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itiate---Gravitational—Spin(開始重力旋轉)。”隨著機械的電子合成音響起,郭周義終于感覺到身體被久違的重力牽引起來。
等站穩之后,郭周義晃了晃腦袋,將重力帶來的不適感驅逐出去,走進了格瓦金級戰艦重力區域內的洗漱間開始“清理”自己;擺在頗有復古風格的洗漱臺上的是一整套男性的面部清潔用品,發膠,等等。
AE。。。。。。郭周義在用溫水打濕臉頰,拿起那瓶剃須摩絲之后,才發現瓶子最底部的一行小字-----阿納海姆什么都賣么?
“當然什么都賣,憑借軍工產業賺到的錢,阿納海姆什么不作,用大量的低價產品淹沒市場可是他們的拿手好戲。”哈曼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想必你是吃過他們的虧?”郭周義一邊拿起也是AE產品的刮胡刀說到。
“當然,當初我不得不上挑殖民地的稅率,他們脫不了干系。”哈曼笑著點了點頭。
“我是不是也得學習點經濟理論?”郭周義因為刮胡子的緣故,似乎處在一種昂著頭向下看人的狀態,他問了這句話之后,從鏡子里看到哈曼搖了搖頭。
“可能是比那還要復雜的東西,”哈曼走到郭周義背后,一邊仔細的檢查著他的下巴的干凈程度一邊說,“月面一戰,再不會有人懷疑你的戰斗能力和決心,17架可以100%確認的MS擊墜,還要加上一個大大的炮臺,你已經是個王牌了,不過這還不夠,你還得學著和另外一種人打交道。”
“處在你和總帥這個位置上的人?”郭周義很想抓住哈曼的手親一親,但是看著自己滿是泡沫和水的手,他放棄了。
“嗯,學會當獅子,還得學會當狐貍,雖然這可能會很困難,尤其是這次,我也不知道帶你來究竟是好還是壞。。。”哈曼一邊說著,手在從郭周義的下巴拿開的時候,在他肩胛骨的部位停了下來。
“奧布,應該還不會太。。。。。。我是說太棘手?”
“中立國才棘手啊,”哈曼皺了皺眉頭,“戰爭年代,最不受人喜歡的就是中立國,因為那時候,中立國所過的”理所應當”的和平日子正是世界所奢望的”不理所應當”,所以中立國沒有武裝還好,偏偏。。。。。誰知道這國家的創立者是怎么想的。。。”
“理所應當和不理所應當么。。。。。。唉。。。”郭周義嘆了口氣,他在鏡子里已經看不到哈曼的身體,背后的觸感也變成了三塊,“我知道現在你很喜歡這個國家,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的不是我,是你。”哈曼疲累的聲音中重新有了一絲笑意,她將雙手拿開,走到郭周義身側站定。
“我不覺得,再怎么樣,也不會比10幾個G過載的動作要來的難受吧。”郭周義聳肩表示不屑一顧。
等到他和哈曼還有一眾文員降落在奧布開始為會談做準備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如果現在問他什么活最累?郭周義覺得自己會毫不猶豫的回答說:外交場合!
郭周義和哈曼的第一站是那個數次被戰火包圍的國度,奧布。雖然是非正式的迎接,但是奧布以卡嘉利。尤拉。阿斯哈為首的執政集團還是給與了兩人了相當隆重的歡迎。
曾經身為統帥整個阿克西斯的哈曼自然不覺得有任何的不自然,那天然的領袖氣質和長久培養出來的風范看起來不僅僅十分標準,舉手投足間更有著一種吸引人的光芒。
郭周義自然不會給他的總帥給吉翁丟人,也不會給哈曼難堪。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擅長這些東西的郭周義很明智的選擇了一個策略----保持微笑,少說話。
因為通常來講,按照身為中國人的郭周義一直都嚴格遵守著兩點原則:不打笑臉人和禍從口出。
那你說這就不累了?你試試看一連接近兩個小時都保持微笑,還要注意記憶人名和言談舉止,外加斟酌一些不得不回答的問題。
等到終于結束的的時候,郭周義狠狠的捏了捏自己臉頰,他覺得那塊肌肉和附近的皮膚如果不捏捏,他就無法再做出微笑以外的表情了。一切哈曼都看在眼里。
剛剛回到奧布為他們安排的住所,郭周義就一屁股坐到了寬大舒服的沙發上,把頭往后一枕,眼睛就閉上了,腦中走馬燈般的回放著剛才的奧布政要。
良久,郭周義感到一雙手輕柔的捏著他的太陽穴,仿佛有一種安定靈魂的力量順著手指傳入大腦;不需回身去看,郭周義扭頭,嘴唇掠過般的親了親那雙因為長久以來操縱MS而略顯粗糙的手。
“好累,說實話,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么累,你說的真對,”郭周義長嘆一聲,“當初你16歲便攝政吉翁,統帥阿克西斯的力量,是怎么熬過來的?”
“那個時候不同,”哈曼走過來坐到郭周義的身邊,把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時候的我僅僅是一副軀殼而已,還是渾身纏滿了鎖鏈的軀殼,被責任和使命束縛著,每天。。。。。”
“今晚留下來?”一股涌起的沖動讓郭周義這樣說到。
“趕緊睡吧,明天還要和奧布的阿斯哈代表會談。。。。。。”
看著哈曼一步三停的離開,郭周義苦笑著把燈熄滅了,衣服也不脫的躺倒在床上,看來是仍需努力哦。
不過,奧布的獅子公主么,不知道那個曾經天真的小丫頭到底成長到了什么程度,明天見分曉吧。郭周義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郭周義和哈曼在奧布的保安人員的護衛下準時的來到了會談場所。站在門口,郭周義深深地呼吸一下,看看了哈曼,推開門走了進去。那里面是個沒有硝煙,以筆代槍炮的戰場。
雖然是不能擺上新聞的非正式會談,但是房間里依然坐著以卡嘉利。尤拉。阿斯哈為首的奧布執政集團。逐個寒暄了一下,郭周義走到為自己安排的座位坐下,掃視著神態表情各異的每個人。
“那么,巴基納先生的來意。。。。。”一名年老的官員首先發話了。
“我的來意很明確,我希望得到奧布在即將要到來的混亂的局勢中的態度。”郭周義淡淡的笑了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今天的會談很快就會結束,奧布的態度依然不會變化,那就是中立。”
“中立?不允許他人侵略,也不會參與他人的戰爭,奧布的中立,”郭周義看了看雙手交叉在一起,不做評價的卡嘉利,嘴角帶起一絲輕蔑的弧線,“請恕我直言,說的冠冕堂皇一點叫做不現實,說的直白一點,叫做可笑的愚蠢!”
“您怎么能這么說,奧布可是秉承著烏茲米大人的中立理念才一直走到現在。”
“是啊,一直走到現在,兩次戰爭,兩次國家都被戰火吞噬,兩次戰爭,都不得不最終參戰,”郭周義搖了搖頭,“這就是你們的中立帶來的后果。”
一陣的沉默,卡嘉利剛要開口,郭周義就粗暴的打斷了她。
“阿斯哈小姐,兩次戰爭,您都駕駛著MS參戰了,在戰場上您感覺到了什么?我感覺到的是為了自己的理念,有的時候必須拿起槍反抗,不然就等著別人把意志強加于你吧。”
“那么,你現在是否也打算把吉翁的意志強加于我呢,巴基納先生。”奧布的獅子公主立即尖銳的回擊。
“我沒有那個打算。我想說的是,為什么為了保持曙光社的技術領先,奧布政府一直投入大量的資金?為什么一直要保持一只獨立的MS部隊,保持一只軍隊?中立?真正的中立應該是解散軍隊,拆毀軍工廠,敞開國門才對吧?那么請告訴我,奧布的中立到底算是什么?你們的手中抱著加速軌道和曙光社兩塊香噴噴的蛋糕,手中拿著槍顫抖的對著來人擺出防衛的姿態,卻依然要宣稱自己是中立的么?”
又是一陣的沉默,氣氛一時間尷尬了起來。
“一個人,一個國家,我們都身處在世界的當中,誰都無法擺脫世界的洪流,因為我們存在于此。為了維持一個調整者和自然人都可以和平相處的理想鄉,奧布才始終不曾放下武器,獅子才始終不曾剔掉爪牙,你說我說的對么,阿斯哈代表?”郭周義對著卡嘉利欠了欠身。
“您說的很對,巴基納先生。”
“那么,奧布到底打算去往何方?難道再次的堅持所謂的中立,直到一方的勢力打上門來?讓整個國家再次被戰火包圍之前,死守那無聊的中立么?”
看著一眾沉默不語,表情各異的政要,郭周義不露聲色的站了起來。
“那么,雖然是很快的會談。但是現在我想我應該讓諸位好好的思考一下,因為如果奧布的各位打算堅持自己的理念的話,我也就只好帶著我的未婚妻去欣賞一下奧布美麗的風光了,那么我先在此告辭,希望各位能夠好好的思考一下。告辭。”
在卡嘉利的默許下,郭周義站起來行了個紳士禮,帶著哈曼離開了。走到外面以后,郭周義臉色一下子好了起來。
“看出來了,我還以為需要我提醒你呢。”哈曼笑了笑,他的男人不是笨蛋,她自然高興。
“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那個獅子公主的態度明擺著就是讓我去當導火線么,變革的導火線,”郭周義攬過哈曼,“她的依靠就是她父親的理論,依靠奧布的中立理念,她才能壓制住那群老頭子,所以她即使想要有一個新的立場,也會有很大的顧及;所以她需要一個身處局外的人幫她把話說出來而已。”
“那么,奧布會參戰?”
“不可能,我和卡嘉利都沒想過讓奧布正式的加入哪個陣營,奧布作為一個彈丸小國,它的政治籌碼除了曙光社和加速軌道外,就是它的中立了。這次會談的目的也僅僅是要讓這國家進入戰爭狀態,全力武裝自己而已。”
“畢竟一顆有了目標和所屬的導彈容易被攔截下來,而一個光禿禿的炸彈被一個所屬不明的家伙拿在手里,那敵對的勢力就要掂量一下,這炸彈到底會扔到哪邊去。”郭周義看著遠處的曙光社工廠笑了。
“奧布的獅子公主么,和我當年。。。。。。”哈曼想起卡嘉利就是一陣的黯然。
“所以說,你我都很幸運,你知道么,那只獅子也是有著一個紅色的騎士哦,只不過,”郭周義想起阿斯蘭和美玲還有卡嘉利的三角戀就是一陣的無語,“所以說啊,若無喝蜜意,切莫攀花枝啊。。。。”
“很有哲理的話,不過你剛才那句帶著我的未婚妻去欣賞奧布的風光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那句話,當然是腐敗一下,公費旅游,好不容易來一次地球,我怎么可能不讓我的恩師出點好處。走啦,等一下還有一個私人的正式會談。”
“私人的正式會談,聽起來很矛盾。”
“一點都不矛盾,剛才那群老頭子只不過是一群招搖過市的綿羊罷了,但是無論如何的年輕,獅子始終是獅子,不愿意咆哮不代表她不會咆哮。”郭周義拉著滿臉笑意的哈曼就要離開,結果哈曼站著不動。
“她是獅子,那我是什么,難道我在你眼里也是頭母獅子?”
“這個。。。。。。。咱們等一下再探討。”某人落荒而逃。
疾走中,郭周義看著外面和平的景象,嘆了口氣-----理所應當和不理所應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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