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
“謝謝。”目光沒有從卷軸上移開，離接過飯盒放在了一邊準備等會再吃，他正看到暗示這一部分。“鼬很擅長的設(shè)定觸發(fā)性幻術(shù)就是這樣做到的嗎？”
“吶，你為什么會當上忍者呢？”讓抱著膝蓋在離身邊坐下，眺望著腳下的村莊似是隨意問道。
“一覺睡醒就當上忍者了，我也很莫名其妙的啊。”這些天讓對離的熱情少了許多，每次送過飯就走，停留下來說話倒是這些天的第一次。
“你不是自愿的？”
“也不能這樣說吧。”放下卷軸，離轉(zhuǎn)頭看向表情十分晦澀的讓有些摸不著腦袋。“雖然當上忍者不是我的自主意愿，但是我也沒有覺得抗拒，因為我確實對忍術(shù)很感興趣，倒也是樂得其成。”
“你自己都是這樣，為什么不愿意教我忍術(shù)呢？”
“不是告訴過你嗎，因為我的原因死了很多人。”離忍不住惆悵起來，“有些是我殺的，有些是因為我被殺的，雙手沾滿血腥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屠殺同類時，有那么一瞬間我似乎真的成了一頭只知殺戮的野獸……”
離回憶起那天晚上，苦無每次捅入暗部血肉中帶來的那一絲說不出的暢快，驚醒后周圍人恐懼的眼神。
“忍者，注定要與死亡為伍么？”讓看著離的眼神復雜難明。
“大概吧，至少就我知道的無一不外如是。”離又不免想起了鳴人和佐助兩人，“哪怕你是這個忍者世界的主角，也是在身邊的親人好友不斷離去后成長起來的，其中的心路歷程，憤怒與彷徨，孤獨與寂寞，又有幾個人能堅持道路忍受下來呢。”
“這樣啊。”讓收回盯著離的視線重新望向村莊。
“不過這兩天我也想明白了，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好壞都要自己面對。”離看著讓失魂落魄的樣子還以為他正因為自己的數(shù)次拒絕難過著，笑了笑拍著他的小肩膀開口道，“說不定你真的可以避開這忍者的詛咒把村子保護下去嗯，我來教你忍術(shù)吧！”
“不必了。”
“嚇？”一腔熱火被冷水澆滅，離不可置信的瞪起眼睛看著一臉淡漠的讓，“我幻聽了？還是你吃錯藥了？”
“我要去幫媽媽采茶了。”站起來拍了拍屁股，讓隱晦的瞥了離一眼，太遲了……
“哦……等等！”呆呆看著讓從面前走過，離突然想起來什么叫了讓一聲。
“干嘛？”讓語氣煩躁的回頭看了一眼，而這一眼讓頓時就呆住了。“你的眼睛……”
“炫耀一下我獨有的能力罷了。”看著被嚇到的讓有些惡作劇般的快感，離隱去瞳孔中的三勾玉竊笑了起來。“沒事啦，你去忙吧！”
“……”沉默著轉(zhuǎn)過身抬起有些沉重的腳步，讓的腦海里冒出帶土面具下的獨眼。“他們的眼睛，為什么是一樣的……”
“老大……”一眾背著包裹的劫匪在山谷口神情失落的在和劫匪頭子告別。“真的要我們解散嗎？”
“跟著我這么些年，你們也都存了點錢。”劫匪頭子嫌棄的擺了擺手，“都滾回自己老家吧，整天和你們這些大老粗在一塊我已經(jīng)膩了。”
“可是老大你的兒子……”
“我自己會想辦法，快滾！”不再理這些哭喪著臉的弟兄們，劫匪頭子轉(zhuǎn)過身走向自己的房子，在他們看不見的臉上同樣充滿著不舍。
“老大，保重！”劫匪們漸漸三三兩兩的結(jié)群離開，片刻后這片偌大的山谷中只剩下一個透過窗戶縫隙偷看的劫匪頭子。
“走了好。”劫匪頭子仿佛失去力氣一般癱倒在椅子上，閉上沉重的眼皮，在床上來回輾轉(zhuǎn)數(shù)個夜晚沒有睡好的劫匪頭子緩緩入眠。“省的你們陪我丟了命，不值當……”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身前被一片陰影遮擋住，劫匪頭子緩緩睜開眼毫不在意的伸了個懶腰，“放下包袱睡的可真舒暢。”
“說好了今天動手，你的人呢？”帶土看著神情前所未有的輕松的劫匪頭子問道。
“我讓他們回老家了。”劫匪頭子的語氣很是理所當然。
“回老家？”氣氛隨著帶土的語調(diào)壓抑起來。
“我兒子，死了吧？”沒有被帶土的氣勢所壓制，劫匪頭子從懷里摸了摸掏出那張被揉的滿是褶皺的紙條展開，“你也說過，我兒子不肯要我搶來的錢寧愿自己辛苦打工，他也從來沒把我這個土匪當成過父親。”
默默聽著劫匪頭子的話，帶土似乎明白了問題出在哪里。
“他從沒叫過我父親。”將紙條撕成兩半疊在一起不斷重復著撕扯的動作，劫匪頭子直視帶土猩紅的寫輪眼平靜的闡述著，“所以，我兒子應(yīng)該早就死了吧？”
帶土沉默著沒有回話，劫匪頭子見狀頹然的吐了口氣將手里的碎紙片拋向空中，散落在空中的白色紙片仿佛像是在為誰開道送終，“果然啊……”
“既然猜到了，你為什么不走，想報仇嗎？”帶土玩味的看著劫匪頭子，“這么一點紙錢可送不走我。”
“畢竟是親兒子，雖然他不把我當父親。”似是放下心里最后的包裹，劫匪頭子語氣也跟著輕松了下來。“雖然心里知道他已經(jīng)死了，但是總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掙扎著，這就是父親不是嗎？”
沒有要帶土回答的意思，劫匪頭子握起擺在椅子旁的長刀緩緩站起身來死死盯著帶土，“就算我兒子沒有死，如果殺了一個村子的人大名也絕對不可能再容忍我們下去，我不能讓我的弟兄們?yōu)榱宋业膬鹤訂拭晕乙粋�人跟你在這做個了斷。”
“勇氣可嘉，不過……”
“啊！”攜帶著滿腔怒火的刀刃劈向帶土的面門打斷了他的話。
“得手了！這個距離再怎么樣也不可能……”以為帶土托大給了自己機會的劫匪頭子這樣想到，然而……
嘭！
“你真的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嗎？”刀刃在穿透了這張帶著面具的臉沒有留下半絲傷痕，帶土一把捏住劫匪頭子的脖子提起頂在了墻上，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帶土緩緩開口。
“老大！你在嗎？”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散亂的腳步和說話聲。
“這幫白癡！”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劫匪頭子目眥欲裂的想要出聲示警，但卻始終掙脫不開按在喉嚨前的手掌。
“雖然出了點波折，但是好在還能按照計劃走下去。”面具下盯著劫匪頭子雙目的三勾玉寫輪眼猩紅光芒一閃，帶土的聲音開始低沉下來，“為我所用吧……”
“你……”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后在劫匪頭子的眼中只剩下了那只詭異猩紅的眼睛……
“老大不在嗎？是不是睡著了？”
“要不進去看看？”
吱呀——
就在眾人想要進門察看的時候，木門被緩緩推開，劫匪頭子面無表情望著眼前十來個人，“你們回來做什么？”
“我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留下老大一個人。”曾經(jīng)與離對峙的高大劫匪臉色有些難為情的開口。
“是啊，幫老大找回兒子的事情算上我們一份吧！”眾人們也跟著開口道。
“那還等什么？”劫匪頭子走下臺階穿過了眾人，“走吧，去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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