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談嗎？”慕容恪指了指金陽殿內(nèi)載歌載舞的歌女舞者，“是不是太喧鬧了一些？”
“讓他們退下即可。“巴德國王對身邊一名太監(jiān)發(fā)布命令，“讓她們都退下吧。同時告訴禁衛(wèi)軍，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金陽殿。”
“是。”太監(jiān)隨之命令歌者舞者退出金陽殿。
剛剛還是歌舞升平熱鬧非凡的金陽殿轉(zhuǎn)瞬之間就變得空蕩蕩的。
巴德國王對慕容恪說道：“尊敬的王子殿下，易楓以忠誠為籌碼換取我發(fā)兵前往青山谷，我躊躇猶豫不知應(yīng)該如何抉擇。請殿下給我出謀劃策。”
巴德國王姿態(tài)放的很低，一口一個尊敬的王子殿下。慕容恪問道：“那么請問陛下，您躊躇猶豫的點是什么？“
巴德國王說道：”易楓狼子野心，他歸降我之后的這三年愈發(fā)不受約束管制，已有自立稱帝之心。我若幫他，豈不是給自己挖掘墳?zāi)梗靠晌胰羰遣怀霰怯謺袚曳浅２辉敢饪吹降暮蠊！?br />
“陛下若是不出兵，后果會是什么？“慕容恪問。
“我若是不出兵，易楓是輸是贏對我來說都是最壞的結(jié)果。“
“能解釋一下嗎？“
“如果易楓贏了，“巴德國王憂心忡忡，“那么易楓的羽翼必將豐滿，如果他再得到教廷支持——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到教廷默許和縱容——我就拿他沒什么辦法了，一旦他受到教皇加冕，他就與本王平起平坐，我無法對其擅動刀兵。”
牧有業(yè)幫腔打配合。“易楓是泰達帝國扶持的傀儡政權(quán)，易楓若是勝了，也就是泰達帝國取得了勝利。據(jù)情報顯示，易楓給小池青樹開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籌碼。小池青樹已經(jīng)指派柴東進作為先鋒官指揮他的第一軍團兵出紫荊關(guān)向函谷關(guān)進發(fā)。如果小池青樹插手北方事務(wù)，我相信對王子殿下的奧克帝國并不有利。關(guān)于這件事……“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慕容恪，”尊敬的王子殿下，您怎么看？“
慕容恪說道：“事情有些復(fù)雜，原諒我魯鈍看不清，我需要將這一消息傳遞給父皇，請他幫我決斷。所以還請首輔大人原諒我沒有觀點。“
牧有業(yè)頷首說道：“畢竟是國之大事，王子殿下謹慎一些也是好的。”小小年紀做事如此老辣圓滑，言談舉止滴水不漏，這個慕容恪果真不簡單啊，他話鋒一轉(zhuǎn)，話里話外帶刺兒，“可若是為此丟了戰(zhàn)機，莫不要后悔當初。“
慕容恪表情平靜，微微一笑。“三王協(xié)議在哪里擺著，我們可不能率先做出違背盟約精神的事情出來。”
率先兩個字，慕容恪發(fā)音極為輕，但是牧有業(yè)已經(jīng)捕捉到了重點。三大帝國都是豺狼，怎么可能不吃肉？慕容恪這小子也是一樣，他在觀望，他在尋找對他最有利的時機。問題是，我誘導(dǎo)他表態(tài)支持巴德國王，他卻耍太極，他在想什么？嫌我們給的籌碼不夠？泰達帝國若是不表態(tài)，這場仗可怎么打呢？
巴德國王說道：“可是小池青樹已經(jīng)派兵了呀？這就等于泰達帝國率先違背盟約了。”
慕容恪表情依舊平靜，輕輕一笑露出了兩個沉穩(wěn)小酒窩。他對小池青樹發(fā)兵一事置之不理，他問巴德國王。“剛才您說易楓贏得戰(zhàn)爭對你不利，如果易楓輸了呢？”
巴德國王愁腸百結(jié)。“如果易楓輸了，那一片土地就徹底脫離了我的掌控。它將從我的版圖上抹去。“
牧有業(yè)再次補充說道：“酆都城也許會改姓牧。“
“您說的是易楓如果輸了，牧清就會成為酆都城之主？“慕容問。
“是的。“牧有業(yè)回答。
慕容恪笑著說道：“姓牧豈不是更好，您也姓牧，您還是牧清的二爺爺，同時您也是牧氏家族的族長，牧清會不聽你的？“他看向巴德國王，“牧清得到酆都城不就是陛下得到酆都城嗎，只要牧首輔一句話，牧清難道不應(yīng)該拱手送過來？”
巴德國王說道：“這事你得問牧首輔。”他對牧有業(yè)說，“你給王子殿下解釋一下吧。”
牧有業(yè)對慕容恪說道：“我是牧清的爺爺不假，我是牧家的族長也不假，但是我們這對爺孫勢如水火，從牧清十四歲那年到現(xiàn)在我們未曾說過一句話。“
“仇恨這么深重？“慕容恪問。
”確實不輕。“
“能不能說的詳細些？“慕容恪又問。
“很抱歉，”牧有業(yè)說，“往事都是家事，一言實在難盡。請原諒。”
慕容恪很客氣地說：“是我冒昧了。應(yīng)該道歉的人是我。”
“哪里哪里。王子殿下客氣了。“
慕容恪再問巴德國王：“小王有一個疑惑，能否請陛下……”他又看向牧有業(yè)，“和首輔大人給解答一下。”
“王子殿下請說。“巴德國王說道。
慕容恪面前的桌子上美酒佳肴不少，玉盤珍饈也很多，他用一個盤子模仿易楓，一個杯子模仿小池青樹。“這是易楓，這是小池青樹。易楓擁兵三十萬，有精銳之軍玄甲軍，他將從酆都城向青竹鎮(zhèn)方向進軍；小池青樹率軍十五萬在紫荊關(guān)虎視眈眈，他這一次還帶了小池家族的王牌青衫死侍。牧清有多少人呢，滿打滿算十萬之數(shù)。所以我很奇怪，有易楓和小池青樹兩只軍隊合圍，牧清怎么勝？所以我更奇怪的是，面對必勝之局，易楓為何會邀請陛下從水路進擊風陵渡，兩位能否給我解讀一下？“
“這……王子殿下問的問題果然沒有斗狗有趣。“巴德國王回答不出這么深沉而又簡單的話題，他不自覺地看向牧有業(yè)，同時說，”這個問題還請首輔大人解讀一下。“
慕容恪把巴德國王的舉動看在眼里，此人每天不是斗狗就是喝酒，還沉迷女色，這樣的人居然能成為一國之君？他看破不說破，謙恭地問牧有業(yè)。“能否請首輔大人解讀一下呢？“
牧有業(yè)說道：“雖然易楓和小池青樹合圍牧清，但是我相信這場仗一定不會打得輕松。有誰會相信，牧清憑著海老山的一群土匪打贏了張順兄弟，殺了蓋斯？一萬對九萬牧清都能贏。現(xiàn)在他有了十萬人，他還有什么不能做到的？牧清我最了解了，此子奸詐狡猾多智，應(yīng)變能力更是無與倫比——“
慕容恪說道：“你對牧清的評價很高。并不像你剛才說的勢同水火。喔，您不要停，我沒有挖苦您的意思。請繼續(xù)講。“
“——如果機緣巧合，牧清未必不能勝利。”牧有業(yè)補充說道，“易楓和牧清曾經(jīng)并稱酆都二少，易楓對牧清的恐懼超過任何人，他的不敗神話就是被牧清打破的。所以，易楓主動示弱就是想讓我們加入以后為他的勝利多加一層保險。三路合圍，與兩路齊出是有本質(zhì)區(qū)別的。”
“僅此而已嗎？“慕容恪笑吟吟地看著牧有業(yè)。
牧有業(yè)心中一陣突跳。此子絕不是一般人，他身上毫無普通皇子的驕奢淫逸，他沉穩(wěn)多智，是個勁敵。與他合作，是不是與虎謀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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