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所愛,究系何人?
陸蕓芳茫然了。
其實自己早該知道的,為什么她一進府,薛東源便將東路后院的中饋交給她打理,卻獨獨不讓她插手繪園和明曦堂的事情。
他當初說是為了保護她,讓她不必向夫人請禮問安,不必在夫人面前執妾室之禮,自己當時多感動啊,只覺得自己是這世間最幸福的女子了。
可真正的原因,是為了保護夫人吧?
陸蕓芳的一顆心仿佛浸在了冰里,寒冷徹骨。
她顫抖的抓住了巧兒的胳膊,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回,回芳華院,我累了,想歇一會。”
*
盧陽始終不肯放棄尋找印芝,她想帶著繪娘一起離開薛府。
奈何她才十一歲,背不動繪娘,薛東源又嚴格控制她的飲食,每一頓都只讓她吃個三分飽,把她餓得根本沒有力氣鍛煉身體。
眼看著她回薛府已經快半年了,除了把自己餓得皮包骨頭以外,她是一件事也沒干成。
正好昨晚聽見了一個她感興趣的消息,她便決定今晚夜探伍家。
這個伍家的方位,她在千里耳的狀態中已經感知到了,在什么方向,與薛府的距離,她全都記在了腦子里。
飛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盧陽才知道,伍家也是個富裕人家。
雖比不得薛府的面積,卻也是庭院深深,院落重重。
這樣有錢的人竟也會貪圖自己的玉瓶,還將玉瓶留做了傳家寶,說是什么圣血玉瓶,可見此瓶的貴重并不比自己想象的低。
盧陽此番回大同府,便有心要將玉瓶拿回來,只是苦于不知伍朝暉家住何方。
所幸昨晚進入千里耳的狀態中時,伍朝暉正和他的祖父在觀賞玉瓶,他一說話,過耳不忘的盧陽便聽出了他的聲音,立刻將全部心神集中在他附近。
四年前,盧陽將玉瓶給了羅卉,讓她拿去抵押羅謙砸壞的硯臺,玉瓶便落入了伍朝暉的手中。
這伍朝暉正是那家書店掌柜的愛婿。
四年了。
也是時候該物歸原主了。
伍家祖上便做著玉石古玩的生意,好幾代便一直從事這一行業,家中總比旁人多一些貴重的玉石,或稀有的珍寶字畫,有些甚至是尋常人聽都沒有聽過的。
這便要有一處安全的地方藏著這些好東西。
伍家的人稱這里為庫房,就建在內院之中。
庫房是一棟獨立的小樓,格局和一般書齋類似,共有兩層,而其實真正的好東西都藏在地下的密室之中。
庫房里還有機關,若不跟著主人走,亂踩到了哪里,說不好就掉進陷井去了。
就因為有機關,所以伍家的人平日只派了四個壯漢,兩兩一輪在庫房門口守著。
盧陽輕輕的落在庫房邊的一顆榕樹上,悄悄的打量了守在房前的兩個壯漢一眼。
許是太久沒有宵小來打劫過了,兩個守門壯漢都有些松懈。
一個眼皮聳拉著昏昏欲睡,一個雖站得筆直,兩眼卻望著前方出神,時不時的露出一抹傻笑,想是在惦記家中的小媳婦,抑或是想起了什么令他開心的事情。
盧陽略等了一等,仔細的觀察了他們一番,見沒有什么特別的狀況,便從他們的視角盲區飛過,飛到了他們身后,后背幾乎要貼在庫房的兩扇大漆木門上。
她的兩只掌下已經分別凝聚出了一團龍卷風。
這風只要凝聚成形,指哪撲哪,會沿著直線一路狂卷過去,且越卷越大,只要盧陽與這風柱間的心神聯系不斷,真有可能會卷到天邊去的。
不過離得越遠,這風柱的威力自然也就越低,不可同日而語。
等壯漢聽到動靜的時候,盧陽掌下的兩股風柱已經將他們席卷而進。
她控制著風柱,將風柱卷成了密不透風的繭子,直接將兩人卷暈在風繭里面,就像在崇寧王府時對付那個和田氏一般。
連他們的叫聲都沒有從風繭中傳出去。
盧陽將風繭散去,兩個壯漢便一一倒在地上,已是人事不知了。
她不敢多耽擱,擔心會有巡夜的小廝過來查看,便快速的在兩個壯漢身上搜索了一遍,果然在其中一個壯漢身上搜到了一串鑰匙。
若守門的都沒有鑰匙的話,庫房內萬一出了什么事,他們連進都進不來,豈不是本末倒置。
盧陽高興的拿著鑰匙開了門,溜了進去。
庫房內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幸虧盧陽早有準備,隨身帶著火折子。
她從竹筒中取出還有火星的火折子,輕輕一晃一吹便燃起了火光,她就用這火光找到了庫房中放著的油燈。
舉著點燃的油燈,盧陽雙腳離地,根本就不沾地面,而是用飄的前行。
如此便也不會觸動什么機關了。
她早在千里耳的狀態中,就已經將伍朝暉是怎么進入密室,又怎么離開密室的步驟全記在腦中,所以她很輕松就找到了打開密室的機關,從地道飛了下去。
那個圣血玉瓶,就在這間密室之中,盧陽知道在哪,此番前來不過是按著記憶中的線路來尋,自然毫無懸念。
她本來有心順走幾樣玉件,可想一想還是算了。
伍朝暉雖然有些貪婪,卻并沒有為惡,本來也是羅謙毀了人家岳父一個硯臺,說起來還是他們吃了虧。
而且自己的處境,就算有好東西,也是留不住的,還會引起薛東源的懷疑。
萬一他發現自己有做梁上君子的潛質,讓自己給他四處搜羅寶物怎么辦?
如此一思量,盧陽立馬離開了密室,飛出了庫房。
見那兩個壯漢還躺在地上昏睡著,如今又還只是三月初,早晚的氣溫寒涼,怕是會凍出病來。
她這回拿走了伍家當成傳家之寶珍視的玉瓶,伍家的人一定會牽怒他們,興許還會以為是他們監守自盜,將他們扭送官府,那可就不太好了。
造孽啊。
盧陽這么一想,心中便有些過意不去。
她在伍家上方飛了一圈,看見有個手提燈籠的小廝在巡夜,便故意現出身形,引著他一路咋咋呼呼‘有賊啊,快來人啊,抓賊啊’的呼叫聲中到了庫房。
小廝看庫房門大開,守門的壯漢倒在地上叫都叫不醒,更是扯著嗓子大喊,把伍家的人全都給驚動了。
所有的人都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衣用黑巾蒙了面的小賊,從伍家的屋頂上幾個縱身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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