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琪兒聽完黃龍飛的講述,反應便沒有先前那么激烈了。事出有因,再說也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再后悔也沒有意義。
既然他命里注定有九位玄陰女子陪伴,且又已經找到了五位,日后到底如何,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黃龍飛的事情,敖英本就比花琪兒知道的多。她又是有慧根的人,早就隱隱猜到事情的真相,因此還算平靜。
黃龍飛說完,心情變得極壞,沖敖英說道:“眼下媚娘所中之毒難解,霖兒婚期又近,且離昆侖已久,我心甚是不安。
然而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再往它處去了。這便如何是好?”
敖英想了想,便道:“既如此,可與我父王商量,以龍宮的名義向海外同道說明原因。異日有暇,再來拜訪也就是了。”
花琪兒也道:“姐姐所言甚是!”
當下三人來向青元老祖告辭。老祖笑道:“何必如此麻煩,就以我青元宮的名義發幾道傳音玉簡罷了。”
黃龍飛大喜,就要辭別而去。
青元老祖連忙叫住,說道:“你已不是無名之輩,既是喜結雙修伴侶,不可不讓修道界知道。我意以青元和龍宮兩派的名義,廣發邀貼如何?”
黃龍飛原本不想大肆張揚,但卻知道青元老祖自有他的道理。
自己已經是修道界的一員,龍宮一戰,更是蜚聲海外,早不似先前那般籍籍無名。
況且自己在世俗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與林霖喜結雙修,卻也算是修道界的一件大事。若不發帖邀請,唯恐寒了同道心思,日后不好見面。
一時躊躇不定,猶豫不決起來。
青元老祖見了,說道:“也罷了,你且去就是。至于請還是不請,等我與敖鋒道友商量之后再行決定!”
黃龍飛連忙行了一禮,與敖英就欲起身。青元老祖見他如此心急,原想再說什么,卻硬是住了口,心道:到底是年輕人。也罷了,此事還須我老人家往中原再走上一趟!
出了青元宮,由花琪兒將兩人送出海面。又向前飛行了十數里,敖英對相送的花琪兒道:“妹妹別再送了,我與他不久便回,你且先回去。”
花琪兒朝黃龍飛望了一眼,見他駕云急行,竟是連頭都不回。心中不免失望,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
敖英笑道:“妹妹不必如此。眾姐妹事多,他急于料理也是常理。再說你只是他的未婚妻子,還無正式名份。等他日后娶了你,你便與我等一樣了!”
花琪兒望著一路急馳的黃龍飛,心中不是滋味。聽敖英這般說,只得強作歡顏,笑著向龍女告辭。
敖英辭別了花琪兒,轉身驅使墨麒麟向黃龍飛追去。邊行邊想:琪兒那丫頭哭的梨花帶雨,連我都不忍心。卻沒有想到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有時濫情,有時又似無情,我那夫君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饒是她聰敏絕倫,此時卻也有些捉摸不透了。
正行之間,前面黃龍飛卻忽然停了下來。敖英趕到跟前,問道:“怎么不走了?”
黃龍飛道:“下面就是龍宮,我們要不要向父王告辭?”
敖英答道:“還是你的事要緊。我下一道傳音符給他就是了。再說稍后青元老祖也會來,你的事情他會告訴父王的。卻是不必再耽擱下去了。”
黃龍飛點了下頭,因嫌駕云太慢,遂喚出逍遙扇,喝聲“大”,那扇子便化成席子大小。隨即飄身而起,端坐其上,催動起來朝前飛去。
但見一道流光閃過,黃龍飛便出現在遠處,再一閃,便連人帶扇子不見了。
墨麒麟不甘示弱,低沉的吼叫一聲,四蹄各生一朵祥云,也是一閃就不見了。
遠遠望去,但見兩道流光一前一后閃過,如那流星趕月,瞬息千里,竟至于遁光里的人或物,都無法分辨清楚。
沿途修士妖怪,也不乏大神通者,然而見了這兩人一獸,都知是了不得的高手,躲避尚未不及,又有誰敢上前觸這個霉頭?
風馳電掣般的飛了一天一夜,兩人一獸便飛臨礁石島上空。黃龍飛遁光一收,停在空中不動。
敖英問道:“我看你真元消耗不多,怎么又不走了?”
黃龍飛笑道:“舊地重游,突然想起一位故人。”
敖英揶揄道:“不知是何人能有幸被附馬爺惦記?”
黃龍飛聽出話外有音,卻不看她,說道:“我在中原遇到一位身懷寶瞳的異人。修為不過筑基,三眼神光卻能破虛空,很是厲害!”
敖英也驚訝起來,問道:“傳說仙界二郎真君和九天雷神譜化天尊都有第三只眼,能破萬法,難道這是真的不成?”
黃龍飛笑道:“怎么不真?破開虛空,是我親眼所見。這位寶瞳道友,乃是出自崆峒門下。在蓬萊時,我還與其師元馨道友見過一面。”
敖英默默計較起來,半晌才道:“既如此,夫君何不將其收入門下,日后也是一大助力。”
黃龍飛苦笑起來,說道:“你倒說的容易,我無門無派,與崆峒幾千年的根基相比,孰強孰弱,一目了然。他怎肯跟我受苦?”
敖英接道:“也不盡然。你身懷五彩空間神器,又有昆侖密境做根基,背后則有武當,東海龍宮,青元宮以及蓬萊等派做后盾,勢力之強,足以縱橫天下。
那崆峒根基再厚,不過是個敗落的門派,底蘊再強,最多與我龍宮或者青元宮一般。一旦等你進階化神,開宗立派,在人間留下道統,不怕他不來巴結。”
黃龍飛嘆道:“說起蓬萊一脈,我因走的匆忙,竟沒有想起關心一下。現在想來,心實不安!”
敖英笑道:“你也不必如此。你為我龍宮蓬萊兩派煉制的靈丹,所耗甚少。事后我父王又分出一些送給了他們。
可惜的是蓬萊仙山被破,根基盡毀,海外島嶼雖多,但都是有主之地。目前也只能暫借我龍宮安身。”
黃龍飛眉頭緊皺,半晌方道:“我也有意接收蓬萊一脈。焚琴煮鶴兩位長老雖死,然幾位門主及眾弟子俱無大損。若能收服,我開設山門便有了根基。
然而那幾五位副門主也就罷了,以我如今的神通,再不濟也能打成平手。只有李絳云修為極高,乃是一只腳踏進化神的人物。在他面前,我沒有十足的把握。”
敖英笑道:“若夫君有意如此,倒也不難。容我回頭再謀劃謀劃。。。。。。”
黃龍飛連忙阻止她道:“公主萬勿這般。要行此事,須得我進階化神,至少也要修到元嬰后期。不然就算勉強收服,恐怕也要多生事端!”
敖英也覺有理,點頭稱是,便不再多說了。
兩人方要離去,敖英卻突然指著島上一具紅色尸骨,說道:“這不是我龍宮統領夏洪將軍的軀殼嗎?”
黃龍飛心中一突,心說怎么這么巧?我在海外殺死的第一只妖獸,難道就是龍宮的人不成!
敖英此時已經飛了下去,停在大龍蝦的尸骨旁查看起來。
黃龍飛也落了下去,就聽龍女罵道:“太殘忍了。竟然為了一枚妖丹,就殺我龍宮之人,著實可恨。。。。。。”
黃龍飛期期艾艾的道:“那個,公主你別生氣。。。。。。”
話沒說完,敖英突然轉過頭來,龍睛圓睜,喝道:“你說什么?”
黃龍飛撓了撓頭,硬著頭皮說道:“這大龍蝦,不,是夏洪將軍,是我殺的!”
敖英狐疑地道:“你?一個結丹期修士,就能殺得了元嬰級別的夏洪?”
黃龍飛道:“那個,是用陣法困殺的!”
敖英恨聲質問:“那你為什么要殺它?他惹你了!”
黃龍飛答道:“你也知道,我當時只是個金丹后期修士,獨自在深海飛行,本來就很勉強。
那寶瞳又一定纏住要來,我倆半道來到此地。勢窮力遏,只好將它留在這里。想著到了蓬萊以后,再通知他師傅來接。
可他只是個剛筑基的小修士,又沒有攜帶食物和水,如何能在這荒島生存下去?于是我就想入海打幾條魚,不想驚動了夏洪,必要置我于死地。
我沒有辦法,只好布陣將他困殺。至于那個什么妖丹,也已經給龍宮煉成了丹藥。估計,現在要么還在丹瓶,要么就。。。。。。”
敖英怒氣稍平,問道:“就什么?”
“就進了龍宮許多人的肚子里,化成真元了!”黃龍飛道。
敖英指著黃龍飛的額頭,一連說了幾個“你”字。隨后將身一扭,上了墨麒麟,飛身就走。
黃龍飛急道:“你到哪里去?”
敖英的聲音遠遠傳來:“你且忙你的去,我到三位叔父那里,幫他們解了海眼禁制,就來找你!”
黃龍飛連忙駕著逍遙扇,朝著龍女猛追,邊追還邊喊:“你一個人太危險,還是我陪你去吧。”
但敖英早已去的遠了,不知是不想回應,還是當真沒有聽到他的話。
墨麒麟不愧是遠古圣獸,遁光之快,令黃龍飛望塵莫及。向前追了一陣,卻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去就去吧,黃龍飛想道,她身邊有護海神獸這等煉虛級別的存在,想必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眼看離三月之期不遠,我還是先去盛京與霖兒完婚,然后再想辦法解除媚娘的毒才是正經。
想罷,怏怏回轉,重新確定方向,朝蓬萊地界飛去。
三天后,黃龍飛再次飛臨山東蓬萊上空。他到底不肯再繞遠路,仍然由原路返回。
黃龍飛在深海呆了三個多月,雖然奇遇不斷,然而整日面對的除了海水還是海水,卻是遠不及陸地給他的感覺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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