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或許不是最奇葩的死法，但論慘烈程度也并不輸于其它……當(dāng)洛麗婭把魔力壓縮到極限，快要抑制不住它們的爆發(fā)時，原本在大廳中回響的音樂停了下來，那些圍上來的幽靈也隨之消失了。
伊莎貝拉還沒搞清狀況，但并不妨礙她立刻逃到了階梯下面，遠(yuǎn)遠(yuǎn)望著洛麗婭站在空蕩蕩的舞廳里獨自一人憋紅了臉。
“我會記得您的，主人！”
大半身子藏到了階梯下的伊莎貝拉朝洛麗婭揮揮手，再次保證道：“不會忘了的。”
洛麗婭小姐咬牙切齒地小步小步朝著階梯挪動，她不知道那些幽靈什么時候會再次出現(xiàn)，哪怕魔力的爆炸快要抑制不住，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走到稍微安全些的地方。
“主人您還好么？”伊莎貝拉現(xiàn)在只剩下腦袋還留在洛麗婭視線里了，“您看起來好像快要尿出來的樣子呢。”
“到底……”
到底是為了誰，洛麗婭此刻真后悔沒有扔下這討厭的女人獨自逃走，更讓她氣憤的是，現(xiàn)在她真如女仆所言，有種快要憋不住的感覺。
“我知道了！”伊莎貝拉從洛麗婭的表情上看出了什么，她神色凝重地點點頭說道：“我會負(fù)責(zé)任地記錄下您最后一刻的感受……決定了，墓志銘就寫‘想要尿尿’好了。”
一分鐘前差點走上了自我犧牲道路的洛麗婭小姐一下子就轉(zhuǎn)變了，她現(xiàn)在只想拉上個墊背……放開了抑制魔力的努力，她朝著伊莎貝拉霧化，機器人女仆被她決絕地沖鋒嚇到了，愣神的瞬間，就被粉毛腦瓜頂?shù)搅硕亲印?br />
她始終沒有半點火焰魔法的天分，濃郁的深藍(lán)色魔力伴隨著奇妙的呼嘯聲從階梯瞬間擴散到穹頂，魔法塔似乎也震動起來……這不過是扭在一起胡亂滾下階梯的二人的錯覺。
摔得七暈八素之后，洛麗婭才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自己的魔力不會傷害自己，她以為是自爆的魔法。其實不過是蓄力很久的奧術(shù)爆炸而已。
無意中學(xué)會了新的魔法呢……還不等她稍微為此做個小小的慶祝，急劇的疼痛感便蔓延開來。
“魂淡！肚子里也有裝甲板么！”過往使用頭槌總是無往不利的洛麗婭小姐這一次頂?shù)搅虽摪迥兀龕琅厝ヅ呐偷亩亲樱Y(jié)果只是讓拳頭也痛起來罷了。
伊莎貝拉不再擺出之前那副討人厭的嘴臉。她望著高遠(yuǎn)的天花板，輕拍了洛麗婭一下。
數(shù)十年前的悔恨還記憶猶新……不要讓她再次陷入看著主人死去的境地了。
……
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干瘦女人突然從墻角飄出來，用充血的渾濁眼珠死死盯著洛麗婭看。
眼神要空靈一點……洛麗婭提醒著自己，她望向遠(yuǎn)處的墻壁，卻根本沒有認(rèn)真去看。緋紅色的瞳孔就真的像是喪失焦距一樣，變得空洞起來。
她喬裝被遺忘者的經(jīng)驗堪稱豐富，現(xiàn)在又裝起了幽靈……魔法塔中的鬼魂多半只是在重復(fù)著生前最后一刻的行動，只要不湊上去就很少注意她們，而少數(shù)四處游蕩的鬼魂又很難分清洛麗婭到底是什么，更別提比她更不像人類的伊莎貝拉了。
果然，那穿著紅裙子的鬼魂不再注意洛麗婭，她的目光又變得散亂，安靜地從伊莎貝拉身邊飄過去了。
“你沒問題吧。”
洛麗婭的視線依舊停留在不著邊際的地方，說話的聲音也平靜得讓她自己都感到詫異。她的戰(zhàn)術(shù)卓有成效，可怕鬼的伊莎貝拉還是好幾次做出了危險的反常舉動。
“沒問題。”伊莎貝拉回答的聲音聽起來并不像沒問題，僅從外表來講，她偽裝得比洛麗婭更成功——她的眼睛就像是人偶的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光澤，“我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攝像頭，什么也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
她們走在魔法塔的第二層，這地方廣闊得讓人無法想象，要是到處都布置上這神器的魔法，或許人類城鎮(zhèn)的房價會大跌呢。
在伊莎貝拉第三次撞到柱子之后。洛麗婭走到了她身后，不時用指尖去戳機械女仆的腰部，提示她正確的前進(jìn)方向。
在迷宮般的回廊里逡巡無數(shù)次后，洛麗婭終于找到了那個馬夫提到過的歌劇院。她站在舞臺這一面，而在塌陷的地板的另一邊，坐著無數(shù)時隱時現(xiàn)的幽靈。
在無數(shù)幽靈的注視下通過舞臺前方十分危險，她便又拽著伊莎貝拉去找通往后臺的路。
這一次尋路十分順利，走進(jìn)后臺，她很快看到了許多裝扮奇怪的鬼魂。他們要么在念叨著不知從哪里節(jié)選而來的臺詞，要么默默地靠在房間角落里冥思苦想、不時做出各種夸張的表情。
有個男人一直在喋喋不休，夸贊自己是個天才，他才一翻開劇本便發(fā)現(xiàn)自己能背下所有的臺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看過多少遍劇本了。
莫名的可悲。
洛麗婭收回注意力，繼續(xù)向前走，卻突然被一個鬼魂擋住了去路。
繞路會顯得奇怪，直接穿過鬼魂恐怕會立刻陷入圍攻……洛麗婭停下了，她低頭望著木質(zhì)的后臺地板，像是癡迷于那些天然的紋理之中。
“小姑娘。”
鬼魂開口叫她。
洛麗婭不予理會。
“喂，我在叫你。”
那鬼魂伸手在洛麗婭眼前晃了晃，還是沒有得到回應(yīng)，便生氣起來，“我要把你扔出我的舞臺了！”
洛麗婭終于后退了一步，看向了鬼魂，那是個穿著背帶褲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有些與眾不同——他有能稱之為目光的東西，也不像其它鬼魂那樣總是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過去里。
預(yù)料中的攻擊并沒有到來，那男人用手托著下巴，上下打量著洛麗婭，不時點頭，最后又微笑起來，半晌，他終于對處于無奈與不安中的洛麗婭說道：“你很不錯，來演戲吧。”
“麥迪文先生非常熱愛戲劇，他還親自為我們制作了一些道具，其中有一幕一直無法演出，我將這視為奇恥大辱……我，舞臺的管理人巴內(nèi)斯不能容許這樣的情況發(fā)生，你，就是你，把那道具拿出來。”
自稱巴內(nèi)斯的鬼魂似乎地位頗高，他指揮著其他鬼魂，從后臺的箱子里取出一件道具，遞到洛麗婭面前說，“我一直找不到適合這件道具的演員，你很不錯，來演戲吧。”
哈？
洛麗婭望著團團圍住自己的鬼魂演員們，一時腦袋空空如也。(未完待續(xù)。)
PS： 唔，出差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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