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仕容這才將背簍里的中草藥倒在院子地面上,向眾人逐一介紹那些山草藥的名稱與藥效。里面有蛇床子、蒼術、石菖蒲、雙花、黃柏、白芷等,還有可以疏散風熱、祛風止癢的蟬蛻。
梁云有點懷疑,問道:“容叔,這些山草藥能治好我娘親的皮膚病?”
“應該沒有問題!”梁仕容的口氣十分肯定,你娘親的皮膚病是熱毒引起氣滯血瘀,應以涼血化瘀、祛風止癢的山草藥來應對。今天采的藥雖然不少,但遺憾的是尚未采到一種主要的山草藥。”
梁二追問道:“還缺什么主要的山草藥呢?”
梁仕容:“苦參。苦參可以主治清熱燥濕,解熱毒舟痢,治皮膚癢。要治好你娘親的病是離不開這主藥的。”
梁二:“你說的苦參,在我們石頭山會有嗎?”
梁仕容:“我在背你爹上山時,已經(jīng)留心地察看過,途中有許多山草藥,卻不見有苦參。今天我去過的地方也不見有苦參。”
梁二:“苦參會生長在什么地方的呢?”
梁仕容在描述:“常見在懸崖峭壁的石縫凸出處,那里經(jīng)受的風霜與陽光雨露特別多,所以在那里的采摘到苦參藥效最好。”
“懸崖?”梁二順口而出,“我知道山中有一處險峻的懸崖峭壁,上面生長著不少花草,不知那里有沒有你要采摘的苦參。”
梁仕容:“現(xiàn)在天色已晚,明天你帶我到懸崖那邊看看。那可要辛苦你了。”
梁二故作不高興:“容叔,你救了我爹的命,我還未有機會來報答。這一回你卻跟我講起客氣話來了?!”
梁仕容上前輕拍著對方肩膀:“好吧,明天我們一起去。”
翌日,旭日東升,朝霞滿天,石頭山沐浴在晨陽中,風景格外迷人。
梁二家院子里紫玉蘭樹上,成雙成對的鳥兒在歡快地跳躍,唱著歌。
迎著拂面的晨風,梁云帶著梁仕容在山中左轉右兜,爬得兩人滿身是汗,好不容易來到了一處懸崖邊上。
梁仕容站在懸崖邊,往下俯視,懸崖下是百丈深淵,云繞霧鎖;舉目往對面眺望,紫絳色的石壁如刀削般陡峭,凸出的巖石四周偶有一些小樹和不知名的小草。
梁仕容搜索了好一會,終于有所發(fā)現(xiàn),高聲叫起來:“喲,那邊峭壁有幾株苦參。”
梁云:“苦參在對面什么地方?”
梁仕容伸手指向?qū)γ娴那捅冢骸皢眩驮谀抢铩!?br />
梁云循著梁仕容的所指望去,對面石壁異常陡峭,有只蒼鷹在盤旋。他睜大眼睛,左右搜索,卻搜不出來,喃喃地說:“苦參在那邊峭壁的什么地方呀?”
梁仕容見梁云仍未發(fā)現(xiàn)苦參,就將手貼在他的臉頰,往前指去:“那邊老鷹巢上方有一棵老松樹,離它約莫兩丈遠處,有幾株生長得很茂密的小樹上開著一串串黃白色的花。”
經(jīng)梁仕容這么詳盡的提示,梁云手在額角下搭了一個小遮陽,再使勁地眨眼,定睛望去,這才有所發(fā)現(xiàn),點頭說:“啊,看見了,開著一串串黃白色花的小樹就在對面凸出的巖石旁。”
梁仕容點了點頭:“是呀。”
阿左和阿右這兩只猴子正在山中玩耍,聞聲來到這里,在梁仕容與梁云的身邊轉來轉去。
梁云的眼睛往那邊峭壁掃瞄過后,臉色凝重:“容叔,你有什么辦法將那邊峭壁的苦參采摘到手呢?須知,這山崖曾經(jīng)跌死過幾個采藥的人。”
梁仕容:“你不要嚇唬我。”
梁云:“我說的是實話。去年就跌死過一個外地來的采藥人。他的年紀跟我差不多,還是一位聞名的攀巖高手哩。”
梁仕容輕捋著猴子阿左的腦瓜,向梁云道:“猴子是山中最敏捷的動物,爬樹攀登是高手,你看阿左和阿右能不能幫忙呢?”
梁云擺了擺手:“它們也是無能為力的。”
梁仕容表示懷疑:“不會吧。”
梁云咽了口氣,說,“在那懸崖下面,有人還發(fā)現(xiàn)過跌死了猴子哩。”
梁仕容驚愕地:“啊,連擅長攀巖過澗的猴子也會跌死,那懸崖峭壁確實險峻呀!”
梁云:“容叔,我們還是到別的地方去找吧。”
“不,”梁仕容環(huán)顧四周的地形與景物后,有信心地說,“在我面前沒有什么值得畏懼的,要治好你娘親的病是離不開那苦參的。”
梁云:“難道你不怕死?”
從梁仕容朗聲的回答可見他堅定的決心:“人世間百善孝為先,父母養(yǎng)育之恩比天還要大。如今你娘親有病在身,我無論冒多大的風險都要到那邊去采回這山草藥!”
“這……”梁云感動地,“有決心固然好,但要正視面對的難題呀!你看那邊峭壁上的石塊,你用手去攀它,說不定它就會跌下來砸傷你的腦瓜。”
梁仕容笑了起來:“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有道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只要審時度勢,考慮周詳,不去粗莽行事,就可以規(guī)避風險的。”
梁云指著那邊的峭壁,道:“你看,那峭壁上面無小路可以下去,旁邊也無小徑可以通達。這風險是明擺著的呀!”
梁仕容:“既然上無小路,旁無小徑,那么,我可以飛過去!”
梁云:“飛過去?難道你能馬上長出翅膀來?”
“天塹飛渡,何必一定要有翅膀呢?!有這個便行。”惠能指著不遠處大樹上垂掛的那條老葛藤。
這根長長的老葛藤直徑約莫有一寸多粗,棕黑色的藤皮十分粗糙,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疙瘩,可以推斷得出,這是根生長超過一百年的老葛藤了。
梁云看了看那根蒼勁的老葛藤,比度著這邊與那邊峭壁的距離,他也是山里人,明白了梁仕容的所指,道:“你是想依仗著這老葛藤飛蕩過去。”
梁仕容點了點頭:“正是。”
梁云臉上的肌肉抖了抖,頗為擔心:“這樣飛蕩過去,太危險呀。”
“人生無處都是在冒險的。”梁仕容神色泰然,聲音充滿了把握,“我以前上山采藥時,也曾經(jīng)攀藤飛蕩過一些山崖,卻是來去自如。面前這個懸崖,我目測過,相信可以飛渡過去的。你不必替我擔心。”
梁云見惠能的決心如此大,又如此淡定,繃緊的心弦略為放松了,叮囑道:“容叔,你要格外小心。”
“知道了,”梁仕容言罷,將背著采藥用的竹簍拉緊,信步走到那條老葛藤前,握著老葛藤,使勁地往回扯了扯,確認它穩(wěn)固后,往后退了好幾步,再朝前加速跑去,當跑到懸崖邊沿時,將身子往下一蹲,雙腳略彎,猛地一蹬,厲喝一聲:“去!”
梁仕容手執(zhí)老葛藤的身子在空中劃了一道漂亮的弧線,朝對面的峭壁飛蕩過去,在即將抵達峭壁時,他的右腳往前伸出,往峭壁縫隙生長出來的那棵老松一勾,身子就定在了那一邊。
這一個驚險鏡頭看得梁云目瞪口呆,心猛跳不停,有如鹿撞,情不自禁地高聲叫了起來:“喲!”定過神后,將雙手合攏成喇叭狀,向峭壁那邊的梁仕容大聲地叫道:“亞容叔,你千萬要注意安全呀!”
“知道了,你放心吧!”梁仕容回應了一聲,用腳勾住老松樹后,身子往前一傾,架在巖松之下上,再將那根老葛藤系在那巖松上,然后伸手過去抓住凸出的巖石,抽高身子,往上攀爬了一丈多遠,伸出手來去采摘那棵苦參。他的身子距離那苦參還有好幾尺遠,梁仕容探出身子,較了好幾次,好不容易才把苦參抓住,往回一扯,終于把它扯了回來。梁仕容再用插在腰帶的鐮刀將那株苦參割下一大截,然后反手將苦參扔到背著的竹簍去。
在這邊觀看的梁云見到梁仕容幾經(jīng)艱難,終于采摘到了苦參,長長地舒了口大氣。
阿左和阿右兩只猴子望著梁仕容成功地采到了苦參,興奮得在梁云身旁又蹦又跳。
梁仕容采到苦參后,又順著峭壁的原路往下返回,在往下的過程中,身子不慎碰到了一塊松脫的巖石,那塊巖石有好幾斤重,砸在梁仕容的膝蓋上,尖利的棱角劃傷了他的膝蓋,馬上血流如注。一陣痛楚直鉆心脾,但梁仕容強忍著。
那松脫的巖石往下墜落很好久,才聽到砸到下邊深潭的聲音。
見此情狀,梁云驚叫起來:“好險!”
的確,如果從這里掉下去,肯定是死無全尸、粉身碎骨。
梁仕容臉不改色,雙手交替地緊緊抓住凸起的石塊,回到巖松那里,解開系著的老葛藤,厲喝一聲:“去!”雙腳往峭壁上猛蹬,整個身子又往梁云這邊飛蕩過來,雙腳穩(wěn)穩(wěn)地落在這一邊,這才將那條老葛藤放開。
梁云見梁仕容安然無恙地采摘了苦參回來,這才驚魂甫定,猛地拍了拍胸口,讓緊繃的心弦放松下來,再用衣袖抹了抹額角的冷汗,道:“容叔,你終于安全返回來了!說實話,剛才我的心已經(jīng)提到嗓眼上了。”
剛才飛渡懸崖峭壁,確實是免不了的緊張,現(xiàn)在采摘到苦參安然地回到這邊,梁仕容也長舒了一口大氣,揩抹著臉上的汗珠,將背簍取下,拿起剛采摘到的苦參,晃擺著,說:“池彬,我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不必替我擔心。你看,苦參不是采到手了嗎?”
“容叔,你真行!”梁云伸出了大拇指,稱贊道。
忽然,梁云望見兩只猴子不停地拉扯著梁仕容的褲筒,“嗷、嗷”地叫著,再細心察看,原來褲筒上面有血跡,關切地對梁仕容問道,“容叔,你怎么啦?”
梁仕容回答道:“剛才在那邊被掉下的石塊劃傷了膝蓋。這點小傷,算不了什么。”
梁云連忙到旁邊的山野采來了止血的山草藥,遞給了梁仕容。
梁仕容將山草藥放到嘴巴里,咀嚼后敷到傷口處,再在衣服上扯下了布條,將傷口包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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