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太醫令,協同當日為儷美人看診的其余五名醫官。”嬴政向身側的于謹吩咐道。
少頃,太醫令同壽宴當日的其余五名醫官,匆匆趕至‘瓊樓玉宇’:“臣等,參見皇帝陛下!”
“平身,你們速速上前替儷美人診脈。”嬴政沉聲命令。
躬身行禮,幾人紛紛上前替芊雪診脈。可奇怪的是,儷美人的脈象居然與最初的脈象一致。
這樣怪異的脈象,使得太醫令等人面面相覷。半晌,太醫令躬身上前:“回稟陛下,儷美人的脈象與老臣最初的診斷相同。儷美人有孕,已一月有余。”
“那之前為何會診出不同的脈象?”嬴政眉心緊蹙,沉聲質問。
豆大的汗珠自額角滾落,太醫令等幾名醫官見情勢扭轉,紛紛跪下身子:“臣等罪該萬死!壽宴之前,華貴夫人欲收買臣等誣陷儷美人。
懾于華貴夫人之威,臣等便對其虛與委蛇。許是...儷美人出自陰陽家...本身脈象便異于常人......”
“放肆!爾等醫術不精,卻推脫儷美人脈象異于常人!”嬴政頗為氣憤的拍案而起,高聲怒斥。
見此情景,芊雪緩步跪至嬴政身前叩首:“陛下,瑤仙自身體弱,脈象虛浮。太醫令等醫官,或許是一時疏忽。
既然,已證實瑤仙的脈象,與太醫令初斷之時并無二致。懇請陛下,為瑤仙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兒積福。莫要追究其責,望陛下恩準。”
長舒一氣,嬴政再度落座:“死罪可免,活罪難容!將這幾名庸醫杖責二十、罰取一年俸祿,以儆效尤!”
聞言,太醫令等人如獲大赦,忙連聲叩拜:“臣等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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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太醫令等人退下領罰,嬴政狹長的黑眸望向跪在身側的宋娉婷,沉穩的嗓音透著徹骨的冰寒:“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辯解!”
“陛下,方才太醫令為儷美人診脈之時。國師卻在旁擁著儷美人的身子。陛下不覺得,此二人有些過于親密了?”宋娉婷仍舊不死心的想將臟水潑給星魂。
國師雖已稟明,與儷美人乃是異母姐弟。但此事畢竟無從考證,他亦是心存疑慮......
靜默片晌,嬴政不動聲色的道:“此前,國師已然向朕稟明,他與儷美人乃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弟。”
“既是親姐弟,可有親眷為證?”宋娉婷接續追問。
佯裝面露難色,嬴政劍眉微蹙:“這......”
“陛下,末將以為,可教國師與儷美人當即‘滴血驗親’......”見此情景,章邯上前一步,低聲建議。
章邯的話未盡,嬴政便先一步沉聲開口:“如今所有證據皆已證實,儷美人乃是無辜受害。朕......”
“懇請陛下,依章將軍所言。以此破除謠傳,還瑤仙與國師清白。”芊雪面向嬴政俯身叩首。
猶豫半晌,嬴政才再度開口:“好,那便依儷美人所求。于謹,你速去準備。”
“諾。”于謹躬身行禮,便退出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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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多時,由于謹取來一碗清水,置于前廳的幾案之上。跪于一側的言雅崇則取出隨身攜帶的針囊遞上前去。
見立于旁側的章邯,一雙利眸緊盯住言雅崇遞給于謹的針囊。星魂不禁冷聲挑釁道:“章將軍可需將銀針一一取出查驗,看看是否有人動了手腳?”
“國師言重了......”章邯拱手作揖,低聲回道。
待一切準備妥當,星魂、芊雪二人跪至幾案前,以銀針刺破食指的指腹,將各自的一滴血滴入備好的清水中。
只見兩人滴入水中的兩滴鮮血,隨即便融合在一起。
跪于嬴政身側的宋娉婷,不愿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忙高聲嚷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國師與儷美人的樣貌無任何相似之處,他們怎么可能會是親姐弟!
定然是這碗水有問題,要么便是那些銀針有問題!”
原本倚著幾案的芊雪緩緩直起身子,抬首望向立于不遠處的章邯,輕聲開口:“既然夫人仍舊不愿相信。
章將軍為人剛正不阿,且對陛下忠心耿耿。那便由章將軍親自查驗,這水跟銀針是否有何異樣。”
此時,端坐于正中的嬴政向章邯點頭示意。章邯隨即跨步上前,拿起幾案旁的銀針在袖口上稍作擦拭。
跟著用銀針刺破指腹,將自己的血滴入碗中。沒有任何意外的,章邯滴入碗中的血則是在碗緣散開,并未與之前兩人的血液相融合。
見狀,宋娉婷快步上前奪過章邯手中的銀針,亦同樣刺破指腹將自己的血滴入碗中。
親眼瞧著自己的血亦是在旁側散開,宋娉婷身子一軟便癱坐在幾案前。
當著前廳內的眾人,嬴政自正中座位上起身,向著立于兩側的侍衛高聲命令:“來人啊!將這搬弄是非的賤婦褫奪封號,貶為庶人!押送至‘永巷’聽候發落!”
“諾。”兩名侍衛朗聲應著,便上前將癱坐于幾案前的宋娉婷拖拽起身。
驚覺自己將被拖拽出玄關,宋娉婷哭鬧不休的拼命叫嚷:“陛下,臣妾冤枉!陛下,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陛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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