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為子機安裝軟件的異能在這個世界也能順利施展，江言便安下心來了。有著這一項異能，哪怕是史萊姆這種被稱之為雜魚級的最低等精靈，江言也有自信將其培養(yǎng)到最強序列。

    特別是，江言契約的這一只小史萊姆所具有的天賦，跟他的異能恰好就非常契合，尤其是名為「高速適應」的這項「吞噬者」的伴生天賦，用來搭配軟件加載的異能，在江言眼中簡直是絕配。

    因為這么一來，他就不必再為小史萊姆安裝軟件的時候還必須先花心思考慮能力軟件與小史萊姆之間的相性問題了，甚至連屬性有互相沖突的軟件都能嘗試一起安裝給它，而不必太過于擔心這么干會不會將小史萊姆給玩壞。

    而其「吞噬者」的能力，也令得小史萊姆具備了快速進階的可能，讓它的潛力一點也不比那些軍級精靈差，只要將具有超凡之力的敵人當做獵物，成功捕食掉之后就能獲得成長了。

    另外，「吞噬者」的這一項能力，也對江言療養(yǎng)自身真靈的傷勢非常有幫助。只要讓小史萊姆吞噬掉其他具有大量靈力的獵物，江言就能通過彼此的鏈接將那些靈力吸收掉，用于滋養(yǎng)自身虛弱的真靈。

    而比起江言那并非專門針對于靈力的「食靈」能力，無疑是身為本土生靈的小史萊姆的吞噬方式更加有效。

    原先，江言還對于小史萊姆有些許的不滿足的話，現(xiàn)在

    對于自家契約精靈的試驗結束后，江言隨后就開始測試對于自己來說同樣非常重要的另一件事。

    他抬起手指，將一點銀色的神元之力凝聚在指尖，直接在虛空中開始勾畫起了一個透著絲絲玄妙韻味的立體符文。

    這是出自于滄瀾域世界的道術師慣用的符文，代表了那個世界的天然之理，江言早就已經(jīng)萬分熟練了，眨眼間就將一枚最基礎的赤紅色的火行符文勾畫成形。

    符文成形的瞬間，無形的天地之力就被引動，江言可以明顯地感知到環(huán)境中的游離靈子能量被這枚火行符文吸引了過來，逐漸匯聚出了一團相當于打火機那種程度的火屬性靈子團。

    見此，江言點點頭，一邊分心維持這枚火行符，一邊再次抬手在空氣中勾畫了起來，淡青色的靈光縈繞于指尖，僅在一個呼吸后，一枚透著絲絲微風的淡青色風系符文也同樣成形了。

    然后是藍色的水行符，黃色的土行符，暗金色的金行符，白色的光明符……

    一枚枚各種屬性的基礎道術符文被江言以注入了微量神元之力的手指憑空在面前空氣中整整齊齊地描繪了一排出來，各自散發(fā)著五光十色的絢麗靈光，將這間旅館的小客房映照得充滿了朦朧多彩之色。

    江言摸著光潔的下巴，看著一排排的懸停在半空中的符文陣沉思。

    “滄瀾域體系的基礎符文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這些了，雖然好像相對于在那個世界的時候，這些符文所發(fā)揮的功效弱了很多，但總算還沒徹底失效……這便是不同世界法則的差異性嗎？”

    江言對于自己的掌控力是有著十足自信的，他絕對在刻畫符文時犯錯，甚至全都已經(jīng)做到了最優(yōu)化的程度，而當初在滄瀾域搜集這些符文時，江言可是特意利用自身異能的優(yōu)勢，將所有的符文都精益求精地仔細‘優(yōu)化’到了近乎完美的狀態(tài)。

    “會是因為不同世界的緣故，符文細微差異導致的優(yōu)劣也不同了嗎？”如此想著的江言，按照自己那過目不忘的記憶，再度以最初收集而來的未優(yōu)化的版本將這些符文給描繪了一圈。

    然后他就很明顯地發(fā)現(xiàn)，這些未優(yōu)化版本的符文，不論是出自于哪個道法傳承派系的，在這個富含靈子的異世界里展現(xiàn)的功效都遠比他的優(yōu)化版本要弱了很多，有的甚至還根本就毫無效果了，徹底失去了符文蘊含的玄妙功能，就算勾畫出來也只是個純粹的樣子貨！

    那么問題就很明顯了，江言的‘優(yōu)化’成果在這邊的世界也是通用的。

    “看來這邊的世界并不太支持道術符文體系啊。”

    僅僅只有基礎符文雖然也蘊含了超凡之力，但卻是不能形成有價值的術法效果的，需要將這些基礎符文互相以特有的結構組合起來才行。江言繼續(xù)嘗試按照自己的道法知識，將復數(shù)符文組合成道術模板。

    猶如拼圖一樣，半空中的一枚枚符文被江言移動著互相鑲嵌到一起，他再是不是補上一些銜接的線條，很快，一個看起來仿佛用刻度尺精細規(guī)整出來的道術法陣就在江言面前成形了。

    “嗯……沒效？”看了看成形后的法陣，江言卻并未從中感覺到預想中的術法效果，不由微微皺了下眉。

    然后，他手指放到法陣上輕輕撥弄了幾下，便仿佛轉動魔方一樣將法陣中的幾個符文陣軌轉移了位置。

    如此修改了幾下后，很快就又一個結構與剛才截然不同的立體法陣在江言面前呈現(xiàn)了出來。

    “嘖……還是不行？”

    江言擰著眉，又繼續(xù)揮舞手指將法陣拆開，拼拼湊湊，嘗試著他所知道的其他的道術陣圖模型。

    如果有滄瀾域的道術師們看到江言現(xiàn)在的舉動，絕對會被驚得目瞪口呆一番。

    滄瀾域的道術體系里，構建道術法陣是一種非常精細甚至可以說苛刻的工程，一絲一毫的符文或陣紋的偏移都會造成術法效果的偏差，絕非漸漸單單的描繪就可以了。符文的銜接、陣紋的軌跡結構，這些都是非常講究的。每一樣都要經(jīng)過大量的鍛煉。

    像是江言這樣的仿佛隨手拼圖一樣將符文法陣隨意地拆解拼湊的行為，在滄瀾域的道術師們看來簡直是匪夷所思，或許經(jīng)常練習的話也不是沒有其他人能做到，但想要達到江言現(xiàn)在這種想也不想就信手拈來、當場就反反復復地修改卻還不會引起法陣崩潰甚至道術反噬的地步，哪怕是天階高手們都不會有這份自信。

    就這樣，江言手指接連滑動，在屋子內的半空中不停地修改著一團由大量的散發(fā)著淡淡靈光的符文陣軌構成的立體陣圖，讓各種顏色的靈光在屋子內閃現(xiàn)，映照得整個房間都忽明忽暗的。

    幾分鐘后，江言忽然停下了手頭的動作，一揮手就將面前的道術陣圖的試驗模型全部遣散，重新化為了一團游離的靈子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隨后過了幾秒，兩段對常人而言幾乎微不可聞、但在江言的感知中卻非常清晰的鞋板踩在木質地板上的吱嘎腳步聲，傳入了江言的耳中。

    兩段腳步聲一前一后，路過了江言的門口，并未停留，而是直接越過去，然后江言的隔壁房間就傳出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隨后，之前聽過的那個一樓柜臺服務員小姐和另一個中年房客的交談聲響了起來。

    ‘是旅館的服務員，以及其他的打算入住的顧客嗎？’

    被打斷了試驗后，江言也沒了繼續(xù)的興致了。這樣的旅館終究不是私人用地，隨時都可能隔墻有耳，江言對于這種普通旅館的客房隔音設施可一點也不放心。

    更重要的是，他虛弱的真靈才剛剛蘇醒，先是強提精神跨界與紅玉樓分身取得聯(lián)系，然后又對小史萊姆能力的進行實驗，之后又測試滄瀾域道術符文體系在本世界的效果。

    這么一番下來，江言現(xiàn)在也感覺到很累了。

    ‘初步實驗得到的結論，這個充斥著奇特的靈子能量的世界，與滄瀾域的世界規(guī)則有不小的差異啊，帶著天然之理的符文的效果直接被削弱了，道法體系也幾乎全部失效，雖然感覺可以慢慢測試，將滄瀾域的道法修改成可以在這個世界通用的版本，但那必然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來反復摸索嘗試了……’

    如果可以將道法復原，江言無疑就得多了一張底牌，好處自然是不言自喻，但那種事眼下根本急不來。

    ‘這個世界的本土住民們自己開發(fā)出來的精靈術，也有必要好好學習一番了，得注意搜集一下研究所的基礎課程里并未教導的那些更加高級的知識！’

    江言這個肉身出聲的那個帝國第十一號研究所，可不是正規(guī)的教育機構，教授人造實驗體們必要的課程知識的教師全都是由研究員們兼任的，就別指望那些人能像正規(guī)教育機構里的教師那樣對學生負責了。

    別管授課的人水平如何，來學習的實驗體們都只能自己努力學習，如果跟不上課程進度？那么抱歉，你將被列入研究所的備選淘汰名單中，指不定在哪一天就會被‘廢棄處理’，像江言這樣被塞進軍部充當廉價炮灰。

    理所當然的，研究所里也不會貼心地設置有‘圖書館’、‘藏書室’這樣的提供給孩子們自學的知識庫。反而為了減少人造實驗體們滋生出不該有的反叛心理的幾率，研究所對他們可以接觸到所有知識和情報信息都會進行嚴苛的限制。

    想自學成才嗎？不存在的！

    江言現(xiàn)在學會的精靈術，也只有非常基礎的部分，多是一些靈力的級別應用。比如如何修煉和操控靈力、如何利用靈力達成的感知探測、對自身的契約精靈或者自身的體魄所施加的強化加持，再來就是基礎的精靈召喚與溝通的咒文、咒歌的詠唱技巧、與精靈之間的契約術的制作等，全是一些基礎知識技能。

    研究所的培養(yǎng)當然不會只限于這一點，更加進階級別的知識，研究所其實后續(xù)也會教授給人造實驗體們，但那就跟江言這一類人無緣了。

    因為，他們是被淘汰者！

    任何教育都是需要成本的，確實高級的知識越是如此。只有81號和177好那一類的在研究所高層看來具備了后續(xù)培養(yǎng)價值的人，才有資格繼續(xù)學習。

    按照江言從研究員們日常閑談、道聽途說而來的情報，到了培養(yǎng)后期，研究所甚至會將表現(xiàn)最優(yōu)秀的實驗體們送入帝國專門的精靈使學院內部去深造。

    當然，在那之前必然會先進行一番忠誠意志的教（洗）育（腦）就是了。

    ‘傳聞中，那種學院里有很多的帝國上層貴族的子女作為見習精靈使在里面學習，研究所的這種人造精靈使工程，所制作出來的優(yōu)秀個體，甚至還隱隱被帝國上層的某些貴族視為了提升自家后輩的精靈使資質的血統(tǒng)工具……嘖，這不就是所謂的‘配種’了嗎？’

    一邊在腦子里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江言一邊出門讓服務員小姐姐幫忙叫了一份外賣，犒勞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后，就直接鉆進了被窩里。

    江言剛從列車上下來的時候，比倫城的天色就已經(jīng)不早了，再經(jīng)歷了人販子事件、又花時間解除封印、復蘇真靈，然后還做了一番試驗后，呈現(xiàn)在玻璃窗外的天色便已經(jīng)入夜了。

    江言看了看自己消瘦的身體，搖搖頭，熬夜可對小孩子不好啊。

    當然，異能恢復后的現(xiàn)在，就算小史萊姆因為新軟件的安裝而暫時處于疲勞狀態(tài)，沒法代替江言擔任必要的警戒工作，江言也能自己分出一部分心神維持著七分睡眠一分清醒的狀態(tài)，并且完全不會讓睡眠休養(yǎng)的質量受到消減。

    嗯？這樣算下來，你問他還剩下兩分的心神在做什么？

    ——當然是掛機自動修煉了！

    《靈子冥想術》，這是江言從研究所的課程里學來的一種修行靈力的技巧。

    這篇法門便是采用特定的思維想象方式，將修煉者的精神波動調整到一份特殊的頻率上，從而活化自身的生命靈力，以之為觸媒牽引外界環(huán)境中的游離靈子聚集過來，再將其納入到自身的生命靈力獨有的頻率中統(tǒng)合起來，慢慢相融、轉化為屬于自身的靈力，從而獲得自身靈力的增強。

    ——說白了，在江言看來，也就是一篇‘靜心入定’→‘納氣入體’→‘煉氣修身’的基礎修煉功法罷了。對于遍閱了滄瀾域無數(shù)功法的江言來說，實在是非常地簡單。

    甚至他都已經(jīng)有了憑借這《靈子冥想術》推演后續(xù)的更加高級的靈力修煉技巧的一點靈感雛形了。

    當然，現(xiàn)在太累了，江言還是先放下了這種推演，安心休息。他現(xiàn)在肉身層面上畢竟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子的身體，并且還有很多的先天不足，靈魂層面上又有傷勢，可不能太勉強自己。

    江言記憶恢復后的這第一個夜晚，就這么平靜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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