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雍喝光了樽中酒后又醉倒了，此時的司馬已經出現在眾人面前。

    四人看到司馬后都是呆了一呆，隨即笑道：“司馬，你回來了。”

    “是啊。”劉瀾完與眾人合力把簡雍抬回屋內，安頓他休息之后這才又與眾人出來，眾人見他臉色正常，不似飲酒，哪里像簡雍的那般，便問道：“司馬，郡守把你招去都了些什么啊，聽他身邊還有一位大人物？”

    “是位大人物。”

    劉瀾先是一呆，隨即想到肯定是簡雍多嘴了，道：“也沒什么要事，就是溫太守希望把我調到涿縣出任兵曹。”

    眾人大喜，尤其是張飛，張口便道：“那司馬您答應沒有？”

    “答應了。過幾天就上任，而且用不了幾天張正也會帶著老兄弟往來趕，到時候我們就又再一起了。”這句話劉瀾卻是對著徐阿泰的。

    眾人一番閑聊，眼見著天色來黑，便打算各自回屋休息，不想司馬卻拉著幾人不讓走，待把他們留下后，才方才聽你們起什么武道甚是懸乎，而我也想著了解了解自己的武藝接下來該如何提升，要不你們先等等再睡，留下來給我參詳參詳？

    眾人見司馬的客氣，這才明白他東拉西扯是沒想到如何啟齒，眼見大家要回屋，這才腆著臉把心中的九九了出來，遂笑道：“司馬這算什么大事，快吧有關羽這等的武夫在還能解不了惑？”

    如果關羽能解惑劉瀾早就開竅了，他是剛才聽歐冶堅的頭頭是道所以真實的想法是想請教他，但既然他提了關羽的名字他也不好改口，只能將他救百姓而悟不殺之法，聽取義成仁而悟成仁取義之刀完完講訴了一遍，至于后面在趙洪去世乃徹悟成仁取義并觸摸天機，奈何天道渺渺，每每差之一線云云也撿著緊要的，最后卻是把來涿縣時云長解惑，來涿縣路上捕捉一線之機敘述了一遍，不過雖然最后沒有捕捉到一線之機可腦海之中自此之后卻每每浮現了一十一個字。

    “何字？”

    “夫道、德、仁、義、禮，五者一體也。”

    關羽心中一緊，陷入沉思。

    張飛一頭霧水，看著司馬。

    徐阿泰不明所以，只是默念這幾字。

    至于歐冶堅，卻是震撼的：“司馬投筆從戎，以儒入圣卻也是頭回聽。”歐冶堅如此，卻忽然想起一個人，一件事，這人乃是他的父親，這件事卻是他父親有一天忽然悟道，要傳授他一套一步登天的無上道法，但可惜他一心煉器，哪知當時雖豎起耳朵聽卻并沒有用心去學，誰想偏偏讓他誤打誤撞琢磨出了一套煉器的水火打磨之法，至此之后，雖然武道并沒有精進，但在煉器一項上，卻也算得上這世間真正的大家。

    “只怕司馬走上了道，離真正的入圣來遠。”歐冶堅突然石破天驚的了句。

    這句話的幾人莫名其妙，可司馬心中別提多震撼，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草原時那反噬差點就讓他迷失了心智，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激動之色：“還請伯固賜教。”

    “道、德、仁、義、禮，初聞者必然誤以為此乃出于儒門，然儒道一脈，此語實乃出自道家，昔年孔子問道與老子，老子手指浩浩黃河，對孔子：汝何不學水之大德歟，孔子水有何德，老子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此乃謙下之德也，故江海之所以能為百谷德者，以其善下之，則能為百谷王。天下莫柔弱如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此乃柔德也；故柔之勝剛，弱之勝強，因其無有，故能入于無間，由此可知不言之教，無為之益也。”

    劉瀾默不作聲，低頭沉思，而歐冶堅卻是又對張飛司馬所謂天下難得一遇之法之入圣，缺的是剛多柔少；翼德乃天生神力，生而便是氣機境界，乃是陽勝少陰，之前我鍛體，雖是大道卻乃乘，對陰卻是無補，若翼德能如司馬這般以文為補，便算得上是真正的陰陽相濟，此方是大乘大道之法，假若一朝悟道，便算得上是真正的如虎添翼，不要那傳中的圣道王道，就是虛無縹緲的仙道也有可能，那時便是真正的跳出三界，超脫生死了。

    張飛一開始還真把歐冶堅的當了回事，可此時一聽卻是一臉的嗤之以鼻，幡然醒悟你子手無縛雞之力也好意思在俺面前指指點點，還跳出三界，超脫生死，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劉瀾在月華之下發呆，忽然好似若有所悟一般出口問：“伯固柔之勝剛又該如何？而那心頭所念之道、德、仁、義、禮，五者一體也，又該何如？”

    “這個在下也不甚明了了。”

    歐冶堅搖搖頭，苦笑著，忽然卻是眼前一亮，道：“但司馬要是真有興趣，改日我倒是可以為司馬引薦一人，也許他能夠為您解惑一二。”

    “那就太謝謝你了。”劉瀾知道關羽所的法門看來并不適合自己，畢竟他那是需要從的筑基鍛體，而自己并不似他那般按部就班，也不像張飛生而氣機，而唯一能使出氣機都是因為不殺刀法的緣故，所以像他這樣的還是需要名師引路啊。

    問道：“伯固，卻不知你是如何知曉這些秘聞的？”

    “家父曾經頓悟，便將此口訣傳授在下，只可惜我對武之一道并不上心，是以也只是略知一二罷了。”

    “原來如此。不知伯固還記得口訣否？”

    “還記得幾句，司馬想聽，我便。”

    關羽幾人也都伸長了耳朵，只聽歐冶堅道：

    “聰明疏通者，戒于太察。寡聞少見者，戒于擁蔽。勇猛剛強者，戒于太暴。仁愛溫良者，戒于無斷。湛靜安舒者，戒于后時。廣心浩大者，戒于遺忘。

    故，柔者能制剛，弱者能制強。柔者德也，剛者賊也。柔者人之所助，剛者怨之所居。是故紂之百克而年無后，項羽兵強，終失天下。

    而這也就是道家的思想：柔能克剛，弱能制強。所謂柔，就是道德的感化。過剛，就是用強硬的手段，便是賊，就是不正，而過剛也就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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