋守軍,契丹人只能一頭扎進大患鬼魅皟,憑借運氣回去了,這四十萬人在伊州城外已經(jīng)折損些許,一路上咱們再追殺一些,最后能有多少契丹人回去?”
石元孫眼睛放光的望著楊懷玉又轉(zhuǎn)頭向身后的親兵道:“打起精神來,傳令全軍速速追敵,不可讓其攻入納職益都,追殺至大患鬼魅皟便安營扎寨,死守之!”
楊懷玉和石元孫發(fā)了一樣的軍令,從一開始他便沒有全殲契丹人的打算,這也不可能,但他卻早已準備利用大患鬼魅皟?yōu)橐挥浟鑵柕臍⒄小?br />
天時不如地利,能運用地形最為給予契丹人的最后一擊,這也算是他成熟的表現(xiàn),石元孫雖然嘴上沒說,但在心中確實佩服的緊,他楊懷玉果然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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