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艾莉娜看著楚天成，沉默了下，認真問道。

    “我……”

    楚天成事實上并不想管這些，不過想到趙靖雪出現在了自己的夢境，便又有些猶豫。

    “說說看。”

    楚天成決定還是了解一下。

    艾莉娜微微一笑：“好，你想知道，我便告訴你。”

    她停頓了下，組織了下語言繼續說道:“你那女同學跳樓之事，確實有些蹊蹺，她的身上纏著一種能量，無形無色，起初我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一種邪惡的能量。”

    “邪惡的能量？”楚天成的臉上多了幾分疑問。

    “嗯，直到悠悠見了你那女同學，她認出了纏在你那女同學身上的能量，悠悠說這種能量叫做戾氣，只有強大的修靈者才可以看到，呈黑霧狀。”

    “戾氣？”楚天成臉上的疑惑又多了幾分。

    艾莉娜點點頭：“我們之前就猜測，你那女同學是受了身上纏著的邪惡力量所影響，才會跳樓，悠悠恰好證實了這一點。戾氣可以影響人的心智，你那女同學便是受了戾氣的控制才會從樓上跳下來。”

    楚天成搖了搖頭：“不對不對，趙靖雪受戾氣的控制才跳的樓？這說不過去呀，受戾氣影響導致發瘋我可以理解，但被戾氣控制跑去跳樓，這也太扯了，難不成還有思想？”

    艾莉娜道：“這個問題我也問過，但悠悠說這股戾氣不是尋常的戾氣，確實帶著一定的意識。”

    “帶著意識的戾氣？”楚天成的眉心擰成了川字。

    艾莉娜道：“這點我倒是可以確認，雖然我看不到戾氣，但我可以感覺到戾氣，以及戾氣中帶著的微弱意識。”

    “那上官小妞有沒有說別的？”楚天成追問道。

    艾莉娜搖了搖頭：“悠悠雖然感覺到戾氣的意識，但她對這種帶著意識的戾氣也并不了解，空冥山也沒有相關的記載。”

    楚天成沒想到趙靖雪身上竟然發生了這么不可思議之事，他沉思片刻，向艾莉娜問道：“艾莉娜，有沒有可能纏在趙靖雪身上的東西并不是戾氣，而是某種超自然生物，或者是某種巫術……總之，有沒有別的可能性？”

    艾莉娜搖了搖頭：“不太可能是超自然生物或是巫術，這東西雖有意識，但并無生命，所以可以排除是超自然生物的可能性，而巫術無法帶著意識，何況殘存這么久？”

    楚天成聽了，沉默了片刻，又問：“上官小妞說戾氣只有修靈者才可以看到？你們都看不到嗎？”

    “嗯，”艾莉娜沒想到楚天成突然會問這個，馬上，她便想到了什么，“難道你能看見戾氣？”

    楚天成遲疑了下，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神色頗為迷茫：“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看得見那玩意，但我看見的不是黑霧啊！不對，也不能完全說不是黑霧……”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天成，那你看到的是什么？”艾莉娜追問道。

    楚天成撓了撓頭：“若隱若現，怎么說呢？也是黑色，但沒到霧那種程度，對，裊裊青煙，也許這么說更合適。”

    “裊裊青煙？”

    艾莉娜大概可以理解楚天成看到的是什么，只是楚天成又不是修靈者，他怎么可以看到這些？雖然與上官悠悠看到的不太一樣。

    楚天成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他見艾莉娜差不多理解了，便又說道：“這股戾氣帶著意識，那么此人想必一定不簡單，趙靖雪的家境如何？為何會被這種人盯上？”

    艾莉娜看著楚天成猶豫了下：“天成，我想你應該也猜到什么了吧？”

    楚天成是個聰明人，艾莉娜覺得這種事沒必要繞彎子，便有話直說：“我想，此人應該沖著我們來的。”

    這正是楚天成所擔心的。

    楚天成不喜歡與人來往，便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艾莉娜和特洛斯以及他們的兄弟姐妹不知有多少宿敵，他現在住在古堡，難免會成為那些人的報復對象。他若與人交好，難免會被殃及。

    楚天成甚至認為，謝家便是受到了他的牽連。

    楚天成吐了口氣：“我和這妞也沒什么交際，沒想到也會出這樣的事，艾莉娜，你覺得我這學上得還有意義嗎？”

    “那你打算一輩子就呆在古堡嗎？”艾莉娜并沒有強迫楚天成去上學，她只是希望楚天成可以好好享受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知道，隨著楚天成的覺醒，這個世界將會越來越熱鬧。

    楚天成無奈的笑了笑：“這倒也是。”

    他雖然并不怎么喜歡上學，但若每天都呆在古堡，那也太乏味了。

    “你不是并不在乎別人的死活嗎？”艾莉娜忽然問道。

    楚天成微怔，這句話艾莉娜倒是說得沒錯，他確實不并太在乎別人的死活。

    人情淡薄，世態炎涼，他曾經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而后又受盡了白眼，他是真的看透了人性的丑惡。

    “話雖如此，但若有人因我而死，多少還是會覺得有些別扭。”

    這倒是楚天成的真實想法，他確實不在乎別人的死活，甚至在看到一些丑陋的嘴臉時，不介意下殺手。

    但是，他不太喜歡有人因他而死。

    艾莉娜怔了一下，而且笑了笑：“沒想到你也會多愁善感。”

    艾莉娜還記得，剛見到楚天成那會，楚天成特別冷，也不愛說話，且這種狀態持續了很久，兩人在一起相處了好幾個月，也沒多大改變。

    沒想到這次扔到學校還沒到一個月，變化會那么大，這不禁讓艾莉娜覺得把楚天成扔到學校是一種明智的選擇。

    “這也不算是多愁善感吧……”

    楚天成骨子里是個隨性的人，只是持續遭遇了幾年的白眼，心也就涼了。

    那幾年，楚天成身邊幾乎沒有一個朋友，心門也就漸漸關閉了，心門已閉，自然也就變得有些慢熱，沉默寡言，也便成了常態。

    說起來，還是謝露的熱情最先在楚天成的心里撒下了點點火星，才會讓楚天成冰涼的心漸漸恢復溫度。

    “那你要不要一起追查你那女同學的事？我可以批準你暫時停課。”艾莉娜雖然更多地希望楚天成可以呆在學校里，但她還是喜歡讓楚天成自選擇。

    楚天成猶豫了下，搖了搖頭：“算了吧！又不是我主動招惹她的，何況對她下手的人也不算是沖著我來的。”

    在楚天成看來，那些人是艾莉娜的宿敵，他自己也只是受牽連的而已。

    誰還不是被殃及的呢？誰不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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