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村，一輛牛車悠悠地進了這個寧靜的小村子。車上的孩子看回了老家，一溜煙地跳下車：“孫二哥，燕子姐，我們先回家去了。”

    “慢點！”燕子讓他們小心些，這些可都是東家的寶貝學徒，摔壞了，她可賠不起。

    新年了，孫有祿和燕子和童工一起會老家過年。

    “爹娘。”趕車的孫有祿嗓音如洪鐘，引來了鄉里鄉親。

    加上各家的娃娃跑會家，村子瞬間就熱鬧了起來，原本的一幅古畫鮮活了起來，運動了起來。

    “這是有祿吧，進城半年都不認識了。”“喲，這是燕子吧，白凈了，簡直就是城里的姑娘了。”鄰居大嬸就在院落里，看過來連連驚奇，那老孫家的兩兄妹可有出息了。

    “趙大嬸，等會兒叫小狗子來拿糖，我在城里帶回了不少。”

    “行，等他放學就來。”也不客氣。

    孫有祿也知道村里有了私塾，孩子都能免費上學，心說還是東家人好。這臨江周邊找不出更好的地主了，其他地主只會想若農戶都認字了，以后誰來種田？

    這年頭農民是最基本的生產工具，佃農不餓死就行，還想著離開農田？這不符合地主的利益。

    “二弟，小妹？”獨臂的孫有福從屋里出來，“知道你要回來，爹娘可就盼著你們了。”

    “爹娘呢？”

    孫有福說道：“近日天寒地凍，江面凍結，他們和村里人一起去采冰去了。又怕你們回來，所以把我留下來。”

    兩兄妹回到院子里，孫有福立刻就詢問城里的事情。其實孫有福早想進城了，可是他斷了一條手，有些自卑。

    “我在世文堂本來就是跑跑腿，后來李掌柜看我機靈升我站店，招呼來往客人。每賣出一本書，還有提成，只要我賣的多工資就越多。現在我晚上還要學習認字，因為這樣我才能更好地推銷，不然都不好和顧客交流。”孫有祿也求上進，李賢正是看中這點才提升他的。

    李賢現在除了管理世文堂之外還要管理劇院，相當于石青珊的執行總裁。

    而燕子現在學了一手手藝，雖然還沒有開始賺錢，可是她跟著師父學習，她的愿望就是和師父一樣成為大師傅，以后就能賺錢了。

    “真是羨慕你們。”孫有福看著弟弟和妹妹從城里買回來的年貨，心中羨慕。

    “大哥，你要是愿意，也可以進城，東家現在事業才起步，哪都需要人，不如年后大哥和我一起進城謀個生計。”孫有祿在城里半年，整個人的眼界都開闊了不少，認識了不少朋友，學會了不少新鮮事物。

    不過他有時候也覺得在城里勢單力薄，要是大哥也進城，有事也好有個照應。

    “可是。”孫有祿斷了一只手，半年還沒有習慣，干活總是感覺不順。

    “大哥，你不要多想，東家根本不會介意的。”“我就認識一個瘸子，長的還沒大哥結實呢，可是現在也是二錢銀子一個月，做的事情也不重，就是看看門守守夜。”“東家是好人，對殘疾人有特殊照顧。”

    孫有福心動了。

    “大哥，年后一起進城吧，你的傷也養好了，我們一起在城里也好有個照應。”孫有祿鼓勵到。

    “等爹娘回來，商量商量。”孫有福已經決定了，不過還是要告訴父母才行。

    “應該的。”

    三兄妹將年貨從牛車上搬下來。

    孫有福看這也太多了：“怎么有這么多東西？還有這牛車是？”

    “牛車是陵府借給我們的，讓孩子們坐的。這些東西不全是我們家的，一些是那些調皮家伙的福利，一些是東家準備送給村里那兩個無兒無女的老人的。”清水村里有兩個超過七十的老人，白發人送黑發人，現在是無兒無女靠村里人接濟生活。

    “東家有心了。”孫有福聽東家對清水村里的兩個老人都如此上心，心里對進城的事情進更熱切了，看來二弟沒有騙他，東家確實不會在乎他斷手的。

    不一會兒各家的孩子領來了家里人來領取他們的福利，家里人沒想到自己的孩子去做童工還能得到福利紛紛表示東家是大善人。

    “小猴他娘，這是小猴這兩個月的工錢，東家怕給孩子亂花，所以讓我帶給你們。”“喜兒他爺，這是喜兒的”

    一共有四個童工，都有工資有福利，幾家人是笑開顏，紛紛囑咐他們的孩子：“你們在城里一定要好好報答東家，這么好的東家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四個童工也只是呵呵笑，他們都十四五歲，城里工作可比下田輕松多了。

    孫家庭院里熱鬧起來，放學后幾個小屁孩跑來要糖吃，孫有祿和孫有福兩兄弟每人都給了不少，讓孩子們美得冒泡。

    倒是童工表示這些孩子真沒見過世面，不就是幾顆糖么，小孩子才會高興。

    等到老孫夫妻回來，一家人熱熱鬧鬧，家里甚至點起了蠟燭，要知道家里雖然有油燈，可是平時都舍不得點，更不要說蠟燭了。就算村里也只有在祭祖的時候才有機會拿出蠟燭來。新年點蠟燭簡直是奢侈。

    不過孫有祿覺得該用還是要用，在城里他才知道大戶人家是多么奢侈，每天都點蠟燭。

    家里喜氣洋洋，好日子有了盼頭。

    不過孫老爹忍不住說道：“東家把人都接到城里，這田地可如何是好？”他覺得雖然工錢多了，可是人都走了，田地怎么辦？

    田地可是要上稅的。

    “東家怎么會沒考慮過呢，我們都進城了，東家自然會購置更多農具和牲口。”孫有祿說道：“明年開春的時候，應該就會送來了。”

    “東家好手筆啊。”孫有福沒想到東家這么客氣，讓人進城還不算，還要給清水村送農具牲口，這些東西對農民來說可都不便宜。

    “東家雖然是女流，可是那氣度可比很多男人都大。”孫有祿說道：“一個人手下就需管理好幾百號人呢。”其實有數千人，不過孫有祿更不知道細節。

    大家聽了，只覺得東家的生意真的是不小，紛紛表示東家有能耐，他們要好好跟隨東家，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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