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興鄙夷的撇嘴：“你，你滿腦袋裝的都是黑別人銀子，哪有時間想這些。”

    袁方狂翻白眼：“滾犢子，我就那么貪財？”

    楊興使勁點頭：“當然，不然醫館能在短短幾個月里賺那么多銀子？”

    袁方誠心請教：“楊興，那你現在咋辦？”

    楊興上下打量袁方：“老大，你跟我實話，你到底有沒有想吞了這個醫館？”

    袁方瞪眼：“你子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當然沒有，從來沒有，絕對沒有。”

    楊興翻著白眼問：“那你投那么多銀子干啥？自己沒錢還要借錢往里面砸，你到底圖個啥？”袁方被問住了，是啊，到底為了什么，難道只是為了和葉大夫賭氣，證明自己的醫術在這個世界一樣有用？

    袁方搖頭，苦惱：“我也不清楚，反正來到這以后就是想幫幫秦大哥而已。”

    楊興嘿嘿一笑：“然后就一發不可收了？”

    袁方琢磨了一下點頭：“嗯，差不多吧，這段時間你也看到了，一件事接著一件事的，忙活到現在不就成這樣了嘛。”

    楊興嘆了口氣：“老大，你現在打算咋辦？我是看出來了，親兄弟明算賬沒錯，不然不好弄啊，你看，秦大夫那么隨和的人都有想法了，我覺得還是分清楚比較好，尤其是銀子和女人方面。”

    袁方一時也沒啥辦法，問楊興：“你既然了，是不是已經有想法了？看。”

    楊興仰頭望天：“唉，我書讀的不多，但也知道求人的時候要態度端正謙恭，老大，你呢？”

    袁方狂翻白眼，咬牙切齒：“有話就，有屁快放，你子要再跟我裝犢子信不信我抽你？這就是我的態度，快。”

    楊興哭喪著臉：“老大，你也太不厚道了，哪有你這樣求人的。”

    袁方無奈，陪著笑臉點頭哈腰：“的愚昧，還請楊大家指點迷津。”

    虛榮心得到滿足，楊興頓時趾高氣昂，背過手邁著八字不搖頭晃腦：“其實呢，這事也很好解決，那些銀子就算是秦大夫向你借的，你明天讓大梅姐給你寫個欠條就行了。”

    袁方愕然：“這么簡單？”

    楊興攤手：“就這么簡單，不然你以為有多復雜？”

    袁方斟酌片刻，覺得楊興的提議還是很有道理的，這樣一來，醫館就名副其實的屬于秦操，他也就不用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至于欠的銀子，袁方也沒打算不要，等醫館真正賺到錢了再。

    袁方拍了拍楊興的肩膀：“你子也不是一直那么笨嘛，有時候還是很聰明的嘛。”

    楊興郁悶：“老大，看你這話的，我可不笨，以前沒就是不想參與你們那點破事，哼。”完，背著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踱步而去。

    回到房間，袁方坐在床上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回想一遍，這才發現原來秦操已經隱晦的表達過好幾次，只是自己一直沒往那方面想，秦操又不好意思直，袁方自嘲一笑，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袁方早早起來叫醒楊興，袁方口述，楊興執筆，寫了張欠條，將花在醫館的每一筆錢都寫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卻沒有標明歸還日期，早飯時交給秦操過目。

    袁方看得清楚，秦操看到這張欠條的時候沒有半點的不悅，反而心底的大石落下一樣輕松，毫不猶豫的簽字蓋章，交給袁方。大梅感激的對袁方一笑，她最清楚秦操的想法，這件事也困擾了她很長一段時間，今天終于算是完美解決，她手里的銀子再花起來也沒有那么多顧慮了。

    梅得知欠條的事情表現的不那么開心，她和袁方之前的想法一樣，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覺得袁方有點太市儈了。

    任飛和閆月沒有什么看法，欠債還錢理所當然，更何況袁方又沒讓秦操還錢，只是簽了一張欠條而已。

    閻熊則是對袁方比了個大拇指，聲：“你子終于想明白了，我還想等這段時間忙完了再找你好好聊聊呢。”袁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七、宋云和嚴蒙三人對此也有些看法，和梅差不多，覺得袁方有點不近人情，在這個時候讓老師寫欠條，頓時在袁方身上打上貪財的烙印。

    飯后，大家都各自去忙了，袁方留在廚房：“大梅呀，我想問你個事。”

    大梅心情不錯，笑著：“什么事？”

    袁方手指輕敲桌面：“你知不知道啥東西放時間長了長綠毛最多？”

    大梅一怔：“什么綠毛？”

    袁方解釋：“食物放時間長了不是會發霉嗎？外面有一層像綠毛的東西，我的就是那個。”

    大梅一邊擦手一邊納悶的問：“袁大哥，你問這個干什么？”

    袁方剔著牙：“有用唄，我打算用那東西做藥，需要很多很多的綠毛，也就是青霉。”

    想起之前袁方提過的青霉素，大梅驚訝的捂住嘴巴，半晌，不可置信：“袁大哥，你不會是真的打算用那些東西做藥吧？”

    袁方聳聳肩：“有啥好奇怪的，東藥不也是什么玩意都有嘛，比如癩蛤蟆、蚯蚓、蜥蜴什么的，我用綠毛也有啥奇怪的。”

    大梅想想也是：“青霉的話，柑橘放時間長了會有，其他水果也差不多，對了，還有麥餅。”

    袁方撓頭：“柑橘還沒到季節，大梅，一會你多做點麥餅，再看看多買點快發霉的水果回來。”

    大梅毫不猶豫的點頭：“行，我一會就去。”

    接下來的時間又變得無所事事，袁方打算嘗試制作青霉素，可現在工具沒到位，青霉也不好弄，還得再等上一兩天才行。

    下午，袁方帶著梅去了趟縣理的別院，五夫人已經恢復了些體力，刀口和預想的一樣沒有感染跡象，導尿管排除的量也不是很大，一切正常，梅拔除導尿管，囑咐五夫人好好休養，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派人去醫館找秦操和袁方，婉拒了縣理大人的款待，袁方和梅告辭離開。

    梅已經從楊興那里得知欠條的事情真相，誤會解除，袁方又變成之前她心里的完美、高大的形象，一路上眉開眼笑的個不停，不過丫頭也留了個心眼，關于秦操和大梅的事半點沒提，生怕惹得袁方不開心。

    回到醫館，眾人都在，袁方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大下午的閻熊就回來了，坐在客堂唉聲嘆氣，一臉憤憤，這很不正常。

    秦操沒有在診室，陪坐客堂飲茶，臉色也不怎么好看，大梅、閆月也差不多如此。

    袁方的心一緊，忍不住問：“這是咋地了，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又出啥事了？”眾人的目光都投向袁方，欲言又止，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楊興一臉不在乎的：“老大，咱們被姓周的陰了。”

    袁方皺眉：“陰了？咋回事？執照被吊銷了？”

    楊興搖頭：“比那嚴重多了，據咱們這要征兵支援東州，讓咱們醫館派倆大夫隨軍做軍醫。”

    袁方看向閻熊，閻熊滿臉的愧疚，微微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唉，老弟，這件事是郡尉大人直接下的命令，我是一點周旋的余地都沒有啊。”

    袁方眉頭緊皺：“閆都頭，你詳細到底是咋回事。”閻熊在得知這件事之后，多方疏通，雖然沒能挽回定局，但也打聽到了不少消息。

    事情大致是這樣的，周秋水聽州軍正在招募新兵支援東州戰事，于是找到郡尉，不知道用什么辦法服了郡尉，郡尉動用自己的關系和南平郡的州軍偏將達成共識，并下令由幻羽縣抽調兩名大夫支援州軍，還點名要葉濟醫館的大夫，理由是葉濟醫館擅長治療外傷。

    葉濟醫館最近風頭正盛，尤其是經過刑署那次的事情之后，葉濟醫館擅長治療外傷那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想反駁都不行。

    袁方沒有激動，表情平靜的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郡尉大人的命令是讓咱們葉濟醫館派兩個大夫？”閻熊點頭，沉默不語。

    袁方看向秦操：“梅、任飛還沒出師，咱們葉濟醫館也就咱們兩個大夫了，秦大哥有什么想法沒有？”

    秦操滿臉苦澀：“官署的指派必須服從，看來也只能如此了。”秦操的話音剛落，大梅就忍不住抽泣起來，她和秦操兩個歷盡艱辛才剛剛走到一起，眼下卻要分開，而且又是被迫從軍，大梅怎么能不擔心。

    袁方看向閻熊：“閆都頭，以前有沒有過類似的事？沒有別的辦法了？”袁方還抱著一絲僥幸，希望能從前人的經歷中吸取一些經驗，也許能逃過一劫。

    閻熊想了想：“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可以前都是州軍遠赴邊界拉練的時候征調過大夫，那時候沒有和寧遠帝國開戰，去了也就是每天趕路辛苦點，沒有危險，有些大夫不愿意去就在家裝病，縣理大人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這次不一樣，郡尉大人和州軍的偏將同時征調，就算縣理大人想幫忙也扛不住啊。”

    袁方微微點頭：“也就是裝病這招沒用？”閻熊無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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