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振元一陣狂笑，引得周圍一通哄笑，當(dāng)然還有顰兒惋惜的、搖頭的……
“啊……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本大爺弄死一個(gè)下賤的妓女比踩死一只螞蟻更容易，要不是為了引你出來，大爺早就弄死她了，還會留到現(xiàn)在。”
“你，你不是人，你會有報(bào)應(yīng)的。”
“報(bào)應(yīng)？哈哈哈，你才會有報(bào)應(yīng)，她，就是報(bào)應(yīng)。”
“對對對，得罪了我們家少爺，才會遭報(bào)應(yīng)。”馬振元身邊的家丁附和著。
南宮羽抱著顰兒泣不成聲，突然感覺顰兒動了一下。
“顰兒，你醒了，大夫就快來了。”
“咳……”
似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咳了一下，臉已經(jīng)腫的不成樣子，臉色還有劃痕，緩緩的睜開眼睛。
許是不太相信，又或者是陽光晃眼，她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顰兒，顰兒，玥兒，再給她喂點(diǎn)水，大夫呢，大夫怎么還不來？”
“咳……”
又一聲咳嗽，這會倒是真的睜開了眼睛，看到南宮羽卻是滿眼情深。
“顰兒，你怎么樣，你堅(jiān)持一下，大夫馬上就來了。”
“沒完了是嗎，爺沒心情看你在這嚎喪，娘們兮兮的，小子，是時(shí)候了解你我之間的事了，完了之后，你再給她發(fā)喪，或者，”馬振元露出陰沉的笑，“爺給你們兩個(gè)發(fā)喪，啊，哈哈哈哈……”
“讓你們做對亡命鴛鴦，你也不枉風(fēng)流的名號啊，哈哈哈……”
南宮羽狠狠的瞪了馬振元一眼，不想與他廢話，轉(zhuǎn)眼看著奄奄一息的顰兒心急如焚。
“大夫呢？”
“公子……”顰兒氣若游絲的開口。
“顰兒，你想說什么？”
“顰兒，終于，終于……等到公子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來晚了，是我害了你。”
“有公子……這句話，顰兒……死……也甘心。”
南宮羽摸了一把眼淚，“顰兒，你別胡說，我一定會救你的。”
“顰兒……只怕沒……這個(gè)福分了。”
“不會的，不會的。”
“公子，若，若顰兒……不是青樓女子，公子會要我嗎？”
“啊？”南宮羽哭的不知所措。
顰兒一滴眼淚滑落，“是顰兒癡心了，公子能來，顰兒……已經(jīng)……已經(jīng)很高心了。”
“不是的，跟你是不是青樓女子沒關(guān)系，只是我，只是，我……”南宮羽不知道怎么解釋才能不傷顰兒的心。
“那是什么？”顰兒似乎用盡力氣問出了口，眼里又多了一絲希望，“公子說要為顰兒贖身可是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我?guī)湍阙H身，以后你就自由了。”
“顰兒不想要自由，顰兒……想……跟著公子，可以嗎？”
“這……”南宮羽擦著眼淚，“好，好，只要你堅(jiān)持下去，我讓你跟著我，真的。”
顰兒又一滴淚水滑落，幸福的眼淚，“顰兒，好開心……有公子這句話，顰兒……死而無憾。”
她的手緩緩的伸起來想要摸一下南宮羽的臉，終究沒有那個(gè)力氣，又慢慢的放下，眼里漸漸的沒有了色澤……
“啊……不不，顰兒，顰兒，不要……嗚嗚……”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
蕭寒拉開南宮羽。
大夫搖搖頭……
受了那么重的傷，即使大夫早來幾步也依舊于事無補(bǔ)。
“不，嗚嗚……顰兒，不要，是我害了她，是我……”
蕭寒與南宮玥拉著哭的撕心裂肺的南宮羽。
“喂，哭夠了沒有，事還沒完了，先別忙著哭啊。”
馬振元這個(gè)時(shí)候開口簡直就是找死。
“啊……”
一聲慘烈的叫聲，馬振元抱著腿在地上直打滾。
突然行人開始避讓，榮王騎著馬過來，后面是一輛四匹馬車，鑲嵌著暗紅的瑪瑙車轅，上面寫著南宮侯府。
其他人不認(rèn)識榮王，馬振元作為吏部尚書的長子自然有幸見過榮王。
“參見榮王。”
榮王不理會，徑直走到南宮羽身邊，“沒事吧，怎么哭成這個(gè)樣子了？”說著拿出手絹細(xì)心的幫她擦眼淚。
可南宮羽這會哭成了個(gè)淚人，眼淚哪里擦的完。
“顰兒死了，是他殺了顰兒，嗚嗚……是我，是我害了顰兒，都是因?yàn)椤?br />
“羽兒不要自責(zé)，這事怎么能怪你呢。”
榮王輕聲安慰。
“就是怨我，就是因?yàn)槲遥 蹦蠈m羽突然抓著自己的腦袋，“我頭好痛，嗚嗚……顰兒……”
“羽兒，你怎么了？”
“姑姑……”
榮王看著南宮羽的臉色很差，握著她的手腕，“大夫呢？”
“不要你管，”南宮羽甩了榮王的手，“我要顰兒活過來。”
“羽兒別太自責(zé)，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不怪你的。”
“怎么不怪我，就是怪我，是我惹是生非，是我強(qiáng)出頭才會害了顰兒，都是因?yàn)槲摇瓎鑶琛?br />
榮王攬著她，柔聲安慰，“是命，個(gè)人有個(gè)人的宿命，你改變不了。”
“不是的，是我……嗚嗚……”
馬振元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直流，悄聲對身邊的人說了句“趕緊通知我爹，讓他來救我。”
他還抱著希望，不過打死了一個(gè)妓女，榮王應(yīng)該不會理會這件事情，但是這個(gè)羽公子似乎來頭不小，怕是他要追究。
“額，小人馬振元參見榮王殿下。”馬振元再次硬著頭皮上前請安。
卻不知該怎么稱呼南宮羽。
“你殺了顰兒，我要?dú)⒘四恪！?br />
南宮羽情緒幾乎失控，榮王抱著她，“羽兒，我不會讓她白死的，你放心，交給我好嗎？”
馬振元吞了下口水，事情好像真的鬧大了。
“小人該死，小人該死，不該同羽公子爭女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小人吧。”馬振元急忙求饒。
卻是避重就輕。
“來人。”榮王沉聲道。
“王爺。”
“馬振元目無王法，草菅人命，交由刑部核實(shí)案情，依法處置。”
“諾。”
馬振元嚇的直接癱倒在地上，連求饒都忘了。
馬博云急匆匆趕來，“王爺，王爺，微臣教子無方，還望王爺贖罪，小兒沖撞了王爺，微臣給王爺賠罪，還望王爺手下留情。”
“爹，爹，救我，救我……”
馬振元已經(jīng)被鎖拿，直接押著準(zhǔn)備交給刑部大獄。
“既然教子無方，那就去皇上那里請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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