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龍骨啊！
只為了那一塊黑化的龍骨，容家這么多年投入了數不清的人力財力。
平白得到一塊，按照祖父昔日的做派，無論如何也絕沒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難道他是想以此，拴住這小姑娘，再去為容家尋找更多的龍骨么？
沐森森搖頭，“是兩塊。黑龍凈化之后的龍骨也是我的。”
“那樣可不行。”容念真神情溫和，語氣堅定。
“裴衾的魂魄，容家保管得好好的，你也已經拿到了。這枚龍骨，就當做是對此的回報吧。”
沐森森側著頭，像是完全不認識這個人似的，從上到下又將他打量了一遍。
裴衾的魂魄為何會落在容家手中？
因為在時空罅隙里，容宴趁她法力衰竭，偷襲于她，害她差點喪命。
如果沒有小三，她大約真的已經死在里面了。
把無恥的事情，說得這么風輕云淡，顛倒黑白，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這是容念真啊。
也許她從沒真的認識過他，她所看到，所認為的容念真，都是他戴著的一層面具而已。
沐森森站起身。
篝火快要熄滅了，橘色的木炭帶著火苗閃爍出最后的溫熱。
夜風有些涼，她抬起眼睛，看著那位比自己高大許多的老人。
“其一，我要那兩塊龍骨。其二，我要帶這個人離開。”
至于其它舊事，留待以后，慢慢再清算。
她伸手過去，挽住身前站著的初雪。
容念真溫和笑道：“這個人也不行，你是帶不走的。”
“我說了要帶走，就一定會帶走。”
容念真皺了皺眉，“小孩子家，不要這么任性。我知道，你大約看出他是沐家人了。的確，他是我的一位故人，出身沐家，也是我這么多年互相陪伴的好友。”
他喚了一聲，“初雪，過來。”
白袍的年輕人穩穩站著，冷眼看向他，紋絲不動。
容乃念臉色微變，“你解開了他身上的封印？他臨死之前已經癲狂，記憶凌亂，很容易會傷害到別人。”
他口中很容易會傷害到別人的年輕人，此時安靜站在他身前，眼神清明，神情溫順。
沐森森挽著初雪的手臂，整個人靠在他背后，初雪對這樣的接觸，居然沒有任何排斥。
容念真皺起眉頭，神色復雜。
沐家的小姑娘，究竟對這名鬼仆做了什么？
鬼仆的性格承襲于他生前的個性，孤僻高傲，歷來最討厭別人觸碰他。所有違背這條規則的人，從會被無情抹殺掉，從沒例外。
容念真沉下臉，“初雪，過來。”
白袍人依然一動不動。
容念真冷哼一聲，從袖中拿出一枚疊成三角形的金色符紙。顏色已有些陳舊，符紙的邊緣也有磨損。
他指尖漫出一團詭異紅火，朝三角形符咒燒去，口中厲斥如同雷鳴：
“孽障！還不回來！”
初雪渾身巨震，恍如遭受雷擊一般，面目扭曲。
他眼睛再次變為紅色，牙關碰撞發出噠噠的聲音，暴戾和殺戮的氣息如同失控一般在他身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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