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偉說：“用不了多長時間，一桌兩盒，肯定還能有買的，再加送人自己抽，一天十來?xiàng)l就沒了。”

    陳曉說：“拿十條回去，你爸五條，俺家我爸我哥五條。”

    陳輝說：“行，一會放車上，哎呀，這以后咱也有專供煙了，人生寂寞呀。”

    幾個人都笑起來，陳曉剜了陳輝一眼說：“德興。”

    那邊培訓(xùn)的空姐拍了拍手，服務(wù)員們馬上過去排隊(duì)，李娜從小偉身邊走過去，伸手在小偉身上掐了一把，把小偉疼的一哆嗦。

    陳輝說：“走，上樓看看，你看看還差啥不。”

    兩個人踩著實(shí)木樓梯板上樓，小偉說：“這個得想點(diǎn)辦法，門口那邊擺張大點(diǎn)的吸灰墊子吧，要不然這樓梯幾天就踩完了。”

    陳輝說：“弄了，等開業(yè)就鋪上，完了讓打掃衛(wèi)生的注點(diǎn)意唄，勤收拾點(diǎn)。”

    上了二樓，裝飾品都已經(jīng)到位了，國畫，植物，還有一些中式壁掛，小偉看了一圈走進(jìn)廚房。

    五哥穿著雪白的廚師服正和一個廚師模樣的瘦高男人站在墩子邊上說話，小工和幫廚圍在兩個人周圍，陳輝說：“那是范師傅。范師傅，五哥。”提高聲音招呼了一聲。

    安老五扭頭看過來：“小偉過來啦，啥前回來的？”

    小偉笑著說：“昨晚回來的，過來看看，沒啥問題吧？”

    安老五說：“沒問題，都準(zhǔn)備差不多了，范師傅這邊技術(shù)也相當(dāng)好，指導(dǎo)了我不少地方。”

    陳輝對范師傅說：“范師傅，這是張偉，你叫小偉就行。”范師傅沖小偉點(diǎn)了點(diǎn)頭，小偉笑了笑。

    在廚房里轉(zhuǎn)了一圈，到處看了看，安老五這邊單獨(dú)有一排灶眼，幾個大不銹鋼桶在灶上微火煮著，冒著熱氣，老湯，新湯，骨湯，鹵湯，酸菜湯，蘿卜湯還有雜燴湯，要把東西熬融，等做菜的時候拿這個湯燉菜味道才夠濃。

    地面上的水溝蒙著鐵網(wǎng)，網(wǎng)面上掛著些爛菜碎肉，小偉對陳輝說：“廚房里沒安排雜工嗎？”

    陳輝也看了地面一眼說：“安排了，一天收拾三四道呢，咋了？”

    小偉說：“這個地溝不能堵了，混著東西的水盡量撈一下再倒。還有這些碎肉，要是夏天一會兒就臭了，這個得養(yǎng)成習(xí)慣。”

    陳輝點(diǎn)頭說：“行，我一會兒和金姐說一聲，這攤給她了我也不好直接說啥。”

    小偉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這點(diǎn)到是做的對，安排人管了就不要越級指揮，不但亂而且讓下面人不知道怎么辦。不過這事真得說說，咱們這和文化宮那邊不一樣，那邊自己有臟水泵，咱們這沒有，用的是市政下水，堵了不是一般的麻煩。”

    陳輝答應(yīng)了一聲。

    小偉扭頭打量了一圈說：“那就沒事了，你們是在這邊呆著還是回去？”

    陳輝說：“不在這吃飯哪？這段時間范師傅和五哥都在試菜，換著共樣做出來讓大伙給意見呢。”

    小偉看了看時間說：“也行，在這吃吧，反正快到點(diǎn)了。下午回去補(bǔ)一覺，明天還得開一天車呢。”

    內(nèi)部餐是幫工做，兩個小伙子在灶邊百無聊賴的不時看大伙一眼。

    小偉問陳輝：“餃子上不？沒找人哪？主食光上米飯？”

    陳輝說：“找了，餃子和餅都上，水餃蒸餃煎餃，糖餅和春餅，合子。那個不急，開業(yè)前過來就行了，這幾天來了也沒事干哪。”

    小偉說：“還是得提前幾天，內(nèi)部先吃吃看看，別到時候弄出來的東西不行可麻爪了。”

    陳輝說：“沒事，我心里有數(shù)，金姐安排好了的，人都是是她幫著找的。”

    小偉皺著眉頭說：“金姐以前一直在后廚，廚房這塊交給她我到是放心，可是面案這塊能行嗎？上什么餃子？用什么面皮？餡怎么配？你確定金姐找的人能行？”

    陳輝哈哈笑起來，伸手拍了拍小偉說：“你也有笨的時候，你忘了你那邊還是跟人家五哥學(xué)的了。”

    小偉恍然大悟，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還真忘了這茬了，安老五做餃子也算是一絕了啊，于是放下心來。

    那邊范師傅在和安老五一起琢磨菜式，老百姓下館子講的是量大，有點(diǎn)錢的就要求好吃，這就是隨著身份階級的提升需求的變化。到了安記老館這里的檔次，不但要好吃，還要好看，還得有個好名字才行，擺盤成為重點(diǎn)項(xiàng)目了。

    而且擺盤還有一個隱藏屬性，降低成本。你去路邊館子，全是卡察一大盤子用手胡了胡了就端上來了，你再去星級餐廳看看，那就變成了藝術(shù)，堆一大堆和擺一條活靈活現(xiàn)的魚用料能相等嗎？

    范師傅問安老五：“五哥，那個是誰呀？看陳老板那樣子關(guān)系挺好。”

    安老五扭頭看了小偉和陳輝一眼說：“那也是老板，他說話最算數(shù)了，我和小輝也得聽他的，不過人挺好的，好說話。”

    范師傅問：“干啥的呀？家里比陳老板厲害呀？”

    安老五搖了搖頭說：“不是，家里就農(nóng)村的，農(nóng)民。腦袋厲害，為人處事大氣，他和陳老板，還有一個你沒見過的夏老板，他們?nèi)齻�關(guān)系處的好，兩個人都聽小偉的，這些買賣都是人家張羅起來的。”

    范師傅說：“這店是他張羅的呀？那怎么不常來呢？我還是頭回見。”

    安老五說：“選地方，裝修方案，定檔次，安排這些東西，連外面服務(wù)員穿的衣服都是人家一手定的，在這方面陳老板他爸都是聽小偉的。人家買賣做的大，在俺們龍城還有一大攤呢。”

    幫工過來說：“師傅，安師傅，菜好了。”安老五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好了就準(zhǔn)備吃飯，我去弄點(diǎn)鹵肉，老范你今天不整幾個呀？”

    范師傅看了看灶臺說：“整兩個唄，海參有發(fā)好的吧？我弄一個，再來個牛肉。”

    金姐走進(jìn)來問：“今天弄啥好吃的沒？”

    幾個小工幫工都笑起來，范師傅說：“你想吃啥？”

    金姐笑著說：“啥都行，好吃的就行。小偉陳輝，吃飯啦，你倆說啥呢？”沖里面的小偉和陳輝走過去。

    陳輝扭頭看了一眼金姐說：“小偉說倒水要撈一下，爛菜碎肉的不能直接往這里倒，怕堵，完了夏天會臭，正說這個呢。”

    金姐往地溝那看了一眼說：“沒事吧？原來在那頭都是這么倒的呀。”

    日當(dāng)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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