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夜慕參固執(zhí)地拒絕道，“我才不要什么阿彥阿狗阿貓，我就要姑姑！”
“慕參，你聽我說，”夜梓靈溫柔拍撫小皇子的背，“你是不是跟阿彥說過，讓他做你的書僮？”
“唔……我是說過……”夜慕參眼神迷惘起來，“可是我現(xiàn)在不想了！”
“你知不知道，阿彥他這幾天一頓飯都不吃？”夜梓靈輕嘆，“姑姑今天才聽說這事，問了半天才知道他不吃飯的原因。”
“哎？他為什么不吃飯？”夜慕參皺起眉，“他那樣瘦，還不吃東西，是太笨了還是要修仙……”
夜梓靈欲言又止地望著這眉目天真的少年，將他擁入懷中。
“姑姑，”夜慕參在夜梓靈懷里蹭了蹭，“我會(huì)聽夫子的話，修身養(yǎng)性，治國安民……我長大以后，還要保護(hù)姑姑。”
“傻孩子……”夜梓靈滿心憐惜，“姑姑知道，慕參最懂事了。可是你不該那樣說阿彥說他惡心這種話再也不能說，明白嗎？”
“為什么？”夜慕參不解，“他就是惡……”
“慕參，”夜梓靈打斷他，“姑姑教過你，惡語傷人六月寒你忘了嗎？”
“可是……”
“阿彥因?yàn)槟氵@句話，今天干活的時(shí)候直接暈了過去。他身體本就不太好……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話，差點(diǎn)要了他的命。”
夜慕參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個(gè)字。
“還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夜梓靈的聲音柔中帶剛，“讓阿彥做你的書僮，是你自己說的。說出的話不算數(shù)，以后還有誰會(huì)信賴你？”
“那，”夜慕參眼珠一轉(zhuǎn)，狡黠地笑道，“那就讓阿彥陪我?guī)滋臁５侨绻浚揖筒灰恕！?br />
在早慧的五皇子眼里，天底下就沒有不笨的人。
然而，如今身陷囹圄的夜慕參回想起來，還是無法不為阿彥的七竅玲瓏心所折服。
夜慕參心情沉悶地來到阿彥的病榻前，看見他撲閃的雙眼，就覺得別扭。
阿彥灰暗無神的雙眼，在看見夜慕參的一瞬間便涌起了洶涌的波濤。
讓人想要躲避，更想要沉溺。
第二天，阿彥換上白凈合身的書僮服，整個(gè)人卻仍舊籠罩在怪異的，甚至病態(tài)的暗色調(diào)之下。
作為書僮，阿彥陪讀的服侍簡(jiǎn)直無可挑剔。
阿彥與任何人交談時(shí)都畏畏縮縮，可不論是問他正兒八經(jīng)的學(xué)問，還是讓他作些詩詞歌賦來消遣，他卻總給出讓人驚艷的回答。
五皇子敏而好學(xué)，每日完成功課之后，還會(huì)自己做些額外的修習(xí)。
遇到不太懂的文句，他便會(huì)問阿彥。
可惡的是，再刁鉆的問題，也難不倒這不善言辭的少年。
到了夜晚，阿彥便會(huì)為五皇子的臥寢布置冰爐，燃上熏香。
夜慕參入睡前，阿彥總是蹲在他床頭，雙手撐在塌上，順從地任由夜慕參放肆地揉捏自己的臉。
除了那張蒼白瘦削的臉，夜慕參對(duì)阿彥身上其他地方都十分嫌棄尤其是他的手。
他對(duì)欺負(fù)阿彥似乎有些上癮。
年幼的五皇子也不理解，自己究竟為什么會(huì)有這樣的惡趣味。
夜慕參喜歡阿彥的臉，清楚他臉上的每一個(gè)角落，甚至還數(shù)過他有多少根睫毛。
阿彥含水的雙眼太過明亮。
夜慕參不是一個(gè)矛盾的人。可對(duì)上阿彥微微泛紅的雙眼，他便變得不再是自己。
想要讓他展露微笑，更想要讓他痛快地哭一場(ch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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