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時分,大雨傾盆。
漫天的雨簾中隱約著矗立著一處破廟,不知道荒廢了多少個年頭,茅草做的屋頂已經處處都是破洞,雨水順著破洞嘩嘩的流進了破廟,在地上留下了一處處的水坑。
大雨中忽然出現了三個人影,在讓人睜不開眼睛的大雨中快速奔跑著,直奔這間坐落在荒山野嶺的破廟而來。
“哐當!”破廟那殘缺了半扇的廟門被人一腳踹開,三個人連滾帶爬的沖進了破廟內。
“這狗日的大雨!”封子渾身就像在水中撈出來的一樣,衣服不停的往下淌著水,轉眼間在腳下留下了一個不大的水坑。
封子手忙腳亂的吧身上的衣服給脫了下來,濕噠噠的衣服攥在手中,用力一擰,嘩嘩的流了一地的雨水。
余生和極樂道人也連忙將身上的濕衣服脫了下來,這個時代的衣服都是那種吸水后就會變得厚重的麻布衣服,穿在身上死沉死沉的,著實難受。
原來余生三個人從密林中出來之后,經過幾日的趕路,于今天傍晚,終于趕到了這將近吳之地的未知地方。誰能想到臨近了天黑,竟然毫無預兆的遇上了暴雨,幸好在這荒郊野外竟然發現了一座了破廟,有了一處可以避雨的地方。
破廟中供奉的神像早已不知所蹤,祭祀用的案幾也被推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么廟,看起來荒廢的有好些年頭了,這貿然闖進來三個人,驚得平時住在這廟里的老鼠蟲等動物連忙四下而逃。不過余生三個人此時那還顧得上這些細節,三個大男人轉眼間就把自己脫得赤條條的。
一陣帶著雨水濕氣的夜風從廟門破損處吹了進來,封子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哆哆嗦嗦的道:“這雨真是透骨寒,得生個火取取暖。余軍師,你的那個生火神器還在不,趕緊拿出來點一堆火。”
余生從濕衣服里掏出了那個早已經沒有油的汽油打火機,試了兩下,除了能看到火石摩擦出來的火星之外,一絲火焰也看不到。
無奈的聳了聳肩,余生道:“早就沒氣了,根生不起來火,我這打火機如果沒有特制的油氣的話,就是一個擺設。”
封子撓了撓濕漉漉的頭:“我的火折子剛才跑的時候丟了,極樂你把你的火折子拿出來,趕緊點火,我都凍得牙齒打戰了!”
極樂道人脫光衣服露著干瘦的如同排骨精一般的身軀,羨慕的看著封子和余生那一身健碩的腱子肉,聞聽封子此言,忍不住的破口罵道:“你這蠢貨,我哪里還有火折子,我的火折子不是在沼澤地里被你扔到了水坑里,上哪還有什么狗屁火折子!?”
封子這才想起來極樂的火折子的確是被自己扔了,哀嚎一聲:“那這下完蛋了,這外面還下著大雨,又不能生火,難道要一直穿著濕的冰涼的衣服?這不要人命嗎!”
余生在封子不停抱怨的時候已經走進了破廟深處,將地上平時外面吹進來的枯枝干草劃拉了一大捧,又找了幾個松軟的被蟲子蛀空了木頭,開始忙碌了起來。
封子抱怨了半天,眼看著極樂道人受不了他的啰嗦,扔了一只濕透了的草鞋過來。
“咦?”封子一歪頭就躲過了草鞋,那只臭鞋飛到了余生那邊去,封子轉過去剛要取笑兩句,卻眼尖的發現余軍師在那邊忙叨了半天,竟然有陣陣青煙飄了出來!
“有火了?”封子顧不得自己還光著屁股,跳著腳就朝余生忙活的地方跑去。
果然是有火了,余生不知道怎么弄出來一點火星,弄在了易燃的茅草和蟲子蛀過的爛木頭上,正在拼命的吹著。有些帶著潮氣的茅草被這火星一燒,泛起了陣陣青煙,不過已經看到了火苗的出現了。
“我的天!軍師你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沒有火折子,沒有那個打火神器,你居然也能弄出火來,有什么秘訣,教教我唄?”封子好像一個求知**很強的學生一樣,兩只眼睛在黑暗的破廟里亮晶晶的。
余生臉上被青煙熏得烏漆嘛黑的,不過在黑暗里看不出來而已。將頭從火苗處抬了起來,深深的吸了兩口氣,心的伺弄著這簇的火苗,對封子:“鉆木取火聽過嗎?我們的老祖宗最開始的時候,就是用這種方法生火的,野外生存很好用。不過就是麻煩了些。”
火堆終于生了起來,余生三個人連忙把濕衣服用樹枝支棱起來,濕衣服在篝火邊上冒著濕濕的熱氣,三個人就在這熱氣騰騰中間烤著火,吃著攜帶的肉干。
廟外面的下雨聲淹沒了一切的聲音,除了不時響起的霹靂聲。
極樂道人胃口,再加上下雨天渾身黏糊糊的,根沒有吃東西的胃口,只是吃了幾口肉干就感覺吃不下去了。
借著火光,極樂道人打量一番這間破廟。這破廟應該是前秦時期就修建的,不知道供奉的是哪位神仙,現在顯得殘破不堪,只有自己三人所在的空間堪堪能落腳避避雨。不過能看出來那時候應該還是香火鼎盛,廟里破敗的柱子和墻上還能依稀的分辨出當時的華麗的裝潢和精美的壁畫。
秦末的戰火不僅荼毒了天下,讓百姓食不果腹、流離失所。甚至連神仙都跟著遭了秧。
“封子,你知道這廟里原先供奉的是哪位大神嗎?怎么連神像都沒有了,難道從來就沒有人來打掃一下嗎?”極樂道人研究了一番墻上的壁畫,問封子道。
封子正在和手里的肉干較著勁,風干后的肉干韌性十足,咬了半天都沒有咬下一塊來,累的自己牙床都發酸了。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來到這里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荒廢了很多年了。不過聽前輩過,好像是秦王一統六國之后,才建的這座廟,供奉的好像是秦國的什么將軍還是什么的大官……誰知道呢!大秦都亡了,誰還在乎這個!”
極樂道人也是隨口問問,看著墻上殘存的好像是座城池一般的壁畫大呼可惜。
廟屋頂漏下的雨滴答滴答的響著,隨著外面雨下大,這滴答聲也來急、來響。
雨聲單調,三個人都不想在話浪費精力,默默的在火堆邊烤著火。
驀然,破廟外面傳來一聲渾厚的聲音,甚至蓋過了天上的雷霆聲。
“有人嗎?路過此地,遇上大雨,想借著貴廟避避雨,可否行個方便?”
余生豁然抬頭!這聲音竟是如此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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