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人，又想到這幾年的自己，似乎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夢而已。
“老板，再來兩屜，打包帶走。”蘇瑾辰笑著說道。
店里的老板她認識，只是叫不上名字，離開家鄉已經有好些年了，太多人都生疏了。
“兩屜，給。”
于仲卿付了錢提著蟹餅，一只手牽著蘇瑾辰，“我們到那邊走走吧。”
“好啊。”
楊柳垂下，春風拂面，踩在河灘的石頭上，看著遠處云山霧罩的山巒，平靜的湖面上偶爾泛起點點浮萍波紋，腳下石頭縫隙里青草堅強的冒出頭來。
蘇瑾辰站在柳樹下，眼前的景致，她似乎有些熟悉，不是她從小到大的那種感覺，而是……好像在夢里，在……
湫水縣……
她倒退幾步，回頭看著鎮子，是她剛才走來的樣子，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回到了湫水縣，回到了夢里。
記憶中她就是在這一片淺灘上被人柳絮救起的，驀然，她嘆息，或許江南的景致從古至今大抵如此吧。
“怎么了，不舒服嗎？”
“沒有，”蘇瑾辰抱著他的腰，臉在他的肩膀蹭了蹭，“就是覺得這里好熟悉，又一想，我不是在這里長大的嗎，當然熟悉了，你說我是不是傻？”
“嗯，是有點。”
“你……哼……”蘇瑾辰冷哼一聲，剛要離開，就被于仲卿攬在懷里。
“有點冷，我抱著你暖和一點。”
“我不冷啊。”
“我冷。”
蘇瑾辰：“……”
“我背你吧。”
“不。”蘇瑾辰實力拒絕，這里是她老家，肯定會有認識的人，被看到了又要被指指點點的。
只是她下意識的反應，然而她一直標榜自己不在意。
“那我抱你。”于仲卿說著已經開始行動。
“等等等等……”
于仲卿挑眉，意思是你選一個，最后蘇瑾辰妥協，乖乖的趴在于仲卿的背上，將頭發巴拉巴拉擋在臉上。
他后背的溫度慢慢的傳到她的身體里，她的心里，這兒后背很堅實，讓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老婆，我們一輩子都這樣好不好？”
于仲卿突然開口，蘇瑾辰愣了一下，以前她一直都是這么認為的，后來她懷疑過，也恨過，現如今反而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蘇瑾辰的性格太過于猶豫不決，拿不起放不下，又有些扭捏和偏執，這樣的人很難真正的幸福。
帝都的春天有些曖昧的味道。
商業街兩邊的櫥窗上，動情的信物都快要溢出來了，它們仿佛有了靈性，已經按耐不住一對對有情男女的沖動。
蘇瑾辰拿著單反相機，隨手拍著。
于仲卿幫南宮玥聯系了適合她的學校，南宮玥雖然不情愿，也只能乖乖的背著書包上學。
“姐姐，你要買花嗎？”
蘇瑾辰舉著相機正在拍兩棟大樓形成的夾角，就聽到稚嫩的女聲，低頭看到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籃子里放的都是雛菊。
“好吧，這些花我都要了。”
可是是覺得這個小女孩可愛，蘇瑾辰拿著一把雛菊，接續游蕩。
“南宮羽。”
蘇瑾辰頓足，回首，程馨儀，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真的是你，怎么在這里溜達，于少呢，被拋棄了？”
蘇瑾辰不打算搭理她。
“站住，我跟你說話呢，真是搞不懂，為什么每次跟你說話，你都是這幅德行，一點家教都沒有。”
“有事？”蘇瑾辰回首冷冷的問道。
“看你這樣子，一身名牌，在于少那里撈了不少吧，怎么被掃地出門了？”程馨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別以為你跟了幾天于少，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于少身邊女人多的是，就你這樣的，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讓于少多看兩眼的，丟在人堆都沒人看的樣子。”
蘇瑾辰冷著臉，如果不是因為程哲煜，她不會這么客氣，如果是從前，或許她會唯唯諾諾的任人欺凌，可是如今她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小女孩了。
然而，程哲煜對她和南宮玥又救命恩，又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這點委屈，她不打算計較。
“說完了？那我走了。”
“站住，”程馨儀拽著蘇瑾辰的袖子，“實話告訴你，你身邊的那個女孩子其實是于少的女人，還有，于少為一個女人造了一座城堡你知道嗎？”
城堡？
蘇瑾辰蹙眉，郊區的城堡？
程馨儀冷笑一聲，“看你的樣子不知道吧，就是那天你去的那座城堡，那里之前有個酒莊，現在不對外開放了，于少親口所說，那座城堡他是為自己的‘愛人’所造。”
蘇瑾辰眼神有些恍惚，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些，自從那天從城堡里跑出來之后，很多事情她都選擇性的屏蔽，什么也不去看，什么也不聽，這些天，她除了看書作畫之外，就是和于仲卿鬧別扭，要么就是一個人發呆。
“哈哈哈……你不過是他隨手玩過的一個女人而已，他能為一個女人造一座城堡，可見那個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南宮羽，我勸你還是找個有錢的老男人嫁了吧，也算是嫁入豪門了。”
程馨儀看到蘇瑾辰臉色不好，笑的越發的得意。
“這些話你是從哪聽到的？”
“哼，你不知道嗎，那天他親口說的，”程馨儀一臉輕蔑，“哦對了，那天你走的早，你不會是從那天就勾搭上于少了吧。”
“比這更早。”蘇瑾辰語氣很冷，當她說完，程馨儀臉色立刻拉下來。
“你說什么？”
蘇瑾辰甩開她的手，隨手一招，準備攔個出租車，然后鄭柯開著車立刻出現，她差點忘了，急忙上車。
一回到城堡她立刻上網搜索……
……
他那張冷峻的臉，在鎂光燈下，棱角分明，魅惑人心，不然怎么會有那么多的女人為他瘋狂，景珍如此，程馨儀也是，她蘇瑾辰也不能幸免，或者還有她不知道的。
“有一個人對我說過，她喜歡十八世紀歐洲的城堡，可是她想住在中國。”
“愛人。”
“我的愛人。”
“有一個人對我說過，她喜歡十八世紀歐洲的城堡，可是她想住在中國。”
“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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