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陽費力的睜著眼睛,想把那人的相貌看清楚,免得到了陰曹地府都不知道是死在誰的手里。
那個人卻是蒙著面的,盧陽看不到。
只能隱約看見他的手背上有一塊狀如蜈蚣的疤痕。
盧陽拼命的記住那疤痕的形狀,到底還是閉上了不甘的眼睛。
蒙面人甚至不用探盧陽的鼻息,都知道她必死無疑了。
從心脈貫穿,絕無活著的可能。
蒙面人完成任務,很快便消失在了此處。
如果他能細心的探一探盧陽的鼻息,知道她還有呼吸,估計還會再補她一刀,可惜他沒有。
誰都不知道,當那支利箭貫入盧陽身體的時候,竟然神奇的避過了,所有可能會威脅到盧陽性命的地方。
就好象那支筆直的箭,在盧陽身體里被硬生生的拐了幾十道彎,最后仍然呈直線透出后背,卻是讓開了所有的要害。
這都是呆在盧陽腦海深處某個虛影的功勞。
它感應到盧陽于死亡來臨的巨大恐懼,及時打開神識,本來是想要讓那支箭偏離盧陽的,可它太虛弱了,那微薄的靈力根本不足以改變箭簇的方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箭簇射入盧陽的身體。
它雖然不能控制外物,就連控制盧陽的身軀,如今的它也做不到,但它還能勉強用這一段時間吸收來的力量,讓盧陽的要害避開箭簇的傷害。
它也只能做到這一點了,才施法完畢,甚至來不及再幫盧陽取箭,那顆淡綠色的珠子為了保住它的生機,主動將它陷入了深度沉眠。
饒是如此,要取出箭來,也會讓盧陽受一場大罪。
所幸的是,范宏并沒有阻止慕連起出來找盧陽。
他讓人守在付府附近,伺機暗殺盧陽,可不是讓她這么悄無聲息的死去的,只有慕連起知道盧陽的死訊,慕連起才會死心,才會成長。
有人在暗處指引,慕連起很快便找了過來。
“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要離開我?為什么?!”
慕連起緊緊的攥著小拳頭,周身涌動著無比瘋狂而暴戾的情緒。
若非魏子恒出現,勸他先把盧陽帶回去,他還會站在那里發抖,赤紅著眼睛對著盧陽的身體咆哮。
回去的路上,慕連起跟在魏子恒的身后,都不敢去看他懷中的盧陽一眼。
他沉默著,眼神空洞,不言不語。
“公子,節哀!”魏子恒真擔心慕連起會受不了,他這樣一聲不吭的樣子,比起他發怒的時候還更可怕。
回到碧桐居的時候,魏子恒把盧陽放回她原先住的屋子。
因她身上還插著箭,只能讓她側躺著,手無意中碰到她的鼻端,突然間便瞪大了眼睛,“公子,她還有呼吸!她沒有死!”
他這一句驚喜的呼聲,把一旁如行尸走肉一般站著的慕連起,震驚得終于回了神。
他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一把將魏子恒推開,手哆哆嗦嗦的往盧陽的鼻下探去。
有呼吸輕輕的噴灑在他的手指上。
慕連起的眼睛驟然亮了,“快……傳大夫!傳大夫!”
這一個晚上,慕連起經歷了大喜大悲,那心情真是無法形容,他頭重腳輕,差點就要倒下去,被魏子恒一把拉住,擔憂的勸道:“公子,先去歇著吧,這里有屬下看著。”
“不行!”慕連起想起盧陽轉身而走的絕情,還有她明明答應自己,會聽自己的話,卻轉眼就拋棄他,讓他像個傻子一樣,還感謝她!
他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謝謝,卻在第一次說出口后,被人如此踐踏!
虧他還擔心倆人會失散,她會餓死街頭,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了她,她卻如此狠心說走就走。
慕連起只要一想起這些就憤怒得無以復加,哪里還能去休息。
“我要親自看著她!魏叔,你去找根最粗的鐵鏈來,把她鎖起來,不要讓她再跑了!”
魏子恒眉頭直跳,“公子,蠶蠶生命垂危,你真的要鎖她嗎?”
“生命垂危?”慕連起有片刻的失神,隨即卻更加憤怒的爆了句粗口:“放屁!就要鎖她,必須鎖著她,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就得鎖著!”
他看魏子恒不動,那雙眼睛越發紅得厲害,簡直要把魏子恒吃了似的。
“去找鐵鏈,快去,不然她還會跑的,她還會跑的!”他喊得面紅脖子粗,像瘋了一樣。
魏子恒嘆了口氣,轉身出屋找鐵鏈去了。
付鳴廣來的時候,魏子恒也拿著鐵鏈回轉。
對于盧陽還有氣息一事,不止魏子恒奇怪,連付鳴廣也很納悶。
明明是絕無幸免的一箭,怎么還會有呼吸?
慕連起卻不管那許多,催促付鳴廣救盧陽,又催著魏子恒鎖住盧陽的頸項,那鐵鏈比在靜月庵時,粗了一倍有余,就連鎖頭也比原來的大上許多。
慕連起把鐵鏈綁在屋中的一根圓柱上,又加了一個鎖,似乎覺得還是不妥,雙手緊緊的抓著鐵鏈。
付鳴廣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他無奈道:“公子,這鐵鏈太粗重,會壓著蠶蠶姑娘的呼吸。”
慕連起怔了一下,“那怎么辦?要怎么能捆住她不讓她跑?”
“我都告訴過她了,要聽我的話,她不聽,結果就……”
他突然放聲大哭:“我不要蠶蠶死,不要蠶蠶離開我,她為什么總是不聽我的話,我明明告訴過她了,除了我沒有人會對她好的,她為什么還要離開我?我哪里對她不好,她要離開我?”
他真的好像一個要不到糠吃的孩子。
也許沒有父母關心的孩子總是要偏激一些。
魏子恒心中不忍,可他知道,如果真讓盧陽死了,慕連起估計又要鬧翻天去。
他作勢去拿慕連起手中的鑰匙,看他沒有反對,便去把鎖頭打開,將鐵鏈從盧陽的頸項處取走。
付鳴廣擦了擦額頭并沒有的虛汗,讓魏子恒先出去,他要剪開盧陽身上的衣服,大男人在場總是不好的。
至于慕連起,想來付鳴廣也知道,他不會走,自己也支使不動他,便沒有多費口舌。
付鳴廣的徒弟已經備下了需要的東西,好給他打下手。
付鳴廣這便開始動手了。
剪去盧陽的衣服,被一箭穿胸而過的視覺觸擊才分外的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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