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 dec 12 07:00:00 cst 2015

    廖教授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回頭看著身后的江教授，微笑道：“果然，總是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群星之王就會引領他出現在我們面前。”

    江教授沒有回答，抬眼看天，感激地嘆息一聲。廖長者這才轉向程子介，恭謹地行了一禮，慢慢地說道：“我相信馬兄弟會如實向您講述我們的分歧，所以，我也沒什么好添加的，大致就是他所說的那樣。”

    程子介呆了呆，一時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這些知識分子雖然有了這么嚴重的分歧，發生了激烈的爭執，但仍然保持著這樣的互相信任，倒是他沒有想到的。那么，既然馬助教陳述的就是事實，那自己該如何處理？

    信徒們都在安靜而期待地看著程子介。程子介心中大呼麻煩，但仍然保持著平靜，向廖長者問道：“廖教授，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拒絕馬老師的要求？我覺得他的要求不算過分啊。有些規則似乎也不人性化，有必要原封不動的遵守嗎？”

    信徒們馬上竊竊私語起來。廖長者上前一步，欠了欠身子，恭謹而平靜地回答道：“程先生。我們是信徒，是群星之王的追隨者，不是普通人。所以，我們不能期望像普通人那樣自由自在的生活，而必須受到教義的限制。光有所謂內心的虔誠是不夠的，還需要規則和約束，來塑造我們的虔誠，時時刻刻提醒我們這一點。所以，那些規則不是無意義的，即使看起來不合理，也能使我們保持謙卑，在不方便和不自由中逐漸塑造我們的靈魂。”

    程子介不知如何回答，又轉向馬老師。他的表情也很平靜，并沒有爭辯什么。程子介知道大家都在等待自己的決定，必須當機立斷，才能建立權威，于是稍作思索，朗聲道：“各位。”

    所有人都斂容肅立，靜靜地看著程子介。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道：“就在前天，我那兒的平民部下中，有兩個人對現有的規則制度不滿。其中一位離開了我們的團體，去了別的地方。另一位受到了懲罰，然后留了下來。”

    這些知識分子中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前天的情況，于是小聲向身邊的人傳達了起來。程子介等待片刻，繼續道：“雖然我不太懂你們的教義，但是我覺得這一點上面是共通的。對團體不滿的話，你可以選擇離開，也可以委曲求全，但不能要求絕大多數人為你作出改變。”說到這兒，他認真地看著馬老師：“現在的世界情況特殊。不管是普通平民還是你們，我想，保持團結都是第一要務。個人避免不了為團體做出犧牲，如果你不愿意承擔這種犧牲，可以離開，我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馬老師嘴角抽動了一下，沒有答話。

    程子介語氣嚴肅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使是你們的宗教團體，也必須這么做。我不允許你們有類似加入就不準離開這樣的限制。如果有人想要退出，其他任何人都不得阻撓，也不能加以詛咒之類。但是，要留下來的話，就必須遵守這個團體中其他人都認可的規則。”

    信徒們一片鴉雀無聲，只有馬老師輕輕地嘆息一聲。

    然而，程子介又轉向廖長者，沉聲道：“但是，你們的規則也需要大部分人認可，而不能是一言堂。至少，在我那兒，規則的制定是需要商討的。你們這兒也應該這么做。”

    廖長者肅容垂首：“是。”

    程子介這才把目光轉向其他信徒，朗聲問道：“還有人有其它問題嗎？”

    沒有人出聲。

    良久之后，程子介平靜地說道：“既然大家都沒什么意見，那就這樣吧。你們的宗教團體才剛起步，我覺得，個人做出些犧牲，保持團結，重要的是保持一種正規化，或者才更好，更利于你們追隨群星之王，也更利于今后你們傳播群星之王的教義。”

    “程先生說的是。”廖長者的神態語氣越發謙卑，而馬老師也垂著頭道：“是，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

    既然這樣，程子介也就不再繼續這個問題，而是輕松地微笑起來：“好，后面的問題你們就自己解決吧，我就不干涉了。各位，回見。”說完就向信徒們欠了欠身子，雙手挽著兩位嬌妻，走向來時的山道。

    信徒們靜靜地目送著他的背影在山道的轉彎處消失，然后江教授走到廖長者身邊問道：“那么，我們現在要怎么做？”

    廖長者平靜地回答道：“既然他在群星之王的指引下又一次來到我們面前，并且給了我們明確的指示，我們當然要遵循群星之王的旨意。馬老師，你是留下，繼續遵循規則，還是希望離開？”

    馬老師恭謹地欠著身子：“我絕不會背棄群星之王的引領。”

    “好。”廖長者轉向其他信徒，朗聲道：“既然神使大人帶來了群星之王的旨意，我們就按照旨意，做一些表決吧。有些規則或許的確是不適宜繼續維持下去，今天我們就看看，有哪些是絕大部分人都認為應該廢除的。”

    程子介帶著兩位小嬌妻離開廣場，在寂靜的山道上走了一段，然后停下腳步微笑道：“好了，他們應該不會再吵了。我回去了，你們也先回去吧。”

    兩人并沒有走，而是一左一右地拉住程子介的手臂。周名璐噘著小嘴，滿臉都是不高興。而夏云丹也在遲疑了片刻后，難過地說道：“老公，我們可能管不好這里的事……要不要換人來管呀？”

    程子介左右端詳這兩女，都是想打退堂鼓的樣子，顯然這次爭吵讓性格都比較柔順的她們感到了不小的挫折。他知道這時候只能給她們鼓勁，于是笑著一手攬住一個，親了親她們的臉蛋，笑道：“誰說的。我們那兒還不是有人不滿想走，難道我也不管啦。”

    周名璐抽了抽鼻子：“可是……”

    程子介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打斷了她的話：“沒什么可是的。我也只是個高中生而已，一開始帶著大家求生的時候，也很難，還不是逼著自己管好。你們總比我強。”

    “老公……”夏云丹拉著他的手臂，可憐兮兮地說道：“要不，你找個當家的來管這事吧？我們慢慢學行嗎？一開始就讓我們自己管，真的覺得什么都做不好……”

    程子介轉臉看著她，嚴肅地回答道：“當家的？如果你們不行，老李他們更不行……老李以前是個打工的，老鄧是當兵的，耀煌是獵戶，小武是農民工……他們都沒什么文化，怎么管這些知識分子？而且，他們一開始不也是被逼著管事的嗎？像小武他，年紀比你們還小，初中沒畢業就離開家鄉，出來做建筑工人，綜合素質能和你們這些大學生比嗎？但是現在他也能把自己的事管的井井有條。他都行，你們當然更行。好啦好啦……有我在你們后面，怕什么呢？”

    兩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周名璐只好為難地說道：“好吧……那我們再管管看看，實在不行，你還是找人來換我們吧？”

    “不行。”程子介故作生氣：“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他們的事情很重要，我一定要信得過的人來管好。你們要是管不好，我打你們屁股。”

    “老公――”兩女都不好意思地嬌嗔起來。程子介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以后再有這樣的事，你們可以先做決定。該懲罰的人就要懲罰，事后再和我說。如果有人敢不服，我會嚴懲。”

    “好吧……”兩人只得答應。于是程子介放開她們：“好了，回去吧。”

    兩女答應一聲，挽著手走向防空洞。程子介一邊揮手，一邊暗自嘆了口氣。平心而論，這兩個小嬌妻是自己家眷中性子最柔的，甚至比沈家姐妹更甚，并不適合管事。但現在自己身邊，也確實沒人比她們更適合管理這些知識分子和宗教參雜在一起的事務了。

    只能希望她們快點歷練起來。至少現在這些知識分子結構還非常單純，管理起來并沒有多少特別麻煩的事情。既然這樣，暫時就放手讓她們處理吧。

    直到兩女的倩影消失在山道轉彎處的蒼翠之后，程子介才轉過身，繼續向雙河飛奔起來，終于在午飯前回到了校園內。一回到家中，他就拿出戴嘯天給他的衛星電話，呼叫了連山的基地。

    接線員很快為他找來了戴嘯天。打了個招呼之后，程子介馬上開門見山地問道：“戴隊長，你們那邊的領導商量得怎么樣了？核電站那邊該怎么安排？”

    戴嘯天笑呵呵地回答道：“程長官，我已經請示了林司令。他說，核電站的事務我們決定就交給程長官全權處理，無論程長官決定如何行動，如何管理，如何分配，海軍都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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