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工廠這事兒跟投機倒把真是沒法比。

    甚至不如制作發(fā)行磁帶。

    無紡布廠開工建設(shè)三四個月了，終于開始試生產(chǎn)了。

    但還是個無底洞，并沒開始產(chǎn)生利潤。

    而且，要命的是第一批試生產(chǎn)出來的無紡布全部不合格。

    淮東亮心疼的要賣到老家去，給那些小廠子制作低檔服裝用。

    但劉清濤已經(jīng)有多年的管理經(jīng)驗了。

    他知道企業(yè)信譽的重要性。

    他不用跟白客商量就直接命令把所有的無紡布都銷毀，只當(dāng)做廢品處理掉，不允許流入服裝市場。

    劉痣幫著找的掛名的專家也不能光拿錢不干活兒啊。

    劉清濤用雙飛以及老司機專車接送的待遇把專家請來。

    結(jié)果專家確實不白給。

    隨便指點幾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去年，秦延長撞死了一個農(nóng)民，搞的黃毓和他的知青老媽成了孤兒寡母。

    如今，半年過去了。

    也知不知道這對母子怎么樣了。

    雖然黃毓同學(xué)是白客上一世的老對手。

    但人家怎么也是未來的大偵探。

    要是在白客手里有啥閃失，那不是警界的一大損失嗎？

    天剛暖和起來的時候，白客就坐著鳳琴的車子趕往黃毓他們母子所在的村子。

    他家的房子在村子里本來就算不錯的。

    拿到補償款以后，估計又整修了一下。

    老遠(yuǎn)看著新锃锃的。

    大媽正在院子里忙碌著。

    看見白客和鳳琴拎著一堆禮品過來了，連忙笑容滿面地過來迎接。

    進(jìn)到屋里卻沒看到黃毓母子。

    “他倆哪去了？”

    “哦，走親戚去了，今天估計回不來了。”

    白客又四處打量幾眼，詢問一下他們一家人有沒有什么困難。

    大媽立刻開始哭窮了。

    “哎呀！現(xiàn)在錢太毛了，不禁花了。你給我那兩千塊錢，收拾收拾房子就沒剩下多少了。”

    “不至于吧，您只是外墻修繕了一下，有個三五百都足夠了。”

    大媽有些尷尬：“那個……我不是還有個小兒子嗎？”

    我草，老子還得負(fù)責(zé)幫給你小兒子準(zhǔn)備彩禮錢啊。

    白客有些反感，大媽卻抓鼻子上臉。

    “要不您再給1000吧。”

    白客嘿嘿笑著：“您還真不客氣。”

    “您大老板哪在乎這點錢……”

    白客身上還真帶著幾千塊錢，看這大媽一副無賴相真想給她點錢算了。

    可一眼瞥見大媽奸猾的眼神又覺得不對。

    自己又他媽不是慈善機構(gòu)。

    再說，錢給了大媽也未必能落到黃毓母子身上。

    “下次吧，下次來了再給你。”

    白客敷衍幾句，大媽還想糾纏。

    鳳琴急了，瞪眼訓(xùn)斥：“誰他媽欠你啊？我們是來看孤兒寡母的，又不是來看你的。”

    “你這，咋這么說呢？”大媽有些尷尬。

    鳳琴沒理她，拉著白客出去了。

    剛出門沒多遠(yuǎn)。

    隔壁的的另一個大媽朝白客使眼色，似乎有話要說。

    白客湊過去。

    大媽撇撇嘴：“以后別來看她了。”

    “怎么了？”

    “他們娘倆已經(jīng)走了。”

    “到哪去了？”白客吃了一驚。

    “應(yīng)該是回城了吧。”

    黃毓的知青老媽是藍(lán)城市內(nèi)的，十有八九是帶著他回市內(nèi)了。

    看來一時半會兒見不到這娘倆了，只能等以后有空再打聽了。

    無紡布廠經(jīng)過專家的點撥后，終于生產(chǎn)出合格的無紡布了。

    劉清濤和淮東亮都長出了一口氣。

    接下來，淮東亮要率領(lǐng)營銷大軍去往南方北方，推銷工廠的產(chǎn)品了。

    好在當(dāng)下無紡布市場的競爭并不激烈。

    只要產(chǎn)品過關(guān)，銷售就不是個問題。

    高一下半年也是重要的一年，因為高二要分文理科了。

    所以要提早做好打算。

    眼下，受社會和家庭影響的關(guān)系，女孩子們還都比較保守。

    她們被各方面誤導(dǎo)，認(rèn)為女孩子的腦瓜兒不適合學(xué)理科。

    當(dāng)然若干年以后，人們才發(fā)現(xiàn)女孩子不僅適合學(xué)理科，而且比很多男孩子學(xué)的更好。

    因為她們更專注，也更有耐心。

    但眼下的大多數(shù)女孩子還是更想到文科班。

    所以，這個時期女生高考升學(xué)率普遍不如男生，很大原因是因為她們都擠到文科專業(yè)里去了。

    不要說一般的女孩子，連孫媛眼下都有些困惑了。

    “嘿！嘿！”白客在做著引體向上的時候，孫媛直拉扯他：“下來！下來！”

    白客只好氣喘吁吁地下來了。

    “還是問文理科的事兒吧，不都跟你說了嗎？”

    “可我媽說女孩子不適合學(xué)理科。”

    “有啥不適合的？”

    “她說女孩子比男孩子笨。”

    “這是偏見！你多厲害啊！學(xué)習(xí)成績秒殺全年級絕大多數(shù)同學(xué)。”

    “是啊，我也覺得我很厲害呢。”

    “所以啊，你就別管那些，就考慮自己的興趣是啥。”

    “我的興趣吧。我有時候覺得當(dāng)個記者不錯，可以東奔西跑到處采訪。或者當(dāng)個動物學(xué)家。你知道古道爾嗎？”

    “就是那個研究大猩猩那個女人吧？”

    “是啊，我覺得每天在原始森林里鉆來鉆去應(yīng)該挺好玩的。”

    “原始森林里有長蟲、有螞蟥，還有蜈蚣啥的，你不害怕啊？”

    “啊？那，那就再考慮考慮。對了，我覺得考古也不錯啊。”

    “考古要下大墓，說不定還會碰到尸蟞、大粽子啥的。”

    “那是什么東西？”

    “反正挺嚇人的。”

    “那我該學(xué)啥好呢？”

    “現(xiàn)在想那么早沒用啊。我覺得你還是學(xué)理科。”

    “為啥啊？”

    “絕大多數(shù)女生都學(xué)文科，然后有的男的也學(xué)文科。而文科的學(xué)科又比理科少很多。高考本來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大家都去考文科，那簡直就是走鋼絲了。”

    “嗯！有道理！那正好咱們又可以在一個班兒了，將來還可以一起上大學(xué)！”

    不光孫媛拿不定主意。

    其他像張文斌、鞠文錦、于秀波等人都來向白客咨詢。

    張文斌很簡單，她學(xué)習(xí)成績比較好，只是文理科成績稍微有點偏差。

    就等著期中考試再看好了。

    而鞠文錦和于秀波就更明顯了。

    她們的學(xué)習(xí)成績都是中等偏下的。

    而眼下各個班級的高考升學(xué)率基本在百分之二三十左右。

    比如白客他們眼下這個班級算是不錯的，全班60多個同學(xué)連大專都算上，能考上高等院校的也就20個人左右。

    而鞠文錦和于秀波都屬于三四十名之外的。

    當(dāng)然，努努力說不定也能考上個大專啥的。

    她們又都比較偏科，文科馬馬虎虎，理科一塌糊涂。

    所以，白客毫不猶豫勸她們現(xiàn)在就往文科班的方向努力。

    可于秀波卻不想學(xué)文科。

    “哼！反正我又考不上大學(xué)，就跟你一個班好了。”

    “那也要努力一把嘛，說不定就能考上大專呢？”

    好說歹說才把于秀波說服了。

    這也讓白客意識到一個問題了。

    不能再對于秀波做過格兒的事兒了。

    因為這個年代跟后世有一個極大的不同。

    人員的流動很困難。

    大學(xué)都是包分配的，而這個包分配又把人限制死了。

    當(dāng)然，這對白客不算一個問題。

    他上大學(xué)只是完成上一世的怨念。

    等讀完大學(xué)，他就自己給自己分配好了。

    可于秀波十有八九是考不上大學(xué)的。

    更不可能跟白客在一個城市里讀書。

    大學(xué)四年后不知道又有什么變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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