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jan 01 17:20:56 cst 2016

    “為什么？”梼杌的臉上已經現出壓抑不住的憤怒。他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靜，緩緩地問道。

    子鼠長老仍然是一臉愜意的笑容，似乎沒有聽到梼杌的問話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

    “讓我來回答吧。”

    在距離子鼠長老不遠的地方，另一片云也緩慢降落下來。上面端坐的長老同樣身著紫紅長袍，只是背后光暈中的字與子鼠不同。他身后的光暈中隱約鐫刻著“卯兔”二字，額前則是一只熏黑色的兔首紋樣。這位長老，即是十二長老之——卯兔長老。

    “卯兔，好久不見。”梼杌沒好氣地說。

    “敘舊就先不必了。”卯兔長老擺擺手，“直接進入正題就好。”

    “嗯，”梼杌點點頭，“你比子鼠好多了，至少不會多嘴。”

    子鼠長老：“……”

    “那么，我現在可以解釋其中的原因了么？”卯兔歪歪頭，不等梼杌表態，就開口說：“我們這么做，也完全是為了自保而已。”

    “自保？”梼杌問。

    “沒錯。你還記得當年的……洪荒之戰么？”卯兔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吐出這個詞，他頓了頓，接著說：“在當年……我們還是結盟的戰友，發誓打破天規，一統三界。我們的確昌盛一時……但是這場戰斗的最后那一幕，卻是以我們的完敗而告終……”

    “說下去。”梼杌也沉寂了。他低著頭，默默地說。

    “你們是那次戰斗的主心骨，領導者。在那時，你們發動三界的妖邪叛亂，甚至連兩方天門也對你們束手無策……你們曾多次襲擊西天門，當時的天界人心惶惶……”他稍作停頓，接著說：“但是，當那件東西拿出來時，我們都絕望了……玉帝打開了番天印，這場戰斗的領導者——也就是你們，被深深壓入了滄海之底。眾妖軍心渙散，沒過多久，整個組織就四分五裂……天界不依不饒，實行了抓捕和剿殺殘余組織力量的行動……我們因而慌忙逃離地界，迫不得已才進入了這不見天日的極惡之源。當時我們都身患重傷，發誓再也不與天界糾葛，并深建重重防御，從此不再出極惡之源……”

    “這就是原因。”卯兔深吸了一口氣，“或許你會說我們是膽小的懦夫，但我們只能回答，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任憑你怎么說，都無所謂。”

    “不。”梼杌沉思良久，“我不會強迫你們。像當年一樣，你們加入，完全是憑借你們自己的心意。但是，我還想要再說一句，現在的情形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了。你們身居此處，不管世外之事，卻完全不知道外界早已經歷了一次巨大的變革。過了這么多年，雖然兩方天門的力量在不斷強化，但我們的力量也是不同了。我們四兇在被封印的千百年之中，力量同時得到了淬煉和強化。不然的話，我們又是如何擺脫番天印封印的？另外，現在的世界，已經變為了最初的世界，妖怪們的力量都變異和強化，吸收了自然之氣，此時正是報仇雪恨的最佳時機啊。若是現在不出，即將意味著永遠錯失這個重見天日的機會……還有，你們隱居多年，大概沒有人記得你們當年的光輝了吧？正好趁此機會，重現十二神將的威風，同我們四兇閣一起，控制人界之后，再向天界宣戰。這樣，我們的勝算就大大增加，到那時一統三界，豈不是舒服？”

    “這……”子鼠長老低著頭，一言不發。

    卯兔長老眉頭緊皺，似乎在仔細揣摩梼杌剛才的話。

    “說得好。”

    天邊傳出一陣聲音，十二神將之巳蛇長老顯現出來。他端坐在云頭，面帶一抹微笑。緊接他之后出現的，是戌狗和亥豬兩位長老。

    “巳蛇？別來無恙。”梼杌說。

    “別來無恙。”巳蛇長老微笑著說，“你剛才說的有道理。在剛才，我和辰龍長老一直在遠方傾聽你的講話，并同其他長老一致決定……同意與你們結盟。”

    “哦？”梼杌笑了笑，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那，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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