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我是會長！”愷撒邊開槍邊大吼著保證，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可是死侍越縮越小的包圍圈讓他的話完全沒有說服力。他們槍口都快能捅到死侍嘴巴里了，全靠他們不斷機(jī)械地上膛開火上膛開火才把這些幾乎能一起跳貼面舞的死侍重新打回去。

    “咔嗒”一聲，這是撞針擊空的聲音，李蘇的UTS－15又打空了。他咬咬牙正準(zhǔn)備試著重現(xiàn)先祖艾吉奧的防反連殺時，死侍群突然爭先恐后地逃離他們，轉(zhuǎn)身撲向壁畫廳另一個角落。愷撒和楚子航冒著青煙的槍口點(diǎn)地，兩個人都是一臉茫然。

    “怎么回事？”愷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快跑！”楚子航大吼。

    三人醒悟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向不遠(yuǎn)處的電梯，這一刻電梯里發(fā)出的冷色光穿透濃重的黑煙照亮了他們。那簡直像是天使伸出的手，又帶著母親般的關(guān)懷。

    三人邊跑邊卸下身上的輜重隨手丟棄，狼狽得像是歷史上那次敦克爾克大撤退，英國遠(yuǎn)征軍的軍人們把長槍短炮都遺棄在沙灘上拼了命地往小艇上爬，生怕被背后的德國佬追上。

    再次騰起的黑煙又遮住了光芒，不過指引方向已經(jīng)足夠了。他們再次穿過黑煙看清貨運(yùn)電梯時只見源稚生掙脫了手腕的束縛，半個身子爬進(jìn)了電梯。

    愷撒想也不想抬槍便射，但開槍的同時被李蘇格開了。子彈擦過源稚生的小腿擊中地面而后反彈。埋進(jìn)白花花的文件堆中。

    “冷靜點(diǎn)！他救了我們！”李蘇一邊大吼一邊拉住源稚生完好的那只手臂把他拖進(jìn)電梯，愷撒和楚子航幾乎同時跳了進(jìn)來，愷撒猛地拍下關(guān)門鍵，楚子航按下起爆器的按鈕。

    亮得耀眼的光芒從壁畫廳各處亮起，不過這已經(jīng)和他們無關(guān)了。貨運(yùn)電梯厚重的電梯門緩緩合攏，隔絕了電梯外的地獄與電梯內(nèi)的人間。像是擋在黃泉比良坂的石塊，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靠在石塊兩側(cè)思緒萬千。

    電梯開始下行，這意味著他們真正安全了。”愷撒靠在如山的文件上喘著粗氣，用沙漠之鷹指了指源稚生。“我們拿這家伙怎么辦？”

    “能帶走自然最好，不過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自己離開源氏重工都很難，帶走他就更困難了。”楚子航說。

    “以他為人質(zhì)威脅怎么樣？蛇歧八家不可能放棄寶貴的皇吧？”

    “很難確保不被跟蹤，東京是蛇歧八家的主場，我們再怎么逃都在對方的主場里。”

    “看起來最好的辦法是一槍崩了這家伙，學(xué)院和蛇歧八家遲早要開戰(zhàn)，這么珍貴的戰(zhàn)力不能留在對方手里，反正他體內(nèi)流的都是龍血，殺他就當(dāng)屠龍了！”愷撒猛拉槍栓上膛。?

    電梯轎廂的側(cè)壁忽然間分崩離析！在愷撒來得及反應(yīng)之前，畸形的骨質(zhì)爪穿透側(cè)壁，從背后插入了源稚生的兩肋！鮮血如水泉一般淋在偷襲者的臉上，它發(fā)出刺耳的歡叫！

    這名死侍長著中年女人的臉，臉色不像其他死侍那樣蒼白反而紅潤有光澤，就像一個懷孕中變得圓潤起來的女人。死侍緊緊地抱著源稚生，興奮地舔著鮮血，源稚生死死地抓著扶手才沒有被它拖進(jìn)電梯井里。死侍重達(dá)數(shù)百公斤的臃腫身軀只靠抓著源稚生吊在電梯下方。

    愷撒在舉槍的過程中幾度試圖瞄準(zhǔn)，楚子航也拿著刀上下比劃，但源稚生是最大的障礙，死侍躲在了源稚生身后。

    死侍用長舌舔過源稚生的后頸，利齒在尋覓源稚生的頸部血管，它因?yàn)榕d奮而分娩，青白色的蛇形胎兒一個接一個往下墜落。

    “開槍！”源稚生用盡最后的力氣大吼。

    愷撒吃驚地看著源稚生的眼睛，一直以來這個男人都給他一種陰陰的、不可捉摸的感覺，但此刻他目眥盡裂，仿佛金剛怒目。

    “快開槍！打我的頸部！它的頭就在后面！”源稚生噴出一口鮮血，鮮血濺到了愷撒的沙漠之鷹上。

    愷撒猛地咬牙，他準(zhǔn)備開槍了，可他的手指在顫抖。目睹了愷撒糾結(jié)的源稚生忽然笑了，他很少笑，笑起來出人意料的漂亮。

    “加圖索君，其實(shí)我也想過要當(dāng)......正義的朋友。”源稚生松了手。

    和死侍一起墜落的同時，他拔出腰間的童子切安綱，狠狠地插向自己的腹部。他斬向自己的刀恰似斬向別人的刀，狠厲而又決絕。

    但這一刀卻沒有刺出去。

    “既然當(dāng)了正義的朋友，再受傷可就說不過去了啊。”一直靠在電梯門上冷眼旁觀的李蘇忽然動了，他從電梯的豁口探出身子握住了源稚生的手。

    確認(rèn)源稚生收力之后，他松開抓著電梯的手向著電梯井的黑暗墜落。鉤刃伸出，掛住了死侍的脖子。鉤刃帶著李蘇轉(zhuǎn)了半圈讓他騎到了死侍的背上，右手手腕上翻，泛著寒茫的袖劍刺穿了死侍的后腦。

    不愧是裝備部那幫瘋子的作品，科學(xué)在他們手中居然達(dá)到了古代鑄刀師的煉金術(shù)的高度。李蘇拔出又刺入拔出又刺入，死侍被絞碎的腦漿從創(chuàng)口中流了出來。她終于死了，松開握著的源稚生無力地下落，帶著背上的李蘇。

    “李蘇！！”愷撒和楚子航撲到電梯的豁口旁大聲地呼喊，源稚生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著李蘇消失的方向。

    還來不及傷心，一個黑色的細(xì)長的物體便反向穿過電梯的豁口釘在了電梯天花板上，物體后面連著細(xì)長的黑色的繩索。一陣?yán)K索收緊聲過后李蘇站回了貨運(yùn)電梯里，一臉戲謔。“這么想我？”

    愷撒怔怔地看著重新出現(xiàn)的李蘇，一句話在喉嚨里堵了許久，最終只是拍了拍李蘇的肩膀，楚子航拍了拍他另一邊的肩膀，也是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這一幕簡直像是納粹集中營里英國人、美國人和俄羅斯人偶然相見，三人下面還吊著個法國人。

    “肉麻的話就算了，會長你知道我是個粗人。”李蘇也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算是明白了他們的拳拳心意，轉(zhuǎn)身把吊在外面的源稚生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扯回電梯。之后他取下了一直背在背上從未打開的背包，放到源稚生面前，拉開拉鏈。

    “還記得當(dāng)初我說的話嗎？”

    源稚生想了許久，臉色忽然一變：“我一直幫你保管你的茶壺。”

    李蘇從背包里取出一件帶著蕾絲荷葉邊的lo裝。

    看見這件衣服源稚生臉頰猛地抽動了一下：“我剛剛還拉了你一把。”

    李蘇從背包里取出化妝品一瓶一瓶整齊地碼放在一邊。

    “我......我們不是正義的朋友嗎？”源稚生搜腸刮肚地尋找詞匯。

    李蘇又取出一頂假發(fā)，終于開口了：“我們這個正義小隊(duì)......還缺一個看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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