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時寒的目光落向他的手，片刻就移開了，“風留下的也只是暫時，很快就會不復存在。”

    “那愛情呢？”

    “它會在你心里永存。”

    “像你對季彤的感情？”明昱琰搖了搖頭，“我承認感情沒辦法操控，可有的時候，你走到那一步，突然就會覺得，這段感情好像只能結束了。”

    倚時寒眉間微蹙，神色逐漸鄭重了幾分，“你和步妍溪……到底怎么了？”他從來沒有見過明昱琰這般心灰意冷的樣子。

    “我有時候在想，太主動是不是不好。”明昱琰卻自顧自地說道，“我一直把和她有關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可她好像總有這些那些的苦衷，我對她而言，永遠無足輕重。”

    “你不是這么容易放棄的人。”

    “但我想退一步。”

    “退一步？”

    “退一步，看清她的心。”

    “現在看不清嗎？”倚時寒說道，“我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你。”

    “你不會明白的。”明昱琰把手插回褲袋，神色淡漠。有時候，心里那一點點失望累積起來，會打破一開始對愛情的完美憧憬，或者說空想，他們都不曾見過愛情，但如今連心靈的慰藉都無法再得到。

    如果退一步，站得有一點的話，會不會看得更清楚。

    明昱琰說完這句話，便擦著倚時寒的肩膀，徑直離開了。

    他的背影像是鑲嵌在影影綽綽的黑暗里，滿眼都是沉重。

    倚時寒默默地垂眸，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手，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今天的風真得很冷，也很大。

    明昱琰回到家，從口袋里掏出鑰匙，試了很久，才發現錯拿成了車鑰匙。

    剛進客廳，王承熙就聽到動靜出來了，“你和時寒說什么了？”他迫不及待地問道。

    明昱琰正欲開口，突然想起他和吳悅瑤之間的關系，不由沉默了片刻，避重就輕地說道，“還能說什么？不過是把之前的事情說開了。”

    “之前的事？”王承熙想了想，試探地問道，“QQ空間那事？”

    明昱琰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說開就好。”王承熙松了口氣，卻又關切地問道，“他怎么說？”

    “一場誤會。”

    “誤會？”

    “我現在不想聊這些。”明昱琰揉了揉額角，語帶疲憊，“我先睡了，明天再說。”然后也不待王承熙反應，兀自甩上了房門。

    他沒急著開燈，只有窗外一點朦朧的光，似有若無地照出那雙漂亮的眼眸。

    【你明天在家嗎？我去找你。】

    黑暗里，手機的熒光反射著寧靜的光，他的眼底透出深深的倦色，打了幾個字，卻覺得不妥，最終什么都沒回復，把手機丟到了枕邊。

    一夜無眠。

    第二天淅淅瀝瀝下起了雨，天氣更冷了。

    明昱琰待在家里玩游戲，時不時地切一眼QQ和微信，卻直到晚上，都沒收到那個女生的只字片語。

    天色漸沉。

    窗外，雨水拍打玻璃的聲音逐漸弱小。

    家里的暖氣其實很熱，明昱琰一瞬不瞬地盯著手機屏幕，機械般地滑動操作輪盤，卻忽然覺得手指一抖，還沒反應過來，屏幕上的游戲已經結束。

    【第十一名】四個大字隨之顯現。

    他微微一怔，久久緩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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