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揚在官驛住下,打算一早返回杼秋縣。晚上,姬采來訪,還帶來劉備的信。
名揚在拆竹筒的時候,姬采說:“金大哥,以后回徐州就住在‘月未滿’吧,你是那兒的老板,應當如此。每次回來都住在官驛。”
名揚笑道:“習慣了。以后我就知dà
了,我的家在‘月未滿’。”
名揚打開來信。劉備在信里說,得知名揚要進攻淮南,他馬上向曹操建議,為防止呂袁兩家聯姻,他愿領一支人馬進攻壽春,消滅袁術,替朝廷消除心頭大患。曹操似乎是同意了,但聽聞他的幾個謀士里,郭嘉堅決反對劉備領兵出征。于是劉備未能出兵。另外,曹軍經常進行演練,兵武庫每天都有大量兵器運入,看來他正在準bèi
用兵,目標想來想去只有可能是徐州。希望名揚小心。
名揚收起信簡,對姬采說:“勞煩兄弟了。”
“舉手之勞,不足言謝。如果沒事情,小弟就告辭了。”
“兄弟稍等。”名揚留住姬采。
名揚說:“如今我們的生意在徐州已經非常大了,按照你原本的計劃,現在還差什么沒有實現?”
姬采說:“其實也不是我的計劃,我是比照洛云塢來建設徐州的商業,這樣來說,我們在徐州已經涉足到各個行業,包括原本我們不打算涉足的私塾、醫館等行當,在西城也建立了幾家。若說還差什么,沒能建立鐵匠鋪、沒能建立一個牧場、沒能建立一個農莊。”
“建立牧場?這里可能嗎?”
姬采搖搖頭,說:“我以前想萬事沒有不可能,我來到徐州后好好考察了徐州各郡,這里的土地適合耕種,無法耕種的地方也不適合建立大型的牧場,放qì
耕地建立牧場實在太浪費了,我就放qì
了這個計劃。”
“那么建立大農莊應該是可行的。”
姬采還是搖搖頭,說:“徐州的大部分耕地都掌握在州府手里,分與農民耕種。州府是不會賣耕地給我們的,這關系到徐州的軍國大計。徐州的世族大戶則掌控著剩余的耕地,那是他們的命脈,說什么也不會賣的。農莊也無法實現。”
名揚對牧場和農莊也沒有多大興趣,他展開這番談話的目的就是為了提到鐵匠鋪。而最終是為了將勢力擴展到下邳城。
他說:“鐵匠鋪應該沒有問題呀,下邳有很好的鐵匠工藝的基礎,在那里直接收購就可以了。”
姬采說:“我們的規模足夠大了,增加一兩個商鋪或是減少一兩個商鋪,對我們的盈利沒有任何影響,但涉足新行當,我們就要開拓原材料來源、增加運輸成本、招募人手,我認為不值得。而且我們擴展速度很快,一年不到的時間我們就掌控了半個徐州的商業,我想,除非我們是要占領整個徐州六郡,否則沒有必要讓官府繃緊神經。”
名揚沒想到姬采想了這么多,這么深。名揚想在下邳收購鐵匠鋪的目的就是為以后顛覆呂布政權做準bèi
,但他總不能明白告sù
姬采自己的目的如此驚人或是不可思議。
“你說的對,我太心急了,商人最終是社會的最底層。尤其我這樣的身份,更不能讓主公起疑心。”
姬采笑道:“大哥明白就好,我們就先把徐州的產業經營好。”
姬采離開后,名揚又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姬采說的有道理,那么如果想在下邳擴展勢力,就不能再利用“月未滿”的名義,需yà
隱蔽進行,開辟另一個地下陣線。
怎么弄呢?
一時半會兒難有主意,名揚也就擱置不再多想。
一早,名揚就帶了鳶尾和任永離開徐州,準bèi
返回杼秋。騎馬跑了一會兒,名揚勒住韁繩停了下來。鳶尾問:“大哥,怎么了?”
名揚說:“難得世道太平,我們不如四處走走。”
“去哪里?”
“去兗州東平郡,找一個人。”
任永插話說道:“將軍,東平很遠啊,我們來回起碼要一個多月,萬一徐州有事找你,可怎么辦?”
名揚回頭看了看任永,說:“那你就回去,給李將軍、王校尉和黃校尉帶句話,說我有事遠行,一月即回,營中事務由他們自行處理,如果徐州有事召我,就對使者說我帶隊出門演練去了,找不到我。
任永說:“將軍去那么遠的地方,屬下得保護將軍,我不回去。”
名揚轉了個身,看著鳶尾,說:“路途遙遠,你就別去了,回去幫我傳達命令,然后會縣城住下。”
鳶尾咬著嘴唇,搖搖頭,說:“奴婢不怕遠,奴婢要跟著大哥。要他回去。”她指了指任永。
名揚哈哈一笑,又轉向任永:“任永,執行命令,你回去。”
任永心里一萬個不愿意,看了鳶尾一眼,不情愿地回答道:“屬下遵命。”鳶尾偷偷向他做了個鬼臉。任永大喝一聲“駕”,騎馬遠去了。
名揚伸手勾了一下鳶尾的鼻子,說:“你也會耍性子了。”他心情大好,和鳶尾一起在原野上騎馬狂奔,朝徐州與兗州交界處的昌濾縣而去。
兩人一路經過兗州的魯郡進入東平郡。東平郡原本是東平國,是劉氏子孫的封地,經過幾代推恩,和劉氏的沒落,現在國變成了郡縣。多年戰亂,讓兗州各郡都沒有什么比較大的都市,東平郡的治所東平城,也就是一座縣城。
進入城中,名揚四下打聽:“這里有沒有一個姓成的公子?”
被問到的人都說沒聽說過。名揚很奇怪,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成好最后一次與他在官驛,幫他分析聯姻的要點后,分明說過要名揚到兗州東平郡做客。
難道在一個比這里更小的縣城?
他打算再問一個人。他無意識地換了一個問法:“這里有沒有一個長相非常漂亮的公子?”
這個隨便被問到的路人眼睛一亮,說:“是不是長得跟女人一樣?”
“是的。”名揚覺得有戲。
路人上下打量了名揚半天,看得名揚很不舒服。他又看看名揚身后的鳶尾,臉上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
“大哥,你看什么呢,快告sù
我啊。”
“在城東五百里處有一個莊園,俺也不知dà
名字,他好像就住在那里。”
“你去過嗎?我給你錢,你帶個路如何?”
“俺沒去過。”那人搖頭。
名揚奇怪了:“那你怎么知dà
地方?”
“那地方很有名,這里大部分外地人,都是奔那里去的。”
名揚這才注意到東平縣城雖小,人流量卻比一路上名揚看到的縣城要多得多。
“為什么呢?”
“為什么?”那人又詭異地上下打量了名揚半天,“你為什么去那里,你不知dà
?”
“嗯?”
那人搖頭說:“我說大兄弟,身邊有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還會有那種愛好,俺想不通。”
名揚這下明白了,忙掏出一串銅錢,塞在那人手里,說著“多謝了大哥”,拉著鳶尾急匆匆地跑了。
名揚和鳶尾騎上馬,沿著城東的道路向東行走,果然一路上隔不遠就看見一輛馬車,馬車上的人物看著就非富即貴,名揚心里疑惑重重。這個成好一股子脫俗的氣質,總不能真是干那個的吧。
他跟著這些人,沿著大道走進一條小道,小道兩邊都是麥田,麥田之中都是剛插下去的青苗,矮矮的剛露個頭,但連成一片也是一望無際的綠色,到了視野盡頭與藍天相接。綠色之中臥著一個莊園。
莊園一直在視野里,但有走了好久,才到達莊園門口,門口擠滿了車輛,老的少的都站在馬車旁,擦著汗水,望著大門,一副望眼欲穿的饑渴模樣。
此時有管家模樣的人在門口大聲說道:“我說了多少遍了,公子今天不見客人,都還在這里干什么?再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
此時一個四十多歲左右的胖男人,擦了一把汗,嘆口氣說:“唉,又白來了,先回去,改日再來。”他說著就爬上了自家的馬車。
他這一動,十幾個老爺少爺都心有不甘地爬上馬車,馬車開始一個接一個離開莊園門口。
名揚和鳶尾騎著馬慢悠悠地來到莊園門口,抬頭看了看院門上方,一塊牌匾都沒有。再去看門口的管家,見那管家正指著自己,說道:“你沒聽到……”
他說了一半停住了。名揚正要作揖,通報姓名,那管家走上幾步來到身邊,行禮道:“可是金名揚將軍?”
“你如何認識我?”
“我見過將軍。”
名揚仔細一看,這管家就是那天在酒肆里成好身后的車夫。他的記憶力真好,就見過一面,此時片刻便認出名揚。
名揚和鳶尾下馬,向管家行禮,問道:“我該如何稱呼閣下。”
“我是公子的隨扈,將軍叫我成大就行。”
“唉~哪敢這么稱呼,看兄弟比我年長些,我稱兄弟成大哥。”
“折殺我了。”成大一臉嚴肅,但禮數周全,“公子交代了,近日會有貴客上門。看來將軍就是貴客了,請隨我進來。”
名揚和鳶尾牽著馬進入莊園大門,左右來了兩名家丁牽走馬匹,成大繼xù
領著兩人往庭院深處走。庭院里走廊曲折,山石叢生,像迷宮一樣,來到一個拱門前,成大停下腳步。
“將軍,公子只想你一人進去。”
名揚與鳶尾相互看了一眼,鳶尾說:“大哥,你去吧。”
名揚說:“那麻煩成大哥照顧一下我妹子。”
“一定好好招待。將軍進去只管往前走。姑娘請隨我到偏廳用茶。”
鳶尾跟著成大走了。名揚走進拱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花園,如今正值春夏之交,花園里百花齊放,花叢間辟開一條小徑,通往花叢深處。深處有一座亭子,亭中有一白衣人,背對名揚,正專心撫琴。
名揚一愣,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突然啊了一聲,想起往日做過的一場夢。
一滴汗沿臉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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