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想承認,可當趙禎看到張舟傳來的奏疏時,心中無法平靜。
理所當然戰(zhàn)爭是要死人的,這無可非議,也沒有什么好愧疚的,若是愧疚他趙禎就不會成為皇帝,更不會為大宋開疆拓土。
真正讓趙禎內(nèi)心不能平靜的是自己的行為,或者說后世的道德標準在這么多年之后依舊在影響著他。
針對契丹的進攻事實上其實不單單是給契丹人施加壓力,更是大宋對武器的不斷測試,一國之強大科技是主要原因,同時武器裝備的前進也是重要的一支。
飛火彈也就是大宋最新的火器,其實原理很簡單,就是炸藥拋射筒而已,但這不是趙禎提出的,也沒有做出任何引到,而是大宋的格物家們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東西。
引到和創(chuàng)造完全不是一回事,趙禎深深明白其中的道理,現(xiàn)在自己為大宋引導出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大宋的科學技術已經(jīng)走上了正軌。
總歸,歸納,探索,創(chuàng)新,以及最后的實驗,這些都已經(jīng)完全滿足科學發(fā)展的客觀規(guī)律,也是一條基本的準則,有了這些東西,大宋的未來將會完全不一樣。
甚至是整個華夏文明都會隨之改變,這個古老的文明擁有的技術一直處于世界的前列,但唯一缺少的東西卻是科學的總結,和完善。
現(xiàn)在自己賦予了這一切,大宋這個古老的華夏文明便煥發(fā)了青春。
但這種方式卻讓這個“第二春”的華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和飛火彈一樣,利用契丹做為大宋武器實驗的計劃也是大宋的朝臣提出的。
并且連朝中的君子直臣都沒有反對,在漢人的眼中,所以的異族都是夷狄,即便是得到大宋當年承認的契丹也不例外。
華夏文明的優(yōu)越性和高高在上被釋放了出來,這種種族優(yōu)越的感覺無論是哪個文明都會存在,就像是人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之后機會狂妄自大一樣。
何況是眼前更為強大甚至超越了盛唐的大宋?
華夏民族的內(nèi)心是矛盾的,甚至連品德有時都頗為矛盾,一邊宣揚天朝上國該對蠻夷以禮相待,另一邊又在心中深深的鄙視和排斥夷狄。
只不過而這的區(qū)別在于前者暴露在外,而后者深深的隱藏在心中,表現(xiàn)在細節(jié)上,雖然掩飾,但卻無處不在。
趙禎內(nèi)心的不平靜就是來源于此,大宋的官員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對外族做到真正的平等,當然眼下已經(jīng)是相當不錯的了,在大宋生活的外族甚至過的比唐朝還要好。
華夏文明的包容性隨著文明的進步也在進步,而且速度也不慢,趙禎相信,終究有一天能做到相對程度上的公平。
但現(xiàn)在這些都不是他要考慮的,只不過是一時感慨而已,趙禎向來都不是一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為了利益他會毫不猶豫的做出選擇,當然他也會有自己的底線和執(zhí)著。
手中的奏疏詳細描寫了飛火彈的威力,以及當時的場面,果然,這些飛火彈的威力和后世差不多,連殺傷效果都一模一樣。
趙禎放下奏疏,而三才貼了上來:“官家,張將軍派人護送塔塔爾部可汗之子前來!有意歸附我大宋,順從王化!”
這在趙禎的意料之內(nèi),微微點頭道:“宣進來。”
“奴婢遵旨。”
三才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充滿汗臭味又帶著好奇的漢子頗為不舒服,指著內(nèi)侍道:“就不能帶他去換一件衣服?待會面圣沖撞了圣駕你們可吃罪不起!”
那哲爾第一次穿上如此舒適的衣物,這不同于棉花和絲綢,而是一種介于兩者之間的東西,宋人的內(nèi)侍說這叫絲綿。
內(nèi)侍們還用一個勺子一樣的東西在他的身上晃了晃,奇異的香味便環(huán)繞在他的身上久久不散,大概這就是契丹貴族們所說的熏香吧!
自從到了上京城他早已見怪不怪,他雖然來過,可這上京城早已變了模樣。
城中的一切都令他好奇,但這不算什么,唯一讓他震驚的是在大宋統(tǒng)治下的上京城好似沒有貧困。
城中連個乞討的人都沒有,聽父汗說幾年前的上京城極為繁華,通商西域,富貴無兩,可城中的乞丐也特別的多。
而眼下,別說是乞丐就連游手好閑的人也不見幾個,城中的百姓幾乎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他詢問過一路護送他前來親兵,說是年輕力壯的都去工廠中做工去了,無論男女都是如此,至于孩童自然是去書院讀書,老人便在家中頤養(yǎng)天年。
相比如此,這皇宮中的種種自然算不得什么。
而那哲爾更加“眼饞”所看到的這一切,若是塔塔爾部歸附大宋之后,也能得到如此的待遇,那比什么都值,也比任何事情都讓族人開心。
跟隨內(nèi)侍的腳步,中規(guī)中矩的進入已經(jīng)是大宋所有的契丹皇宮,這里父親來過,面見的契丹的皇帝,而自己的到來卻是面見大宋皇帝不得不說王朝的心衰斗轉星移!
高高在上的御座之中坐著一個看起來年歲并不是很大的年輕人,趙禎這幾年非常注意健身,隨著人年齡的增加,原本認為無所謂的事情也就成為里一種羈絆。
但在那哲爾眼中,趙禎如此年輕的中年人模樣本就是一種神跡。
“塔塔爾部可汗之子那哲爾參見大宋皇帝陛下!”
趙禎揮了揮手:“起來說話。”
那哲爾起身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位大宋皇帝并沒有人人傳說那樣鐵血,冷酷,殘暴嗜血,相反他覺得大宋皇帝平易近人,連說話都是和藹可親。
“朕明白你內(nèi)心的糾結,也知道你的不安。”
趙禎的話讓那哲爾無話可說,因為看似隨便的話卻一語道破他心中的擔憂,眼下的大宋強悍如斯,憑什么接納塔塔爾部,并且讓他們享受和宋人一樣的生活?
從他的表情趙禎便得到了自己的答案,走下曾經(jīng)屬于契丹皇帝的御座:“朕不和你說那些大道理,也不會許諾你不現(xiàn)實的承諾,朕只告訴你一句話“利益所系”。”
“利益所系?!”那哲爾疑惑的重復一句,他雖然不知道大宋和塔塔爾部有什么利益,但他知道,大宋皇帝沒有理由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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