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方咽下嘴里的饅頭，愕然問：“等等，你剛才什么？幾年？不是最多一年嗎？”

    蘇明莫名其妙：“一年？你聽誰的？沒錯，以前遠征拉練差不多就是一年，可這次不一樣，咱們是去東州和寧愿帝國開戰，啥時候打完仗了咱們才能回來。”完出了帳篷忙自己的事去了。

    袁方半晌才回過神來，心里一百萬只***奔騰而過：“我靠，周磊，你個癟犢子玩意，老子要是死不了保證跟你沒完。”

    啃了一個雜面饅頭，袁方坐在帳篷里發呆，楊興剛才被吵醒現在睡不著了，起來摸出一張麥餅啃了幾口：“老大，剛才蘇明的話我都聽到了，咱們咋辦？”

    袁方沒好氣的：“還能咋辦，既來之則安之吧。我你子省著點，沒聽嘛，這里可沒有麥餅，咱們吃一個就少一個。”

    楊興不以為意：“你不會打算一直留著吧？沉不沉的先不，這玩意放時間長了就發霉了，那才是浪費，還不如現在就吃了呢。”

    袁方想想也是，他倒是把變質的問題忘記了，搶過楊興的麥餅啃了幾口，結果，噎得差點斷氣，灌了一口楊興遞來的蒸餾水才勉強壓下去。看著箱子里大堆的瓶瓶罐罐，袁方欲哭無淚，早知道會是這樣，之前就讓大梅多準備點肉干什么的了。

    吃過午飯，兩人換了身干凈衣服出了帳篷，找到蘇明，和其他同僚打了聲招呼，三人便來到存放藥草的地方。

    蘇明非常認真的給兩人講解各種草藥的功效和用途和一些簡單常用的藥方，比如麥曲消谷止痢、芎燥濕止瀉、水銀和雄黃治療疥瘡，大黃、消石、蟄蟲等用來治療內傷出血，石膏、桂枝、甘草等組成的治金瘡止痛方等等，袁方有些心不在焉，楊興卻聽得十分認真。

    熟悉了各種常用的草藥，接下來蘇明帶著兩人來到臨時工房，也就是他們這些新來的軍醫處理藥材的地方。

    是工房，其實就是一塊空地，不知道那些負責采購的家伙是怎么想的，弄來的都是半成品草藥，還得自己動手切片磨粉，袁方他們來到軍隊的第一天就干起了雜役的工作。

    負責搗藥的楊興手上磨出好幾個血泡，哭喪著臉：“老大，我有點想七他們了。”在醫館的時候，這些雜活都是七他們幾個處理的，楊興這個半吊子一天顛來倒去的幾乎沒干過什么正經事。

    袁方抬手擦去額頭的汗珠，碰到臉上的傷處，疼的直哎呦：“咋地，后悔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別抱怨，干活吧，這些東西要是弄不完晚上就沒飯吃了。”

    楊興無所謂的撇撇嘴：“不吃就不吃，反正咱們餓不著。老大，你也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什么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話你自己信不？”袁方無言以對啞口無言。

    蘇明給袁方和楊興抹的藥膏效果不錯，一個下午臉上的傷就基消腫了，晚飯的時候，眾人聚在一起閑聊，但不知道怎么的，其他人都不怎么和袁方還有楊興話，隱隱將兩人排斥在外。

    袁方和楊興正是憤世嫉俗、慷慨激昂的年紀，沒人理他們，他們也不理別人，氣氛有些詭異，很不愉快。

    火頭兵今晚做的是粟米粥，也就是米粥，每人一碗，一塊腌菜，袁方喝了一口米粥，嗯，還不錯，啃了一口不知道什么東西腌的咸菜，沒吃出啥味道，嘴里光剩下咸了。

    新來的就是苦力，吃飯完繼續干活，無休無止的干活，快掌燈的時候，房生醫官突然到來，眾人急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見禮，沒辦法，這可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房生環視眾人，最后將目光鎖定袁方和楊興，盯著兩人看了良久，看得袁方心里有點發毛，心里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房生開口：“你們倆就是袁方和楊興？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我來。”

    楊興愣頭愣腦的問：“去哪？”房生撇了楊興一眼，冷哼一聲不予理會，背著手緩步走向之前見面的那個帳篷。

    房生的傲慢讓袁方和楊興很是不爽，現在寄人籬下只能照辦，一路跑回到自己的帳篷，胡亂收拾好行裝來到房生的帳篷外。

    看著帳篷的門簾，袁方不知所措，是應該敲門呢還是在外面喊上一嗓子？這門口也沒個守衛啥的通報一聲。猶豫片刻，袁方輕咳一聲溫聲：“房生大人，我們來了。”

    帳篷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進來吧。”

    袁方和楊興扛著大包裹的走進帳篷，里面只有房生一個人，這老頭悠閑的喝著茶水，撇了兩人一眼：“我不知道你們得罪了什么人，也沒興趣知道，這里有份調令，你們去前鋒營報道吧。”

    袁方愕然半晌，試探問：“怎么個意思？我們去前鋒營干啥？”

    房生不耐煩的：“去了就知道了，這是調令，行了，你們出去吧。”袁方和楊興拿著調令出了帳篷，兩人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這個老家伙話也不明白。

    袁方皺眉：“你在這等我一會，我進去問問清楚。”楊興也想跟去，袁方將一大堆行李丟在地上，這貨只好留下看堆兒（就是看行李的意思）。

    袁方這次就沒那么客氣了，直接闖進帳篷，瞪著眼睛問：“我房大人，這調令到底是啥意思？不是要過段時間才分派任務嗎？”

    房生怒視袁方，官威十足：“大膽，居然敢跟官如此話，來人，把他給我轟出去。”

    袁方回頭看了一眼，聳聳肩：“外面沒人，我房大人，你是官，我是民，還是個不懂禮數的鄉下***我就是不明白想請教一下，大人不至于和我這個民計較吧？”

    房生的眼睛看向門口，半晌也不見有人進來，又看了看鼻青臉腫的袁方，生怕這個二百五突然暴起傷人，緩和了一下情緒：“我也不清楚這件事，我就是傳達命令而已。”

    袁方追問：“大人，那我們去前鋒營做什么？”

    房生搖頭：“你們現在已經不歸我管轄了，需要做什么，聽雷華部將安排就是了，奉勸一句，最好別惹事，那里可不像在這這么清閑，雷部將也沒我這么好話話已至此，你們好自為之吧。”

    從房生的話里袁方已經聽出了大概，深吸了一口氣，抱拳行禮：“多謝房大人指點。”完，轉身離開。

    楊興見袁方出來，急忙問：“老大，到底是咋回事？”

    袁方眼中寒芒一閃，沉聲：“我要是沒猜錯，應該又是周磊那個王八蛋搞的鬼，咱們被調到前鋒營了。”

    楊興無所謂的聳聳肩：“去哪都一樣，反正早晚的事。”

    袁方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咱們現在已經不是軍醫了。”

    楊興愕然：“不是軍醫？那是什么？”隨即，楊興反應過來：“我靠，不會是讓咱們真的當兵打仗吧？”

    袁方不確定：“很有可能，不行，咱們不能去，真要是那樣咱們倆可就真完了。”

    楊興怒火中燒：“咱們是被調派來當軍醫的，別的不干，我還就不信了，這就沒有講理的地方了。老大，咱們去找尉遲將軍吧，我覺得這人還不錯。”

    袁方也是這么想的，點頭：“走，咱們這就去。”楊興牽著驢過來，兩人將行李放在上面，可是問題來了，尉遲剛在哪？去哪才能找到他呢？袁方和楊興對此都是兩眼一抹黑。

    這時，蘇明緩緩走來，看到袁方和楊興先是一愣，隨即尷尬一笑：“兩位，你們還沒走呢？”

    袁方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明：“我蘇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蘇明被袁方看得有些不安，支支吾吾：“我，這，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聽人的。”

    袁方給楊興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后圍住蘇明，袁方用威脅的語氣：“那你能不能和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袁方和楊興才來就和那幫兵痞子干了一架，明顯就是一對愣頭青，蘇明可不敢招惹，苦著臉：“兩位別誤會，我也是聽的，據是陳偏將親自下的命令，調你們倆去前鋒營，具體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袁方瞇著眼睛：“陳偏將，我們又不認識他，他為啥針對我們倆？”

    蘇明欲哭無淚，哭喪著臉：“兩位，我真的不知道，就聽好像是你們得罪了什么人，具體是誰我就不知道了，對了，會不會是今天跟你們打架的那些人？”

    袁方和楊興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尉遲將軍的帳篷在哪？這個你應該知道吧？我們哥倆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麻煩蘇大夫給我們帶個路成嗎？”

    蘇明還能怎么樣，垂頭喪氣的在前面帶路，東繞西繞的來到一頂大帳外，聲：“這就是尉遲將軍的大帳，他在不在我不知道，我就送到這了，兩位保重。”

    袁方沒理這個膽怕事的蘇明，遠遠看向大帳門口的兩個衛兵，猶豫了一下：“楊興，你留在這看行李，我進去找尉遲剛。”楊興沒有堅持一起進去，接過袁方遞來的韁繩，看著袁方走向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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