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看出來參加過臨沂會戰(zhàn),苦守過臨沂何三亮的經(jīng)驗來了。他堅決反對部隊利用村中房屋作為第一防御工事,他認(rèn)為日軍肯定會調(diào)動炮兵參戰(zhàn)。這些晉東南地區(qū)典型的民居,防備步兵炮都很勉強。要是日軍出動山野炮,很可能會反倒成為自己的墳?zāi)埂?br />
而在何三亮看來,日軍既然早現(xiàn)了自己的蹤跡,卻遲遲沒有起進攻。只是派出兵力鉗制自己周邊幾個可以突圍的方向,以打消自己搶先突圍的念頭。其真正的意圖,很有可能是在等待后續(xù)炮兵的抵達。
盡管日軍會派出多少炮兵參戰(zhàn),在無情報支援以及無法派出偵察兵力的前提之下,何三亮并不清楚,也無法做出預(yù)判。但有一點何三亮卻是可以做出判斷,那是日軍此戰(zhàn)之中投入的炮兵絕對不會少。
因為先期抵達的日軍,攜帶了部分的迫擊炮和步兵炮。按照雙方的兵力和火力對比來,盡管有部分的迫擊炮不適合打這種攻堅作戰(zhàn)。但是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當(dāng)作直瞄炮火使用的九二步兵炮,進行作戰(zhàn)支援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日軍遲遲不動,甚至連裝甲部隊抵達,都沒有立即采取行動。何三亮清楚地判斷,日軍這是在等待后續(xù)炮兵的抵達。雖大口徑火炮不見得,但他認(rèn)為日軍極有可能會投入攻堅威力更大的野炮。
所以何三亮制止了部隊,要將房屋作為主要防御工事的想法。只是將這些房屋的墻上,打出一些交叉射擊的槍眼,并拆卸下所有的門窗。只作為在必要的巷戰(zhàn)中,部隊可以依托的工事。
但是至少在李子元沒有決定與日軍打巷戰(zhàn)之前,何三亮堅決不同意將房屋作為主要防御工事。何三亮將村中的路都利用起來,并將所有的房子門窗部都拆卸下去,所有的院墻都打開了一道缺口。
有效的利用村中道路的轉(zhuǎn)角處,房屋前后的菜地以及個院落之間的石墻作為簡易工事。同時何三亮讓人地取材,利用村中的部分木料制成了一些木梯,給每一個方向都配了幾部。
以便必要的時候可以上房頂,利用房頂?shù)木痈吲R下集中火力打擊。如果這些房屋的房頂,能在日軍炮火打擊之下,沒有被摧毀的話。何三亮的想法很明確,是在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將整個村落,變成了一個立體的防御工事。
臨沂一戰(zhàn)日軍的地空火力,給他的印象太深了。部隊集中在這么一個不大的村子內(nèi),算一個加強連的兵力,但整個回旋空間也都太了。日軍如果集中大量的炮火,搞不好未戰(zhàn)會傷亡過半。
當(dāng)年臨沂一戰(zhàn),他所在的第三軍團雖只有一個四十軍,軍下面只有一個兩旅建制的三十九師外加一個補充團,一萬三千多人馬。但六百多挺輕重機槍,四門山炮外加幾十門迫擊炮,以及二百多擲彈筒的裝備,在雜牌軍中也堪稱精良。
西北軍一向以練兵著稱,三軍團當(dāng)年雖是西北軍中的雜牌,但是所轄兵力大多為百戰(zhàn)老兵。各級軍官也都是多年行伍出身,基上都是中原大戰(zhàn)幸存下來的精銳,戰(zhàn)斗力在雜牌軍之中也算的上強悍。
但臨沂一戰(zhàn)打的雖是驚天動地,他所在的三軍團幾乎一戰(zhàn)拼光。大部分的傷亡,都是日軍炮火造成的。這些房子雖可以提供一定的防護,但卻扛不住日軍炮火的打擊。一枚炮彈下去,一個班連同房子基上報銷。
這些房子不是不可以用,但是在沒有進入巷戰(zhàn),讓日軍炮火有所顧忌之前,是絕對不能用的。村中道路狹窄,除了東西的那條土路之外,其余的地方日軍炮兵無法跟隨步兵突入。只要切斷日軍步炮之間的聯(lián)系,這些房子才可以利用。
在部署防御兵力的時候,何三亮甚至不顧李子元的反對,將劉連明的直屬排控制在手中,當(dāng)成了總預(yù)備隊使用。同時督促賀會章的火力排,給他的那挺僅有的重機槍,至少修建五個預(yù)備陣地。
何三亮的想法是在防御的時候,無論日軍以那個方向為主攻方向或是采取幾面對攻戰(zhàn)術(shù),都采取一面頑強阻擊,一面將日軍放進村中,利用巷戰(zhàn)盡可能的殺傷日軍的辦法。不與日軍拼火力,更不能死打硬拼。
而是充分利用自己部隊,各自為戰(zhàn)能力強的優(yōu)勢,依托村中狹的街道,將日軍兵力分散開來打。對于何三亮的這種做法,幾乎所有的干部都提出了反對,只有李子元堅決支持他。
這是李子元的最大優(yōu)點,我沒有打過這種硬碰硬的正面陣地戰(zhàn),尤其是面對絕對優(yōu)勢火力之?dāng)车拇迓浞朗刈鲬?zhàn)。但是你懂,我跟你學(xué)。你提出的建議只要合理,我也會采納。也正是李子元的堅決支持之下,何三亮的計劃才得以順利的推行下去。
在李子元與何三亮共同的推動之下,整個村子的防御體系都是按照何三亮要求做的。在戰(zhàn)斗部署上,也是按照何三亮部署來的。等到戰(zhàn)斗打響之后,包括曾生在內(nèi)的所有人,才明白何三亮的意圖。
在李子元從房頂上下來兩個時之后,已經(jīng)部部署到位的日偽軍,正式在炮火的掩護之下,對李子元所固守的村落起了進攻。此次下定決心將李子元,徹底解決在這里的日軍,上來動用了最猛烈的炮火。
除了之前到位的一個山炮中隊以及一個**迫擊炮中隊外,甚至還從長治調(diào)集來了兩門一百二十毫米榴彈炮。至于參戰(zhàn)的步兵炮和迫擊炮,在日軍投入的炮兵之中都不算上炮了。當(dāng)日軍第一輪炮火打過來的時候,李子元都感覺到自己遇到日軍一個炮兵聯(lián)隊的攻擊。
尤其是那兩門明治三十八年式一百二十毫米榴彈炮,雖是射程只有五千多米的老古董炮,眼下日軍在正面戰(zhàn)場上已經(jīng)極少使用。但其射的一百二十毫米榴彈,面對無法沒有對對等炮火的對手,造成的殺傷力還是相當(dāng)大的。
打瘋了的日軍炮兵甚至將這兩門老古董,在迫擊炮和輕重機槍的火力掩護之下,推進到距離村子五百米之外,放平炮身直接平射。村中的房屋算再怎么結(jié)實,也扛不住一枚一百二十毫米榴彈。村內(nèi)的房屋,只要挨上一炮沒有不被摧毀的。
在加上大量的山炮、步兵炮以及迫擊炮,整個村子被日軍打成了一片的火海。第一輪的炮火,將整個村子給徹底的洗禮了一遍。整個村子像在炮火之中,來回擺動的一只船一樣。
那些看起來堅固的房子,根頂不住日軍一百二十毫米榴彈炮的一炮彈。如果不是何三亮堅決不同意,以房屋為防御工事。這一輪炮火下來,李子元的部隊至少要有三分之一的兵力,被日軍炮火壓死在摧毀的房屋之中。
在日軍第一輪炮火結(jié)束后,還沒有等部隊喘一口氣,幾架日軍飛機飛過來又是一陣轟炸、掃射,十幾枚炸彈下來,村中最后的幾座殘存房屋,也在日軍的轟炸之中被摧毀。等到日軍起進攻的時候,村子內(nèi)已經(jīng)是一片斷壁殘垣,連一座完成的房子都沒有剩下。
等到日軍飛機投彈完畢,打光了機槍子彈之后。日軍連試探性的進攻都沒有,上來投入兩個步兵中隊,在裝甲車以及山炮和步兵炮、迫擊炮,以及輕重機槍的掩護之下,從東、南兩個方向?qū)χ钭釉淌氐拇遄樱瑒恿嗣土业墓簟?br />
自跟隨一二九師東渡黃河進入山西戰(zhàn)場以來,這種地空火力與步炮火力配合的高強度作戰(zhàn)模式,他還是第一次經(jīng)歷。八路軍多數(shù)的作戰(zhàn),都是一般與運動戰(zhàn)為主。這種死守的陣地戰(zhàn),除非是必要一般都是很少打的。
作戰(zhàn)風(fēng)格和兵力、火力上的不同,以及有限的彈藥,注定了這種死打硬拼的做法,對于八路軍來都要盡可能的避免。更喜歡運動戰(zhàn)的八路軍,一般都是根據(jù)自己的火力出,主要打伏擊戰(zhàn)和近戰(zhàn)。
即便必須打,也多數(shù)依托山地采取逐次抵抗的辦法。因為戰(zhàn)法的原因,針對日軍作戰(zhàn)時侯,選擇的目標(biāo)一般都是大隊以下建制兵力。日軍在戰(zhàn)場上投入的火力,一般都是以更適合山地作戰(zhàn)的步兵炮,最多是幾門山炮。
像今天這樣一百毫米以上口徑榴彈炮都拉了上來,李子元還是第一次遭遇到。如果不是何三亮對于打這種陣地戰(zhàn),有相當(dāng)豐富的經(jīng)驗。今天這一頓炮火下來,面對日軍猛烈炮火而無還手之力的李子元,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傷亡多少人。
面對著在地空火力掩護之下,起進攻的日軍兩個中隊。雖然第一次遇到日軍如此猛烈的炮火,但李子元依舊穩(wěn)住心神指揮部隊,利用村子外圍房屋的圍墻,以及被日軍摧毀的斷壁殘垣頑強的抵抗著。
為了盡可能的減少日軍直瞄炮火的殺傷,李子元命令部隊將日軍放到一百米距離之內(nèi)才開火,集中最大的火力在最近的距離開火。為了避免日軍步兵炮和擲彈筒的威脅,他的機槍火力都是成交叉布置,選擇多個備用火力點。
等到日軍突進到一百米后,擲彈筒壓制日軍在炮火的掩護之下,交替掩護躍進的機槍組。自己的機槍則集中火力,打他的后續(xù)第二梯隊。至于快突進的第一梯隊,五十米之外則使用步槍排子槍。等到進入五十米的最后距離,則手榴彈和沖鋒槍交叉火力直接招呼。
那挺布置在南面的明治三八式重機槍,則嚴(yán)格按照李子元的命令,日軍不到一百米沖擊范圍之內(nèi),絕對不允許開槍。日軍炮火太猛,重機槍轉(zhuǎn)移陣地比較吃力。要是開火太早了,很容易被日軍摧毀的。(83中文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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