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妹妹，你老叔的親女兒，你能看著她來云都不管嗎？”江父問。

    江兮冷聲道：“江甜甜不是十來歲就出去打工賺錢了嗎？你還擔心她能餓死不成？人家的社會經驗比我足，爸，你不用擔心她。以后她是回本江，還是留在云都，跟我都沒多大關系。”

    “江兮。”

    江父沉聲而出，“你怎么對自己妹妹是這樣的態度？她畢竟是你叔叔的女兒，誰家親戚來，還不聞不問的？兮兮，你媽媽是這樣教導你的嗎？你這樣的做法，有失妥當！”

    江兮臉都氣紅了：“爸爸！如果你給不了我媽平靜幸福的生活，就不要僵持著這樣的局面讓我們全部人難堪！我媽在江家，受夠了委屈，二十幾年的現實生活將她壓彎了腰，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這些年是怎么熬過來的？我是怎么長大的，我媽是怎么苦撐過來的？沒有我媽，你能從病床上站起來嗎？”

    江兮話落，怒指被擋在門外的江奶奶等人。

    “他們現在認你是一家人了？她現在認你是她兒子了，可你病情垂危的時候，你知道他們在做什么嗎？在計劃等你死了后，怎么把我媽和我從你那兩間屋子里趕出去，好讓二叔一家搬進去住！爸爸，那時候你可還沒咽氣，還沒咽氣呢！鎮上袁醫生都已經下了死亡通知了，說你活不了。但是我媽一直堅持，她不放棄你，所以拿了許家給的二十萬，就算被人誤解，她也要堅持帶你來云都治病，哪怕是一絲希望。可是生養你的父母親，他們做什么了？”

    江兮氣整個人心肝脾胃肺等所有內臟都在顫抖，隱隱的疼著。

    “他們不僅沒有想我們好，而是趁著你生病倒下，我媽再也沒有靠山了，使勁兒的欺負我媽。二嬸沒進門之前，就您的母親、奶奶欺負、刁難我媽。二嬸進門后，奶奶跟您的弟媳婦倒是串通一氣，專門針對我媽。我媽究竟是刨了你們家祖墳，還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要得你們全家人上下來刁難？”

    “兮兮，別說了，你爸是聽不進去的。”江母話落輕輕抹眼淚。

    她很清楚丈夫不是心疼她，是因為知道丈夫是什么樣的人，她清楚丈夫的為人和性格，清楚丈夫是重孝的人。縱然知道公婆刁難她，也不會真正替她出頭，這就是孝道。

    說到底，老太太都是長輩，都是丈夫的生母。

    扯這些事有什么用？扯出來也只是看得更清楚自己丈夫是什么樣的人，心再傷得更深而已。

    江兮說得自己都想哭，為母親心疼。

    “媽，這些年來，二嬸家幫不了我們就算了，還變著法兒的從你身上剝奪，你就像江家的奴隸，被他們江家無情的剝奪。這么多年了，你積勞成疾，不都是因為他們江家嗎？可是你生病住院的期間，誰在乎過你的死活？他們，爺爺奶奶說是來照顧你的，然而呢？住在西塘那邊，好日子過著，好房子住著，連通電話都沒有了。”

    江父低聲道：“兮兮，爺爺奶奶他們來，是一片好心，只是他們年紀也大了，確實也是需要人照料……”

    江兮打算江父的話：“爸，你很清楚他們的目的，他們根本就不是為我媽來的，根本就是來討債的！”

    “江兮啊，你這么說我們可就不對了，我們還不是聽你爸爸說，你媽生病住院了，身邊就他跟一個阿姨照顧。我跟你爺爺一合計，嘿，身邊就你爸爸一個人照顧，他又腿有毛病，另一個阿姨是從哪里來的都不知道，靠不靠譜也不知道。我們擔心呀，因為擔心，所以我們來了。但是我們年紀大了，沒辦法一直照料你媽媽。我也試過了，我在想啊，要是讓我來照料你媽，那你媽出院了的時候，我就該累病了。”

    江奶奶此刻又開始打感情牌，“我以前哪里是對你媽不好啊？那時候就那個條件，誰在那個時候有個好脾氣？”

    江兮壓根兒不想搭理江奶奶，這會兒說兩句話，把她安撫下來了，就讓江甜甜進門，那只會讓他們以為她是個好說話的人，再不同意，只要說幾句軟話就成。

    那怎么行？

    轉向江父：“爸爸，你要顧你的家，你大可以丟下我媽，你一個人去顧，我建議你回老家，回本江去照顧你的父母，讓他們安享晚年。我媽今后的生活，你給不了她平靜，就不要再來打擾！”

    “江兮！”

    江母怒聲而出：“你在胡說些什么？”

    “我說的有錯嗎？媽，我說得有錯嗎？爸爸心里就只有爺爺奶奶他們，根本就沒有你的位置。他們沒出現，爸爸可以依著你，但是爺爺奶奶一出現，他根本就不會再管你，一切以爺爺奶奶為主。”

    江父低聲道：“兮兮，你不能這么說話，我和你媽媽是一個整體，我們是一家人……”

    “爸，你心里真正的一家人，是你和爺爺奶奶吧？還有你江家一干人等。今天江甜甜來了，明天或者不久后的某個時間，二叔二嬸一家幾口都來云都投奔你來了？到時候人家托兒帶口的來這里，老家來的親戚，你是不是跟今天一樣的態度，你是不是也會把人迎進門來？爸爸，你是不是不想我媽好了？你為什么要讓步到這個地步？”江兮大聲質問。

    江父低聲道：“你二叔二嬸一家怎么會來，你弟弟還在上學呢。”

    “是啊江兮，你弟弟還在上學呢，怎么來得了？就算來，人家也是來投奔姐姐的。以后甜甜嫁人了，你二叔而生根本就不是來看你，人家是奔著自己閨女來的，你呀，不要想太多，不是所有人是奔著你來的，知道吧？”江奶奶立馬接話。

    江兮就站在門口，語氣涼涼的。

    “今天，江甜甜不能進來，你們誰敢幫，就跟著一起出去吧。”

    江甜甜跺腳道：“江兮，你別欺人太甚！我是來看我大伯父和大伯母的，我是來看我爺爺奶奶的，這里也算是我爺爺奶奶家，我來我爺爺奶奶家，跟你有什么關系？你不讓我進去住，我就偏要進去住，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樣！”

    江兮上前就將江甜甜攔在外面，“那可要抱歉了，這里是我家，你不能進。”

    江甜甜一把將江兮往后推，江父趕緊去拉江兮，岳著林大步走出來，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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