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揚躲在小巷子的陰暗處,等著巷子口處一隊士兵跑過,才探出頭來判斷了方向。在刺史府里困了太長時間,他非常擔心身處官驛的鳶尾的安危。
名揚現在非常后悔把鳶尾一個人留在官驛,當時那些護衛阻止鳶尾離開,名揚就該知dà
這里面有問題,但自己不知dà
是自信還是糊涂,竟然妄自上演了一場孤膽英雄的戲碼。
如果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說什么也不能讓鳶尾離開自己的身邊。
他找準前往官驛的路,立kè
向官驛的方向移動。當官驛進入他的視線范圍時,官驛已經處在熊熊大火之中了。不是某一座建筑著火,而是整個圍墻之內全是一片火海。
名揚驚呆了,扶著墻呆呆望著,一時手足無措。官驛外圍了大量的士兵,名揚也不能接近。士兵包圍官驛,看上去并不是為了進攻,他們正慌慌張張地救火,而且除了大量士兵,官驛外還停了多輛水車。遠處不時有新的水車被推來。
名揚觀察了一會兒,又躲進黑暗之中。名揚將鳶尾一人留在官驛,徐州軍想抓她易如反掌,根本不必調派重兵包圍,更不要說放火燒掉這么大一間官驛,簡直多此一舉。
太兇殘了……鳶尾呀,你可不能有事。
名揚不能確定鳶尾現在的狀況,心想得去抓一個舌頭詢問一下。他依靠水車帶來的視線死角,靠近正在忙于救火的士兵們,一把捂住站在旁邊的一名士兵的嘴,老鷹抓小雞一樣就把他拖進了陰暗處。
“不要亂叫。”名揚威脅道,輕輕松開那“舌頭”的嘴巴,“你們為什么放火?”
“我,我們是救火的……”
“為什么著火了?”
“本來是抓人的,突然就起火了。”
“人抓到沒?”
“好像,好像沒有。”
名揚并不能因此放心,如果鳶尾沒有被抓,那就很有可能喪生火海,這是更加糟糕的情況。他一邊想,手上卻沒有放松,一手按住“舌頭”的頭,一手擰住他的脖子,一用力,就擰斷了他的脖子。
名揚低聲說:“對不起,我也是沒辦法。”他把這名士兵的尸體用路邊的雜物蓋住,然后離開這里。
現在官驛的情況無法弄清楚,不如趕緊去救其他人。除了鳶尾,徐州城還需yà
名揚掛心的就是“月未滿”的各位。
他挑了一條可以途經“月未滿”大部分店鋪的路線,結果每看到一家自家店鋪,店鋪外就聚集了一隊士兵,有的店鋪已經被徐州軍占領,有的好像是剛剛被徐州軍沖進去,正在往外抓人。這些被抓走的人,都是“月未滿”的小掌柜和伙計,都是徐州本地雇傭的,既不是名揚的親信,也不算是洛云塢的人,即使被抓走,想來不會有什么事情。
現在要緊的是,去城東總鋪,看姬采等洛云塢派來的骨干,現在的狀況。
在名揚心里,洛云塢神通廣大,情報也靈通,徐州軍如果要對他們不利,他們恐怕一早就跑了,即使跑不了,徐州軍想抓他們并不容易。名揚心里還盤算著見到姬采首先要問什么,可是眼前出現的是另一場大火。
“月未滿”在城東將商鋪連成了一片,規模驚人,可現在整個城東都在一片大火之中。可以想象,大火過后,城東將成為一片廢墟,名揚在徐州的資產將化為烏有。
資產什么的,名揚從沒有見過實物,在現代時,自己是一個苦逼小職員,不知dà
有錢是什么滋味,在這里,自己號稱是徐州首富,結果依舊一直在軍營過著苦逼的生活,不知dà
有錢是什么滋味。燒了也就燒了,就當自己從來沒有過。
但是姬采他們不知dà
怎樣了。
情急之下,名揚還是打算去抓一個人過來問問情況,他剛要探身出去,突然感覺身后有人。
他條件反射一般轉身抓住一只伸向自己的手,定睛看這只手的主人,正是姬采。
“姬兄弟。”
姬采做出噤聲的手勢,招呼名揚跟自己走。
名揚跟著姬采穿過幾條街道,在一個路口,看見十幾個徐州士兵。名揚怔了一下,姬采低聲說:“自己人。”他才跟著一起過去。
走近才看出來這些人的面容,魯道彥以及姬采的夫人萱兒多在其中,其他人都是跟隨姬采在“月未滿”幫忙的洛云塢的同伴。名揚軍中許多裝備都是洛云塢幫忙購置的,所以他們有幾套徐州軍軍裝也很正常。
姬采拿過來兩套軍裝,遞給名揚一套,兩人換上后,沿著街道鎮定地穿過,遇到其他徐州士兵時,姬采竟大膽地與之寒暄。就這樣,平安地到達城西。
與城東不同,這邊沒有燈光而顯得黑暗,卻也因此十分安靜。一行人穿過幾道小巷子,來到一家私塾門外,姬采和門內的人對了一句暗號,門內的人隨即放他們進入。
私塾是“月未滿”開的,除了這家私塾,城西還有很多民生設施都是“月未滿”開設的,但名揚當時不為盈利只為民生,所以不是那么高調,所以官府甚至老百姓不知dà
這里面的緣由。城西的“月未滿”的資產反而保存了下來。
沒想到當時無心插的柳,現在成了蔭。算是老天給名揚的獎賞吧。
名揚、姬采和魯道彥來到一處密室,坐定,名揚終于能夠問出一肚子的疑問。
“兩位兄弟,你們是否事先知dà
呂布要發難?”
魯道彥看了一眼姬采。姬采說:“我三天前在總鋪附近救回大哥你身邊的任永,才意識到可能有事發生。今天聽說溫侯通緝你,才反應過來大災將至,可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將總鋪的人以及財物轉移。”
名揚聽到任永的消息,忙問:“任永出事了?他現在在哪兒?”
“他現在昏迷不醒,在附近我們的醫館里,大哥放心,他已無性命之虞。”
“那你們有鳶尾的消息嗎?”
“我們今天派出人去官驛救鳶尾姑娘,可是到了那里,那里已經起了大火。”
“總鋪的大火是徐州軍放的嗎?”
“是我放的。”姬采的聲音低沉了一些,嗓子里微微有些顫抖,“那里有些機密,不能落入徐州軍手里,我只有全燒了。”
“做得好。”名揚知dà
無可奈何,邊稱贊了一下姬采的決斷。
名揚停頓了一下,繼xù
說:“皇叔與我的書信被呂布截獲,你們知dà
是怎么回事嗎?”
姬采愣了一下,說:“是嗎?我說怎么好久沒見許昌來人了。”
“洛云塢的信使被截,洛云塢沒有警示嗎?”
“按說不會出現這些事情,但是確實沒有警示。我疏忽了。”姬采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真是該死,害了這么多人。”
“兄弟不必自責。恐怕問題出在我這里。”
“此話怎講。”姬采問道。
“有這樣幾種可能。一是單純信件被呂布截獲,我與皇叔的計劃被識破。二是陳宮早就懷疑我,彭城之戰最后他對我的態度只是為了迷惑我,最終把我引到徐州再處理我。三是高順最終還是把我出賣了。如果是第一種情況也就罷了,如果是后兩種,我必不會放過陳宮或者高順。”
姬采說:“陳宮此人謀略極強,此次對大哥你的抓捕,以及對付‘月未滿’的行動,徐州軍做得干凈利落,計劃周密,應該是出自此人的策劃。陳宮在洛云塢是掛了號的要極度小心注意的人,這一次與他過招,果然名不虛傳。
名揚問姬采:“你有什么計劃嗎?”
“我打算先在這里潛伏,找到合適的機會離開徐州。要么回洛陽去,要么往北去青州甚至去冀州躲避一下。”
“我不能離開徐州,我已經答yīng
要幫zhù
劉皇叔奪取徐州,如果這樣一走了之,皇叔恐怕危險了。”名揚搖搖頭,“你們找到機會就離開,我留下即可。”
“這可不行。”姬采說,“大哥你不走我也就不走,我留下聽候你的調遣。”
“你還有家人,還有這么多伙計……”
“大哥放心,我會安排好的。”姬采隨即對魯道彥說,魯道彥一直坐在旁邊,不言不語:“魯大師,萱兒托付于你,你過幾天帶著一批人先走。”
魯道彥張開嘴,欲言又止,然后說道:“我知dà
了,你和金將軍一定要小心。”
姬采又對名揚說:“大哥,除了你剛剛見過的那些人,洛云塢在徐州城還留有一批武士,雖然有命令不準和官府斗爭,但保命是夠用了。他們也可以為大哥你效勞。”
名揚拱手謝道:“多謝。”
姬采忙扶住名揚。他接著問道:“大哥有什么計劃?”
“我首先要找到鳶尾,只有知dà
她的下落,我才能安心。”
“明天我就派人出去打探。”
“然后我必須知dà
我的部隊現在的情況,如果他們一切平安,他們將是我奪取徐州的重yà
力量。”
“這個恐怕得過幾天,才能想辦法派人出城。到時再說吧。”
“雖然我這次損失慘重,但我一定要擊敗呂布和曹操,讓劉備成為徐州之主。”
姬采和魯道彥都看向名揚,但這次都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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