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次你和我都估算有誤,原本以為他實力最多不過和妥芮朵家的那個小家伙相當,沒想到居然能夠覺察到你的巫法更加以回擊。”
應著男子激蕩心情,血晶之上紅光流轉,然后漸自蕩漾成波,最后化為一件猩紅長袍披拂在挺身站起的男子身上。
略一感應黑袍巫師身上的氣勢變化,血袍男子搖搖頭,右手探出,輕輕拂去已經支離破碎的畫面,然后再次一點,一幅比之前更加清晰的立體影像投射在兩人面前,畫面的正中心,儼然正是陳浮生無疑,根據陳浮生的每一次吐納呼吸,旁邊就有無數文字數據流動變化。已是動用上了瑞繆爾家主的權限,“幸好這一次的鮮血盛宴是我們瑞繆爾和梵卓一族主辦,這才能夠植入了根據你們的偵測序列新修改而成的探測魔法,不過似乎他練習過專門隱匿類的法術,這些數據都只是流于表面,并沒有真正能夠反饋他內部力量流動變化的情況。”
“不,我們已經能夠從中得出很多信息。”生命研究會屬于死靈系,本來就最擅長生命恢復,療傷,一片蒙蒙黑氣在繚繞生起,等到黑氣散去,黑袍巫師已是重新恢復原樣,看不出來絲毫衰弱,然后同血袍男子示意一下,順手接過權限,這探測裝置本就是血袍男子根據黑袍巫師提供的資料在其指點下加以變化而成,黑袍巫師對于這方面的了解遠不是血袍男子可比,指尖在畫面上連點幾下,就看到畫面之上現出一幅與陳浮生等高人形,身體被不同顏色區分為無數塊大大小小區域,更有細線將其連接起來,雖然額頭,胸口,小腹幾處仍是濛濛一片,但比起之前可要清楚許多。
“更準確地說,他對于身體的掌控遠遠超出同等魔法師甚至是騎士這些武者。”黑袍拂動,托舉著巫師靠近畫面,黑袍巫師手指在幾處點去,勾勒出一道路線道:“一般而言,和你們血族的血核一樣,那些騎士有著斗氣種子作為他們力量的核心,你們的能量傳遞形式是以血核與斗氣種子為圓心向外擴散,層層削弱,故而很容易根據周圍能量波動來推算出你們的生命強度,位階等級。”
“然而很有趣地,”在這一刻,黑袍巫師似乎忘記了剛剛在陳浮生手下吃虧的事情,以一種莫大的好奇心和研究**道:“你看,雖然還不太清楚,但也大致看得出來他體內的能量在額頭,胸膛與小腹這三個地方匯聚起來,但是卻沒有單純地向外擴散,而是以一種繁復但卻充斥著神秘美感的形式通過骨骼,筋肉,神經,血管等串聯起來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系統,比起那些騎士所謂的呼吸法不知道要瑣碎復雜多少倍,但這樣,卻也在他們體內形成一個小小場域,因而,展露出來的能量強度比他們實際的生命等階要弱上許多,再加上他確實學習過一些特殊的方法將能量鎖在這片場域之中,才使得我們直覺中認為他和那個小吸血鬼的實力不相上下。”
“你還不明白么?”
看著血袍男子一幅已經了解,但卻事不關己的表情,黑袍巫師大搖其頭,以一種嫌棄性地鄙夷語氣道:“在你們諾蘭德大陸和我們巫師世界,只有最巔峰的那些強者才可能形成自己的領域,或者傳說中最為復雜,耗費巨大的復合型魔法陣也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甚至在某種層面上說,這也是神靈神國的根基。雖然這個人比我們之前預料到的要強出許多,但看得出來,他絕對沒有到達這個層階,而是他們流派有著特殊的方法可以將這一過程大大提前,條件放寬。如果我們能夠獲取這些資料或者有他作為實驗素材的話一定可以大大加快對神靈力量的解析,對于魔法陣,生命研究等多個領域都有很強的借鑒與指導意義。”
語氣越發興奮,看向陳浮生的眼神中已經充滿瘋狂,黑袍巫師喃喃說道:“甚至有可能將我們在這些方面的研究水平再次提升一個時代。”
“這很難。”
隨著黑袍巫師的話語,血袍男子心情也是幾番變化,尤其是對方那句大大加快神靈力量的研究更是讓他心動,好在他也是執掌偌大勢力,不知道活了許久的人物,神色不變,指出關鍵之處,“就算剛才只是一只幽魂并非你全力出手,但也看得出來,他并沒有那么容易解決,更何況他是被妥芮朵家族的家主親自邀請而來,出了什么事情,引發的后果難以預計,如果到時候我們瑞繆爾一族和你們生命研究會的盟約因此暴露就是得不償失了。”
“剛才的并不是他本身的能力。”黑袍巫師眉毛立起,冷聲道:“是因為他有著一件專門守護靈魂的特殊裝備,這才將我分出去的精神力和寄托在幽魂身上的靈魂碎片吞噬,甚至反饋過來,讓我險些陷入噩夢之中。這種能力和我們巫師們關于夢魘世界的某些記錄十分吻合,應該就是那件魔化物品的出處。”
“對我們巫師而言,一次的失敗并不算什么,哪一項研究的成功后面沒有無數次的失敗。關鍵在于有沒有從中取得什么收獲。”冷冷一笑,聲音中充滿驕傲,黑袍巫師道:“現下我已經知道了他的能力類型,自然可以從十數萬巫法中挑選針對性法術布置陷阱。更何況一個真正的巫師應該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而不是和那些武者一樣倚仗蠻力橫沖直撞。”
“不過,為了計劃完美實施,我們還需要收集更加精準詳細的數據。”黑袍巫師收起投影,正色看向血袍男子,“現在,您可以通知索菲婭,讓她在這場鮮血盛宴中不露聲色地走到這人身邊,建立起初步聯系,進而根據他的能力,性格建立一個模型,制訂一個可行性計劃。好在我之前是以幽魂形態附著在索菲婭的背影之中,沒有真實形體,剛才那場交鋒也是發生在精神層面,他不會聯系到索菲婭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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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念被吞的滋味不好受,想來那個出手的小賊最起碼也要閉關休養上一段時間才能重新蘊養回來,得了這個教訓,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敢出手招惹我。”
撫摸著袖中那面拳頭大小的玲瓏鏡面,陳浮生暗自笑道。
這一次的順手之舉效果大大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伯奇鳥本來在夢魘世界就以噩夢神念情緒等無形之物為食,天然克制這些東西,在他進入夢魘世界結束了伯奇鳥對于晨曦·蘭徹斯特靈魂的拷問后便自將其拘禁到了一面匆匆煉制的鏡形法器當中。
好在這面靈鏡很快就被陳浮生祭煉成為勾連幾個世界的游戲玩家思維神魂的處理中樞,借助遠遠不斷地念力滋養,伯奇鳥更進一步茁壯成長,越見靈效,居然生生將對方分化的一具幽魂拉入鏡中,吞噬消化。
就算陳浮生親自出手,也難以做得更好一些。
尤其是給了陳浮生一個借機找到對方的機會。
陳浮生用神念時刻關注著白玉小鏡,此時這面原本黑白分明的鏡面之上,黑氣籠罩,壓過白氣。更有一記記常人無法聽到的靈魂嘶吼從中傳出,只是被陳浮生用法力封印起來,困在其中。
之前那具幽魂,可以說是分身或者本命法器一類的存在,被他分化出去的一道靈魂碎片也在其中,在被伯奇鳥吞入腹中將其他愿力情緒消化之后,便自重新吐出,自然而然能夠與本體之間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聯系。
不過,伯奇鳥只有消化之力,并無反過來追蹤之能,再加上這種關系本就十分微妙,似有似無,黑袍巫師并不認為諾蘭德大陸這片思想落后的法術荒漠中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哪怕陳浮生已經顯露出來神奇的能力也是如此。
一道晶瑩絲線從指尖縈繞探出,緩緩融入白玉鏡面,精準至極地與那一片靈魂碎片結合為一,然后順著那股神秘聯系橫跨虛空,向著不知名處延伸而去。
“嗯,果然這瑞繆爾家族和巫師已經聯手起來,不過對方居然是生命研究會出身,這點倒是沒有想到,也不知愛麗絲這類家國被毀的吸血鬼在知道這件事后會作何反應?”
相思線在一片血光屏障前稍微遇到阻礙,只是它早已煉化了那塊靈魂碎片,絲線微微抖動,身上氣息便是一變,那層屏障就再也阻擋不了分毫,被其輕易穿透,進入那間有著復雜魔法陣防護的寬大房間之中。
收斂起神念氣息,悄無聲息,避免驚動任何人的將房間探查一遍,在掃過黑袍巫師身上時,陳浮生微微驚訝起來,沒有料到,對方居然出自和他在索瑪郡那里因為瑪卡斯家族的事宜打過一次交道,甚至還格外邀請他加入其中的生命研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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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是怎么回事?!難不成那黑袍巫師與這個瑞繆爾家族的吸血鬼當真如此自信,以為我不知道剛才是他們干的好事不成?!”
猶自“看”著黑袍巫師與血袍男子相互交流,鮮血盛宴之上,陳浮生身子一震,卻是沒有預料到,那名瑞繆爾家族的女性吸血鬼在低頭同身前那位梵卓家的小姐妮可·梵卓交流幾句之后,居然婉言推拒了周圍幾波人的邀請,向著陳浮生方向走來。
她們交談的聲音雖小,但是作為修士的陳浮生本就靈覺敏銳,在練就佛門耳識之后,只要有心,更是可以察覺到一葉一羽落地之音,把她們間的語句聽了個完完全全。知道是那瑞繆爾家族的吸血鬼在鼓動妮可·梵卓與陳浮生會面,自己則是躲在這面豎起的大旗后面近距離收集陳浮生的一應信息。
“不對。”
不過很快陳浮生便自醒悟過來其中關鍵,“世界不同,修行體系也有不同偏向側重,各有不足之處。這黑袍巫師在研習的領域確實少有人及,不過他對我們修士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自然得出的結論與事實間有著偏差,只怕他根本沒有想到在他心神松懈的時刻,我便已經看破了他的行藏,還以為我對于他同瑞繆爾家族間的關系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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