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姬潤與韓然四）加更8/3

    鸚鵒u），又稱鸚?u），其狀似鵒，綠羽丹咮鉤吻，尾長赤足，乃能言之鳥。注：即土鸚鵡。

    對于這種與鴝鵒八哥）一樣能口吐人言的異鳥，韓王然也是知道的。

    相比較通體烏黑的鴝鵒，鸚鵒的模樣更討人喜歡，但很可惜，韓國這邊很少能找到這種鳥，因為據(jù)鸚鵒生活在隴西郡的隴右，也就是當(dāng)時魏國王室姬趙氏的發(fā)源地。

    據(jù)，當(dāng)年魏國姬趙氏在東遷的時候，曾有貴族將這種珍鳥帶到中原，只可惜水土不服，死了不少，以至于就算是在如今的魏國，鸚鵒亦是頗為珍惜罕見的禽鳥。

    相比較頗為常見的鴝鵒，鸚鵒那是可遇而不可求，除了魏國王室外，縱使是一般的大貴族，也不見得能擁有這種珍鳥。

    韓王然年幼時曾經(jīng)見過，據(jù)是魏國在兵敗獻(xiàn)給他們韓國的貢物中，就有這種奇珍禽鳥，不過那都是祖父輩的事了，那幾只鸚鵒，早在他父親韓王起年代就已經(jīng)老死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dāng)趙弘潤提起鸚鵒時，韓王然一下子就上了心，遠(yuǎn)比方才趙弘潤講述什么羱羯兩族的神鳥鴹更為上心，畢竟鴹這種神鳥他根沒見過，甚至不見記載，只有傳中才有這種神鳥的事跡，但鸚鵒，那可是真實存在的。

    因此，韓王然咽了咽唾沫，患得患失地問道：“姬潤公子手中竟有那等異鳥？”

    趙弘潤心中暗笑，他手中當(dāng)然沒有這種異鳥，畢竟他對于養(yǎng)鳥、馴鳥之事根就不感興趣。

    但是他知道誰有：繇諸君趙勝。

    記得繇諸君趙勝在入魏國后，非但將此物贈予宮廷，也贈送了不少魏國國內(nèi)的大貴族，當(dāng)時趙弘潤也得到了一只，不過他對此不感興趣，就轉(zhuǎn)手送給了玉瓏公主。

    結(jié)果玉瓏公主喂此鳥吃瓜果，沒幾天就因拉俠了。

    倒是繇諸君趙勝贈送給趙弘潤那位六王叔趙元俼的那只鸚鵒養(yǎng)地挺好，還教會了許多人言，使得當(dāng)時有段時間玉瓏公主去六王叔趙元俼的怡王府去地頗為勤快，還厚著臉皮將此鳥偷偷帶給蘇姑娘、羋姜、羋芮、烏娜、羊舌杏等人觀賞，謊稱是她養(yǎng)的那只。

    當(dāng)然了，事實上除了繇諸君趙勝以外，不少隴西貴族都有這種鳥，但據(jù)都沒有繇諸君趙勝養(yǎng)得好。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繇諸君趙勝如今在魏國國內(nèi)貴族圈里頗為吃香，與趙弘潤的六叔趙元俼亦是情投意合。

    在聽到韓王然的詢問后，趙弘潤笑著道：“韓王陛下不知隴西入魏？敝國國內(nèi)有位繇諸君，此人乃是隴西趙氏之人，投奔我大魏之時，趙勝大人帶了不少鸚鵒歸國，據(jù)其府上有鸚鵒數(shù)百，王亦有幸得到一只”

    韓王然咽了咽唾沫，臉上露出強(qiáng)烈的渴望之色。

    這讓趙弘潤暗暗感到驚訝：難道這位韓王對鳥的喜愛，并非然都是裝出來的？

    在趙弘潤的暗中觀察下，韓王然一臉羨慕，喃喃著類似“真好真好”這類毫無營養(yǎng)的話。

    見此，趙弘潤故意道：“其實繇諸君趙勝大人送過王一只也不瞞韓王陛下，早前王不懂飼育，以至于不慎將其給養(yǎng)死了”

    聽聞此言，韓王然仿佛整張臉都揪緊了，看著趙弘潤欲言又止，甚至于眼眸中隱隱帶有幾分怒容。

    但最終，韓王然只是干干地道：“可惜、可惜”

    見此，趙弘潤故意道：“今日承蒙韓王陛下傳授諸多此道經(jīng)驗，王決定回國之后，再向繇諸君趙勝大人討要一只，待馴成之后，贈予舍妹。韓王陛下不知，當(dāng)初王養(yǎng)死了那只鸚鵒，舍妹氣地好一陣子沒與王話。”

    韓王然眼皮跳了跳，欲言又止地看著趙弘潤。

    要不是不敢，他很想勸眼前這位魏公子潤：得了，別糟蹋這等珍鳥了，此鳥落入你手中，保準(zhǔn)兩三天就死了。

    而就在韓王然暗自糾結(jié)之時，趙弘潤忽然問道：“韓王陛下，王聽繇諸君趙勝大人，鸚鵒亦能馴化，使其口吐人言？”

    “唔�！表n王然悶悶不樂地點了點頭。

    見此，趙弘潤微微瞇了瞇眼睛，故作詫異地問道：“可為何當(dāng)初王那只鸚鵒，卻不能口吐人言呢？”

    韓王然雖心中煩躁，也只好耐著性子解釋道：“寡人不曾馴養(yǎng)過鸚鵒，不知具體，不過據(jù)禽經(jīng)記載，鸚鵒、鴝鵒這類奇鳥，似乎要捻舌取骨也就是取出其咽喉內(nèi)的一塊硬骨，否則不能口吐人言�！�

    “哦哦�！壁w弘潤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此鳥不鳴，原來是喉有硬骨梗塞。這豈非是如鯁在喉？”

    捻舌與鳴叫有何關(guān)系？

    韓王然皺眉瞧了一眼趙弘潤，卻發(fā)現(xiàn)后者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他看出來了？！

    那一瞬間，韓王然只感覺通體冰涼、腦門冒汗。

    此刻他終于明白，為何眼前這位魏公子潤一定要見他。

    不得不，此刻韓王然只感覺心跳驟停，如坐針氈。

    眼前這位魏公子潤哪里是在向他請教如何養(yǎng)鳥，分明是在給他遞話。

    但是，韓王然卻猜不透對方為何要這么做。

    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韓王然平靜著緊張地情緒，口中含糊道：“唔，大概吧�！�

    他企圖蒙混過關(guān)，可惜趙弘潤卻似乎不打算放過他，猶笑著問道：“若非如鯁在喉，此鳥復(fù)能高鳴、口吐人言否？”

    韓王然有些惱怒地看了一眼趙弘潤，此刻他已經(jīng)可以確信，眼前這位魏公子潤，的確是在隱晦地向他遞話。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蕩陰侯韓陽與嚴(yán)譽(yù)、審蜚二人。

    由于方才他倆聊得默契，因此，趙弘潤邀請他同席對坐，這使得他方才坐立不安的樣子，蕩陰侯韓陽與嚴(yán)譽(yù)、審蜚二人應(yīng)該都未曾注意到。

    起初韓王韓還不覺得，但是此刻回想起來，這分明就是眼前這位魏公子潤一手安排的——這位魏公子潤，哪里是不清楚他韓然此刻的處境，他只是故作不知罷了！

    不動聲色地轉(zhuǎn)頭瞥向蕩陰侯韓陽，韓王然心中稍稍松了口氣，因為蕩陰侯韓陽酒足飯飽，此刻正用手拄著下巴，坐在席中昏昏欲睡。

    再偷偷瞧了瞧嚴(yán)譽(yù)、審蜚二人，韓王然心中更加放心，因為嚴(yán)譽(yù)與審蜚臉上滿是倦容，也只是強(qiáng)撐著而已。

    回頭再看眼前這位魏公子潤，韓王然分明從對方笑瞇瞇的臉上讀懂了一句話：安心了么？

    這個魏公子潤，不知有何目的

    韓王然把玩著手中的酒盞，心情著實有些忐忑。

    忽然，他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雖然不知對方如何看破，但已至此，不如且看看這位魏公子想要做什么。

    想到這里，韓王然輕笑著道：“取出那塊咽骨，此鳥自然可復(fù)高鳴、口吐人言�！�

    “一塊？”趙弘潤聞言驚訝地問道：“王嘗聽人，鸚鵒咽內(nèi)硬骨，據(jù)不止一塊啊�！�

    韓王然想了想，回答道：“人尚有異，何況鳥乎？姬潤公子不妨掰開此鳥鳥喙，細(xì)數(shù)咽下硬骨，或有一塊、或有兩塊、或有三塊。”

    趙弘潤聞言撫掌笑道：“王明白了，多謝韓王陛下解惑。等等，聽韓王陛下此言，王感覺捻舌之事頗為殘忍，這事是否會遭到此鳥記恨？”

    韓王然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笑著道：“姬潤公子使其復(fù)能高鳴、口吐人言，此鳥必定受到令妹喜愛，到時候此鳥享盡榮華，地位猶在仆從之上，又豈會記恨姬潤公子為其捻舌之事呢？”

    “話雖如此，王仍有擔(dān)心�！�

    趙弘潤聞言搖了曳，皺眉道：“舍妹以往就喜此鳥，萬一王馴成以后將其贈予舍妹，舍妹待它必如韓王陛下所言，享盡榮華，地位猶在常人之上，萬一此鳥跋扈忘義，從此王之言尚不及這扁毛管用，這可如何是好？”

    韓王然深深看了一眼趙弘潤，曳笑道：“姬潤公子多慮了，鸚鵒、鴝鵒乃奇鳥，奇物通靈，必有靈性，姬潤公子兄妹二人待它至善，它又豈會跋扈忘義？”

    “哼嗯。”趙弘潤淡淡一笑，在深深看了一眼韓王然后，點頭道：“但愿如韓王陛下所言�！�

    罷，他站起身來，開懷道：“今日得韓王陛下無私傳授，王甚為感激。時辰也不早了，今日韓王陛下且在宮中安歇，明日商議議和之事〈啊，置備酒席，今日王要與韓王陛下不醉不歸。”

    冷不洱趙弘潤高聲來了一句，半睡半醒的蕩陰侯韓陽嚇了一跳，險些一頭撞在面前的案幾上。

    總算是完了

    他擦了擦嘴邊的口水，一臉齊地感慨道。

    而嚴(yán)譽(yù)與審蜚二人，此時亦強(qiáng)打精神站起身來，心中難免腹誹幾句：真能聊啊，你們兩個，居然聊一個下午。

    當(dāng)晚，蕩陰侯韓陽與嚴(yán)譽(yù)、審蜚二人，各自寫下今日魏公子潤會見韓王然的經(jīng)過，分別派人將其送到康公韓虎與釐侯韓武手中。

    信中大致寫道：魏公子潤亦喜愛馴養(yǎng)扁毛，與大王一見如故，兩人探討了半日的禽經(jīng)。

    得知此事后，康公韓虎與釐侯韓武各自派人前來催促，要求劇與魏軍達(dá)成協(xi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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