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外面變得更冷了,寒風(fēng)呼號著吹過窗欞,震得窗格子簌簌作響。
細(xì)微的風(fēng)從窗紙間漏進(jìn)來,吹得燭火微微搖晃。
梁木樨拿起剪子剪掉了燈芯上的一個大燭花,面前又出現(xiàn)了那個老頭的樣子。
這樣的老頭子原本是個在人群中也不起眼的,但是他卻跟在康王后面。他不是個太監(jiān),現(xiàn)在卻跟著康王自由出入宮廷。
一個老得快要死的糟老頭子被康王時時刻刻帶在身邊,這實在是有點說不通,除非他有什么過人之處。
而他看梁木樨的眼神,正是印證了這一點,犀利、陰狠、毒辣……這不是一個正常老頭兒的眼神!
不光如此,那一瞬間她的子母連心蠱很不安……這也很不正常。
這件事一定要問問婆婆,看看是不是有個這樣厲害的蠱師,若是有,跟婆婆差不多年紀(jì)的或者比婆婆大點的,她應(yīng)該知道。
可是她現(xiàn)在在宮里,而且整個皇宮現(xiàn)在都被康王和周牧宇把持著。
周牧宇……
梁木樨心中一動,叫道:“來人!”
守在門口的小內(nèi)侍道:“王妃有什么吩咐?”這兩個內(nèi)侍可以看出來都是有功夫的,若是在平常梁木樨出去便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但是現(xiàn)在沒有內(nèi)力,想要不驚動他們出去,還是有些費事的。
“我有些餓了,有宵夜嗎?”她笑吟吟地問道。
“有,王妃請稍等!”一個內(nèi)侍出去了,還有一個內(nèi)侍守在門邊,然后此時門卻發(fā)出輕微的一聲“吱呀”,被從外面推開了。
雖然她這里只守著兩個內(nèi)侍,沒有別的人伺候,但是這兩個內(nèi)侍輕易也是不進(jìn)她房間的,但是此時門竟然開了,是宵夜這么快就好了?
梁木樨一愣神,就見外面進(jìn)來一個窈窕的身影:“王妃居然在這兒,他們居然把王妃關(guān)在這兒!”一個聲音憤憤地道。
梁木樨嘻嘻笑起來:“我在這兒都能被鳴蜩找到,我們鳴蜩好厲害啊!”
“好了好了,你被哄我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鳴蜩擺擺手,“你一個人住在這里還習(xí)慣嗎?我叫鶯時來陪你吧!”
梁木樨趕緊道:“不用不用,我在這里挺好的,他們并沒有苛待我,你看我都長胖了呢!”
鳴蜩噗嗤笑了:“殿下調(diào)集的勤王大軍已經(jīng)包圍了天錦城了,你放心吧,很快就能把皇城拿下了。到時候……”她說到這里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
“你剛才說到鶯時,婆婆和鶯時都到哪里去了?他們可還好?可有危險?”梁木樨的聲音有些急切。
鳴蜩道:“你別擔(dān)心,他們都好,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就好了。”
梁木樨點點頭:“你不是來接我出去的?”
“王妃要出去么?”鳴蜩似乎有些疑惑。
梁木樨道:“好吧,你怎么會覺得我不要出去?”
“王妃若是不想留在這里,沒有人能夠強(qiáng)留下你,現(xiàn)在你還安穩(wěn)地住在這里,表明是你自己想要留在這里的!我說得對不對?”
梁木樨點點頭:“你說得很對!”
鳴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知道姑娘留在這里一定是有道理的,這封信我一定會親手交給婆婆的。姑娘還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她說著拿起桌子上的一封信晃了晃。
其實也不能說是信,不過是梁木樨寫的一張小紙條,就是問婆婆關(guān)于那個老頭的事情。
梁木樨?fù)u搖頭:“暫時沒有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咦了一聲:“怎么在這里睡了?糟了——”
內(nèi)侍大叫一聲就來拍梁木樨的門:“王妃!王妃……”
門陡然從里面打開,女子站在門前問:“什么事這么慌慌張張的?”
“呃……”內(nèi)侍愣了一下,他腦子里這時候還在想著要是再叫一聲沒人答應(yīng),就撞開門了,可是沒等他這個念頭轉(zhuǎn)完,門就開了,梁木樨站在了門口。
“哦,沒什么,我看這廝在門口就睡著了,以為進(jìn)刺客了。”小內(nèi)侍滿臉堆笑,“王妃沒事就好!”
這是怕她跑了吧?梁木樨一笑,也不說破。
內(nèi)侍便將宵夜遞過來:“王妃請慢用。”
關(guān)上門,梁木樨啐了口,拎進(jìn)了內(nèi)室,招呼鳴蜩:“天寒地凍的,吃點熱的再走。”
鳴蜩便歡喜地搓著手來揭蓋子,看食盒里面是什么。主仆兩個歡喜地吃了宵夜,鳴蜩才消失在暗夜中。
……
寒風(fēng)颯颯,震動窗格。
昏昏油燈下,白發(fā)蒼蒼的老嫗展開手里的一封信,信封里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上面只寫了兩行字。
漂亮的簪花小楷將事件敘述得很清晰。
婆婆盯著紙條沉吟了一刻,將那張薄紙湊在了油燈上,火苗瞬間卷上紙張燃燒起來。
婆婆一揚手,那張燃燒的紙飄飛了起來,隨著她雙手的動作騰起的青煙在半空中勾勒出了一個人影。
人影凝滯一刻,慢慢消散。
鳴蜩道:“王妃說那個老頭是跟在康王身后的,看她的眼神很兇狠……”
婆婆點點頭,沉吟了片刻:“難道是他?可是,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是誰?”鳴蜩脫口道。
“噓——”鶯時拉著她悄悄出去了,低聲道,“婆婆想事情的時候不要打擾她。”
鳴蜩也點點頭:“殿下怎么一直圍城不攻?這要等到什么時候?”
鶯時道:“可能是等待時機(jī)吧。”
“時機(jī)?”鳴蜩不屑地撇撇嘴,“難道還有比這更好的時機(jī)嗎?太子逼宮,殿下不是正好勤王嗎?”
鶯時道:“關(guān)鍵是有人比我們快了一步,而且太子出事了。”
“那他們也不是名正言順的,憑什么隨便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分一杯羹啊!”鳴蜩嘟嚷了一聲。
鶯時嘆了口氣,沒有爭辯,她也有些弄不明白周牧陽按兵不動是什么意思,就算端王不是隨便什么的阿貓阿狗,難道這皇位就拱手不要了?
……
這幾日朝堂上也在爭辯著這件事,現(xiàn)在太子逼宮造反卻又縱酒玩樂終于釀成了惡果,但是朝堂之中還是有一匹太子的擁躉者。
他們言辭咄咄地叫囂著,是端王謀害了太子,造成太子墜樓的假象。還在為找不到的最新章節(jié)苦惱?安利一個 或搜索 熱/度/網(wǎng)/文 《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里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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