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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七章：鳳姐意圖一箭雙雕；寶玉坐享漁人之利（七）

    讓平兒進了屋，寶玉不由想找塊鏡子，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那般人畜無害。自己讓平兒過來，李紈等人居然都是一副習而為常模樣。就連黛玉都不防著自己，看來自己還真是沒有殺傷力的。

    平兒同樣不覺得寶玉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他本就喜歡女孩兒身上花心思，不過卻覺寶玉話很怪，見襲人去找衣服，便道，“寶二爺說了什么了，怎么好好的一盤棋就打翻了？”

    “這還用說了？你心里還沒數？難道忘了當日大嫂子說的話了？”見平兒皺眉，寶玉笑道，“鳳姐姐不該打你的，若是只想壓服璉二哥，她便該拉著你才是，可她偏偏打了你一巴掌，不過倒也不錯……”說話兒，寶玉險些笑出聲了。自己漁人得利，平白搶了平兒。

    平兒不明白寶玉為什么笑了，不過倒也沒惱，畢竟自己想想就笑了，這才是正常的寶玉，只道，“我們一個丫頭罷了，況且奶奶未必真的想打我的，不過是他們鬧的。”平兒心里是不可能對賈璉沒點怨恨的。

    “丫頭？沒人拿你當丫頭的，至少我便沒有，”寶玉說話，示意襲人把找來的衣服遞給平兒，“先去里屋把衣服換了吧，身上的讓你襲人妹妹拿出去，分派人熨燙下，晾干了，明個好穿，今兒你怕是不能回那邊住了。”平兒沒多想，拿了襲人的衣服，進了里屋。

    襲人悄悄拉了寶玉道，“平兒住了這邊，不合適的！”

    寶玉捏了襲人的臉，笑道，“是我瘋魔了，還是你瘋魔了？眼下平兒能住我這院子嗎？怕是大嫂子會留人的。”襲人打開寶玉作惡的手，看了眼門口，見無人，這才放心，又白了寶玉一眼，進了里屋，幫平兒去了。只是她沒明白一句，那就是眼下不能，久后呢？

    寶玉對門口道，“麝月在？打了水來給平兒。”外面答應一聲，接著腳步想起。寶玉不由一笑，襲人真把身邊人看簡單了。等你想著拉攏小丫頭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時間平兒換了衣服出來，寶玉道，“麝月幫你打了水，快洗洗吧，還有事情求你的。”

    平兒素日只聞人說，寶玉專能和女孩們接交。如今見他這般，心中暗想，果然話不虛傳，樣樣想的周到。自己的那個糊涂爺，若是能有這樣一般，自己挨了一巴掌，倒也甘心的。只是又想，他能求了自己什么了？不由問道，“求我，寶二爺能有什么事情求我了。”

    “自是有的，洗了臉再說。”說話，寶玉進了里屋，拿出個小木匣來，放了桌子上，示意麝月把梳妝鏡哪來，又見平兒洗了臉，才道，“你還是過來用些胭脂的好，免得旁人說你有意置氣。另外也好幫我看看，那種胭脂好些。”說話，寶玉把小瓶兒，小罐兒，小盒子裝的脂粉一樣樣擺了出來，這些可都是自己精心淘漉的。平兒是家中有機會參與采購的，這樣她的意見，自是重要了。

    平兒一聽這話，又看寶玉擺了滿桌子的胭脂，不由回頭看眼襲人。襲人見了嘆道，“說了多少話的，都沒用，整日里還是這般樣子！”

    平兒道，“倒也難為你了，又不敢嚷出去，怕老爺知道。”

    襲人一嘆，“的虧你是個明白人，不知道的，還當是我們整日里不管事的。”

    寶玉笑道，“哪里又淘漉了這些話來了？緊著讓平兒裝扮了才是，我還要前面去的。這會子，還不知道怎么樣的。”襲人聽寶玉說的這話在理，想著眼下怕是明白的時候，忙推了平兒過來，好讓寶玉能快點前面去。

    寶玉知道襲人的小心思，也不說破，見平兒坐了，拿了自己制作的粉撲給她，然后選了兩樣胭脂送了她面前，道，“里面沒鉛粉的，都是各種花及時采摘對上料淘漉的。試試那種好。”

    平兒也知襲人想早些打發寶玉前面去，便點了些手心兒上看，果見輕白紅香，四樣俱美，撲在面上也容易勻凈，且能潤澤，不像別的粉澀滯。不由點頭道，“卻是不同，難為你做的仔細了。”

    寶玉道，“比之外面賣的如何？”

    平兒道，“自是比那些要好的。”

    寶玉忙道，“那應該賣多錢才合適？”

    “賣錢！賣錢？”平兒怎么也想不明白，寶玉為何問了這樣的話。

    “不是，不是賣錢。你知道的，有時候三妹妹她們，時常讓我帶些東西回來給她們，每每去買，總是擔心那些人騙我。這才尋你討底。”寶玉心道，這怎么還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平兒道，“這個不好說的，你這個自是干凈的，自己用了倒也放心，不過卻和外面的不好比。外面的人哪里知道你的心思了？”

    “你這話說的倒是了，”寶玉知道平兒說自己喜歡女孩家身上用心思，可自己不是要聽這個的，“那平兒說說，我淘漉的這個，和外面的相比，算是上等嗎？”

    平兒道，“自是算的！”

    寶玉點點頭，既是算上等就好，看來過年可以好好搞一搞的。今年實在是太少了，根本就沒出多少錢。想著又道，“真算上等的？”見平兒點頭，寶玉這才放心。

    襲人道，“好了，先別想這些個了，還是去看看老太太要緊。”

    “好，我這便去了，”說著寶玉便走，到了門口，又回身道，“平兒用完了，別忘了，把我那小匣子收好了。”

    “知道了，快去吧！”襲人說完見寶玉去了，不由對著平兒一笑。

    疾步到了小花廳，見寶釵，湘云，黛玉幾個陪了賈母說笑。就連薛姨媽也被‘捉了’回來。尤氏里外張羅的，見寶玉過來笑道，“傳個話兒，怎么去了這么久了？”

    寶玉道，“方才累了一身汗，回去擦汗耽擱了。況且這邊有珍大嫂子在，還有什么不放心了？”

    尤氏笑道，“我倒是放心，只是你不在跟前兒，老太太便覺得人不全了，以是問了幾回了，我又不好讓人去找，只好用話搪塞，再要不回來，我也沒法子了。”

    寶玉笑道，“怎么會了，大嫂子可不是一般人的。”寶玉還要說話，賈母那邊見寶玉沒過去，以是招呼起來了，寶玉只好走了過去，“老太太有事？”

    賈母笑道，“一事不煩二主，方才既是你勸說的，那這事還要你做完了才好。我可是不管的。”

    寶玉笑道，“老太太可不要這樣，方才我也是一股子激勁兒，現在心里還突突的。再說了，一個說我哥哥兄弟一根筋；一個又說我姐姐弟弟一條藤兒。這會子好容易平復了，可別讓我再去觸霉頭了。”

    賈母笑道，“那你說怎么辦，那倆，就一直屋里站著？”

    寶玉道，“要我說啊，不如你老下了話，再分派珍大嫂子送了他們回自己的院子也就是了。咱們來個眼不見，心里靜。你老說可好？”

    賈母聽了笑著對跟過來的尤氏道，“看看，讓你和他親近，這不，給你找了事的。不過你去倒也說的。送了回去，再說勸幾句，都是明白人，就此罷手才好。”

    尤氏笑道，“老太太說的很是，那我這便帶人送了他們回去了。”說完看著寶玉。

    寶玉心里一動，想了一事，悄聲對尤氏說了了兩句，尤氏點頭便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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