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正是邪，大唐國門派眾多，修士上萬。  悠悠眾口，若都玄冥派是邪道門派，引來遠在大楚國的四大門派四風騷插手，玄冥派即使不想從大唐國中遷移出去，也不得不舉派遷走。

    “而今諸位修士，都在此處，舞鸞為了心中公義，只得將當初在離光城中生的事情，與眾位道友訴一番。女子與那蘇杉，當年隨時同門學藝的師姐弟，但也絕對不會因為同門情誼，而弄虛作假包庇蘇杉，才糊弄各位道友……”

    在場中盈盈一拜，舞鸞長得嬌媚，此刻一身白衣，更是亭亭玉立，讓不少修士看得眼直。

    這會兒聽到舞鸞出的話語，不少各派弟子，頓即高呼道：“舞鸞道友盡管出實話，而今浩然真人前輩，與昆伯前輩，這玉虛與四海兩大門派掌門真人都在此處，你就實話實，不必懼怕玄冥派。”

    “舞鸞道友剛正不阿，被浩然真人收為關門弟子，玉虛派后繼有人啊！”

    “大義滅親，才是我輩風骨！”

    “若能得舞鸞道友垂青，與之結為道友，那才是三生有幸……”

    一時間，在場修士，對舞鸞贊譽不斷，極盡吹捧之能事。

    舞鸞享受著眾人的贊美，仿若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看向玄冥派眾位修士的眼神，也逐漸變得鄙意起來。

    旋即，將早已準備好了的一段話語，娓娓道來。

    “……當初在離光城中，蘇杉偷了我離光城百戰化血刀。各位修士想必也有聽過百戰化血刀的，此魔刀是古時流傳下來的法寶，最是邪惡，而且弒主，尋常修士用了之后對自身傷害極大。而那蘇杉，得了百戰化血刀之后，卻在夜間殘殺我離光城數萬士兵，用士兵魂魄精血祭煉魔刀。此時恰好被身處離光城中的四海派道友譚商英見到，那譚商英道友，也是一身錚錚鐵骨之人，自然見不得蘇杉那等手段……”

    “……故而譚商英道友，前去阻止蘇杉，卻被蘇杉用陰謀詭計給殺了。可那蘇杉，不止殺了譚商英道友，更連譚商英道友在離光城中的妻兒，也一并奸殺了……譚商英道友在離光城中二十余年，曾與一凡俗女子相愛成婚，生有一個女兒。蘇杉竟是禽獸不如，將那母女二人，一并先奸后殺……”

    “……此事女子恰好在離光城中，親眼所見。想要竭力阻止蘇杉，當初他修為也比不上我，可是手段歹毒，先是跪下來求我，祈求我原諒他，他愿意改過自新。當初我念及同門情誼，便心軟答應了他，可他卻趁我疏忽的瞬間，用那魔刀傷了我，將我手臂齊齊斬斷……”“其后更是在離光城中，殘殺孕婦，活生生將那些孕婦懷中尚未出生的嬰兒取出來，祭煉魔刀……女子身受重傷，自然不是蘇杉的對手，故而請來了玉虛派長老紫陽真人主持公道。可那蘇杉竟然勾結凌霄劍宗棄徒王光寒，在滄浪江截殺紫陽真人，紫陽真人敵不過王光寒，只得趁著滄浪江水暴漲，逃入江水當中。而至于紫陽真人如何被殺，女子也不是很清楚……”

    舞鸞語氣平緩，好似出的事情，與她毫無半點關系。

    可這幾段話語聽在周圍一眾修士耳中，卻宛若聲聲雷震。

    完之后，舞鸞語氣頓了一頓，繼而又言道：“我回到玄冥派之后，將事情經過，原原告知掌門朱顏真人，當初還想著要朱顏真人主持公道。可現在回想起來，女子當初的舉動，實在是可笑至極！朱顏真人不僅沒有責罰蘇杉，反而聽了蘇杉的話語，誣陷我勾結外門弟子，來陷害同門。可笑他蘇杉修為遠不如我，我要害他，又何須勾結外門弟子？若不是他偷襲我，又怎能斬斷我手臂？”

    罷，又將雪白衣袖扯了起來，露出里頭一雙潔白無瑕的臂膀來。

    只是上臂與下臂的顏色，卻迥然不同。

    生死人肉白骨，在修行之士看來，也并非一件難事。而舞鸞只是被斬斷一雙手臂而已，斷肢重生，也算不得什么玄奧的法門。而今舞鸞將這一雙斷肢重生的手臂，展露在眾多修士面前，便使得旁人對她的話語，更信了幾分。

    頓時那些各派修士，一個個義憤填膺……

    “好一個蘇杉，果然壞透了！”

    “未想到我大唐國修行界中，還存在這種敗類！”

    “……此人壞到頭頂生瘡，腳底流膿……”

    看到各方修士有如此強烈的反應，舞鸞心底生出一陣陣喜悅，又揮揮手言道：“各位道友稍安勿躁，所謂公道自在人心，請聽完。回到玄冥派之后，掌門朱顏真人念我也是玄冥派弟子，便將我手臂傷勢治好。可是那蘇杉，又來威脅我，威逼我將身子給他。要是我不肯從了他，就會請求朱顏真人重罰我。……女子在玄冥派中，人輕言微，可又怎會出賣自己的清白？故而，死也不肯答應蘇杉，果然朱顏真人重罰了我，讓我去礦山挖礦，不容許動用半分真元……”

    旋即，舞鸞又將手臂伸出來，只見她掌心手背上，有一片片劃傷的痕跡，以及搬運礦石而生出的老繭。

    而今現身法，更具有服力。

    這些大唐國境內修士，已然是恨透了蘇杉。

    一個個情緒高漲，恨不得立即將蘇杉就出來，碎尸萬段，才能解心頭之恨。

    宛若大唐國修行界，就果真都是一身正氣的正道門派，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更似乎蘇杉活在這世界上，就已然玷污了他們所謂正道門派的聲譽，人人得而誅之，是實實在在的禍根。

    不僅是舞鸞巧言令色，動了這些修士。

    更因為玉虛派與四海派這次行動，預謀已久，舞鸞現身法，也早在這些人的謀劃中。

    “二師姐！你怎么可以這樣血口噴人？”

    涵瑩傷心欲絕，她與舞鸞同在霧影峰修煉多年，有同門姐妹的情義，卻沒有料想到，這舞鸞竟如此可恨。

    自從幾年之前去了離光城一次，與蘇杉一起幾番經歷兇險，涵瑩心思也的成熟起來。可是，從師傅無憂真人，再到二師姐舞鸞，這二人身上生出的一些事情，令涵瑩心底糾結不已。

    可如今舞鸞竟是滿口謊言，似乎只想置蘇杉于死地。

    這一刻，涵瑩對舞鸞已然是徹底失望了。

    更對修行界中，所謂的同門情誼，姐妹之情，失望之極。涵瑩自在玄冥派中修煉，雖活了許多年，可心思卻依舊似那少女一般簡單，而今舞鸞這種行為，更令涵瑩心底生出濃濃的驚懼。

    她轉而看向大師姐霜溪，卻見而今霧影峰座霜溪一臉平靜。

    “大師姐……她怎么可以這樣誣陷師弟……”

    眼淚宛若斷線的珠子，從涵瑩臉上滑落。

    唉！

    霜溪輕嘆一聲，將涵瑩摟在懷中，輕言道：“瑩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別人左右不了的。這世界上就有許許多多的事情，我們無法掌控，唯一能夠把握的，就是我們自己。只能保持著一顆心不變，事后不會后悔，如此而已……”

    保持心么？

    涵瑩心思稍稍沉靜下來，看向舞鸞的眼神，不僅有著深深的失望。

    若是這一次蘇杉再要殺舞鸞，涵瑩無論如何，都不會再阻止蘇杉下殺手。

    霧影峰三個女弟子，此刻都在玄冥派山門之處，靚麗的身形面貌，構成了一道風景線。卻是比起那個大放厥詞的舞鸞，更要美貌幾分。

    “大師姐，心是什么？”

    忽而，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沈清雪，轉頭朝霜溪問。

    霜溪輕笑道：“心，即是真我。二位師妹無需擔憂，那浩然真人與昆伯二人，實力雖強，可我玄冥派若布下玄冥大陣，他們也休想攻入玄冥派中。玉虛派與四海派高手，再加上這些各派修士，也未必能破掉我玄冥派護山陣法！”

    然而沈清雪此刻想的，卻是如何才能殺了舞鸞。

    當年蘇杉廢了無憂真人，等于給沈清雪報了大仇，“若是沒有師兄，清兒早已經餓死在霧影峰了。今天即使師兄不殺這舞鸞，以后清兒也一定要將她殺了，提著她的頭顱回來見師兄。”

    “鬼話連篇！”

    卻見安沖真人，從一旁沖了出來，對那舞鸞怒吼道：“你滿口鬼話，空口無憑，可有證據？”

    他與蘇杉關系極佳，此刻聽到舞鸞如此誣陷立身，哪里還顧得上一派長老應有的風度。深處一只手臂，狠狠指著舞鸞，怒道：“座要撕了你的嘴！”

    腳下劍光一閃，安沖真人已從人群中沖了出來。直接飛向舞鸞，看樣子果真是要撕爛她的嘴。

    可惜，一品仙君的修為，卻斗不過浩然真人。

    空中陡然出現一個拳頭影像，好似一只大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在安沖真人身上，讓他在空中倒飛出去，口中鮮血溢出。

    “安沖道友，你是想要殺人滅口么？”

    浩然真人滿臉嘲諷，遠遠盯著安沖真人，言道：“在今日之前，座還以為三大門派中，只有你安沖真人，與座一樣是光明磊落之人。卻未想到你只是徒有虛名而已，今日手段依舊是卑鄙之極。”

    “你……”

    安沖真人怒喝一聲，急怒攻心，氣得不出話來。

    遙遙指著浩然真人，手指顫了幾顫，噗嗤一聲，噴出滿口鮮血，面如金紙。他被浩然真人用法門輕傷了之后，又被氣得氣血翻涌，傷勢更重。

    反觀朱顏真人，此刻卻漸漸平靜了下來，仿若一個旁觀之人。

    霜溪的氣質，與朱顏真人有三分神似，二人臉上，都是古井不波。

    就在眾人沉默之時，那四海派掌門昆伯忽地道：“你們玄冥派要證據，現在座就給你們證據。”

    話間，昆伯將眼神看向李半仙。

    “那位岐山派李半仙道友，你與蘇杉是何關系？”昆伯明知故問。

    李半仙道：“我與蘇杉是兄弟！”

    “嘿嘿……”

    昆伯再言道：“座所的證據，就在這位蘇杉的兄弟手中！李半仙……今日你來玄冥派，可謂是正好來對了時機！”

    言罷衣袖一揮，一股強風，罩住李半仙，使其難以動彈。

    李半仙而今剛剛進入仙師境界，又怎會是昆伯這一派掌門的對手，頓即只能眼睜睜看著昆伯將他掛在腰帶上的一只玉佩扯掉，又眼睜睜看著昆伯將一道法訣，打在那玉佩之上。

    青光自玉佩上，悠然升起。

    那青光中，出現一個人的身影，正是岐山派大弟子赤霞子。

    此乃是音像傳訊之術。

    “在下岐山派赤霞子，當初蘇杉在離光城之時，在下也正好身處離光城中……”

    剛剛一個舞鸞，現在又有一個赤霞子，將蘇杉的罪孽再度重申了一遍，這兩人的言辭，一般無二，起來條條是道，假的得跟真的一樣。正所謂三人成虎，經過這兩人現身法，就連有些不知真相的玄冥派弟子，都以為蘇杉果真是那罪惡滔天之人。

    昆伯又道：“這玉佩是李半仙道友從岐山派，不遠數萬里，親自帶來的。李半仙道友與蘇杉有兄弟之情，卻不遠萬里帶來證據指證蘇杉的罪孽。看來蘇杉罪孽深重，就連李半仙道友都恥與之為伍，此人已經眾叛親離了……”

    “休要血口噴人！”

    李半仙怒極之下，也是急怒攻心，五臟六腑一陣氣血翻滾，口中鮮血噴了出來，恰好落在昆伯身上。

    “血口噴人的是你吧？”

    昆伯冷笑道：“你這口血，恰好是噴在了座身上……”李半仙性子雖不是橫沖直撞的性子，可如今昆伯這種舉動，他哪里還不知道，這一次壺關真人要他來玄冥派，實則是在算計他。而身上那塊玉佩，則是壺關真人半月之前，托詞給赤霞子賠禮道歉之類的話語，要送給李半仙，他這才肯收下。

    而今玉虛與四海兩派，大張旗鼓，糾集諸多修士前來玄冥派中；又有舞鸞背棄玄冥派，煞有其事的無限蘇杉，肯定這事早有預謀。

    此時此刻，李半仙何嘗不知道，他是被壺關真人給利用了！

    李半仙以為來到玄冥派中，或許能幫上蘇杉，卻沒料到竟被昆伯趁機指責蘇杉眾叛親離。

    正是因為如此，李半仙才急怒攻心，被氣得不出話來。

    他就不是巧言令色，擅于辯駁之人，此時見玉虛與四海兩派氣勢如虹，似乎是站在道義的角度，聲討蘇杉。面對這種場面，李半仙只想蘇杉最好是今日不要出現，偷偷離開玄冥派，或是直接閉關修煉，躲過這場風波。

    玄冥派一方，俱是沉默不語，變得寂靜。

    而玄冥派山門之外各方修士，卻一個個極為興奮，好似已經將蘇杉從玄冥派中揪了出來，已然將之就地正法了。

    沈清雪死死盯著舞鸞，心底殺機來濃。

    而涵瑩則是將各派修士一個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以求記住這些人的面容，若是蘇杉今日真栽在這些人手上，她日后定會尋這些人報仇。正如天下間許多男男女女一般，涵瑩與戀著蘇杉久了，心性逐年生了改變。

    反倒是朱顏真人，臉上怒氣漸漸消散。

    “各位道友原來是客，真人有失遠迎，還請各位道友隨我前往大殿一敘……”

    語氣不溫不火，卻有一番大派掌門的氣度。

    完之后，也不管浩然真人等人的表情，率領著玄冥派一種修士，往玄冥派山門中走去。

    朱顏真人身為玄冥派掌門，都只是一步一步，御風飄行在山間，浩然真人等人自詡為正派修士，自然不會逾了規矩，也只得施展飛行之術，跟在朱顏真人后頭。

    山門之處矗立四個大字：“指天畫地”。

    金鉤鐵劃，氣勢恢宏。

    數百個修士，浩浩蕩蕩，順著山路臺階往凝霜大殿飛去。

    舞鸞也夾雜在這些人當中，雖是修為被廢掉，不能倚仗自身實力飛在臺階上，可浩然真人卻似乎極為看得起這個舞鸞，用一件好似折扇的法寶，托在舞鸞腳下，讓其緊緊跟隨在玉虛派一眾修士之后。

    玄冥派的景色，一如當年秀美。

    先是叛離師門，再是誣陷蘇杉，舞鸞這手段心機，雖不上有多高明，卻著實毒辣心狠。若是蘇杉真坐實了這個罪名，只怕不僅僅玉虛派與四海派可以光明正大找蘇杉尋仇；而且玄冥派的聲譽，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也許會被認為是邪魔外道門派，會被眾派合力逐出大唐國范圍。

    半響之后，這浩浩蕩蕩的隊伍，才飛到玄冥峰凝霜大殿當中。

    “舞鸞，而今你修為被廢，也無需太過擔憂。為師身為玉虛派掌門，自然有讓你恢復當初修為的手段，你只需按部就班，潛心修煉即可。”浩然真人落在凝霜大殿門口，轉身看了舞鸞一眼，臉上看不出有任何喜怒。

    “弟子謝過師尊！”

    此刻，舞鸞也顯得極為乖巧，拿出了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盈盈拜倒，禮數周。

    哼！

    冷冷一聲，源自安沖真人鼻間。

    他對這浩然真人與舞鸞之間的對話，嗤之以鼻。

    抬手指著凝霜大殿，語氣滿是嘲諷，道：“浩然你這偽君子，如今收了舞鸞這陰險狡詐的徒弟，果然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哼哼……她原來的師傅名叫無憂真人，也沒落個什么好下場。望你日后要心了，別步了無憂真人的后塵……”

    “無憂真人是你們玄冥派中修士，堂堂一峰座，苦練了數百年，修為都達不到仙君，這種無用之人又怎么比得上我師尊？”

    舞鸞冷然一笑，硬生生駁斥了安沖真人的話語。

    “你這厚顏無恥的東西！”

    安沖真人怒罵一聲，似是趕蒼蠅一樣狠狠一揮衣袖，隨著朱顏真人走進了凝霜大殿中。

    經過安沖真人這么一罵，浩然真人也覺得臉上無光，正要反駁回去，卻見安沖真人早已進了凝霜大殿，只留下一個怒氣沖沖的背影。

    心底暗罵一聲，浩然真人也只得抬步走進大殿。

    安沖真人是一個老實人。

    這老實人，就有這么一個好處。他知道自己罵不過別人，就搶先去罵，而且罵完之后轉身就走，不給你罵回來的機會。

    見浩然真人進了凝霜大殿，舞鸞緊跟其后，也想進入殿中。

    可是，陡然間大殿之內，迸射出一道紅光，快若閃電，往舞鸞頭頂襲來。

    啪！

    舞鸞左臉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在眾修士還來不及反應之前，這紅光已然打上了舞鸞左臉。她被廢掉了修為，就算是凡俗世人甩她一巴掌，舞鸞也未必躲得過，更何況這突如其來，度極快的紅光。

    受了紅光一擊，舞鸞口鼻之間，已然流出來血滴，

    抬頭去看那紅光的襲來方向，卻見到朱顏真人那冷若冰霜的面孔。

    “朱顏！”

    徒弟被打，浩然真人自然是臉上無光。

    他已坐在了殿中一個蒲團之上，此刻更是霍然站起，指著朱顏真人。只是礙于雙方都是一派掌門的身份，浩然真人自是不會輕易對朱顏真人動手，只得雙眼圓睜，瞪著朱顏真人，“而今舞鸞已經是我門下弟子，又怎是你朱顏真人能任意欺凌的？”

    “你敢對我門中長老出手，真人為何打不得這舞鸞？”

    朱顏真人臉色一窒，隨著他衣袖一揮，又是一道紅光，打在舞鸞右邊臉上。身為一派掌門，又豈是好相與的？今日玉虛與四海兩派聚集了許多修士，前來大鬧玄冥派，已然讓朱顏真人臉上無光，能忍到現在，已是十分不錯。

    “安沖真人是一派長老，身份與我這玉虛派掌門，也差不了多少。他若是不服氣被我傷了，大可以挑戰座，有事就來傷一傷座！可舞鸞只是我門下弟子而已，你二人身份就相差甚遠，她又被你廢掉了修為，朱顏你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偷襲他，難道玄冥派修士，都似這般無恥？”

    聞言，朱顏真人臉色雖沒變化，語氣卻是出現一種濃濃的寒意。

    “玄冥派棄徒，怎可進我凝霜大殿？”

    朱顏真人似輕描淡寫，言道：“若是真要傷這舞鸞，座還怕傷了我的手！在場各派修士，都可入得我凝霜大殿，唯獨這舞鸞不夠資格！你當我玄冥派是你玉虛派，藏污納垢，什么東西都收入門墻么？”

    照他所，舞鸞就似一垃圾，被玄冥派丟棄了，反倒被玉虛派視若珍寶。

    身為玄冥派掌門，被人在山門之處，傷了門派長老，朱顏真人又怎會視而不見？

    果真，剛剛打在舞鸞臉上的兩道紅光，再集中她臉面之后，并未消散，反而是落到了地面。眾修士低頭一看，缺乏像那時兩只鮮紅的靴子。原來朱顏真人竟是用靴子扇了舞鸞兩巴掌，即使朱顏真人是個喜愛清潔之人，可鞋底又能干凈到哪兒去，頓時舞鸞落了一個灰頭土臉。

    被一派掌門打了，舞鸞并不覺得有多丟臉，只要能置蘇杉于死地，再丟臉的事她也愿意去干，并且正在干……

    “舞鸞，你先站在大殿之外。”

    浩然真人此時也不想與朱顏真人在這件事上爭執，而從頭到尾，蘇杉都沒有出現。浩然真人更在意的是，將蘇杉這殺人兇手揪出來，不然他堂堂一派掌門，若連門下長老紫陽真人的大仇都報不了，如何服眾？(未完待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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