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囚字印的緣故,血脈感應已然可以算是離云島人一種天賦了,無需修習什么功訣,只要離著不遠便能相互感應到對方的存在,便是死了,只剩下一塊骨頭,這份血脈深處的聯系也依舊存在,就像當初的血符咒傀儡,面目全非,換做其他地方的人,便是站到面前也難說有誰能辨認出來,但葉拙卻是一個瞬間便確定了對方的族人身份。
此刻的葉拙感應到了族人血脈,毫無疑問,對面的這些人也肯定同樣感應到了葉拙無疑,但這些人沒有半點情緒流露,只有一如最初的兇戾嗜血殺意。
若說剛落地看到時候只是因為沒有感覺到他們身上不見生機而懷疑的話,感應到血脈聯系的一刻,葉拙已經確認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血符咒傀儡,但肯定是相差不多的存在,自家這幾個族人早已經死去,只是肉身被不知道什么樣的法子煉制成了眼前模樣。
自家離云島白骨深澗下有一道禁制隔絕了一座可以直接傳送幾十萬上百萬里的傳送陣方石臺已經足夠驚人了,此刻在這座禁制之中居然又碰到這樣的事情,一時間,葉拙心中疑竇叢生,但也顧不得去多想,先將眼前應對過去才是正事。
離云島人因為共同的血脈禁制,本就相互親厚,不論是是活著的還是死去的,都是親人,正是因為這樣的感情,才有不論在哪里尤其在離云島外遇到族人骸骨,也要想辦法將他帶回到族地祖墓中安葬的慣例。
對族人的親厚并不包括眼前這些身影,或者說不包括眼前這般狀態的身影,這幾位族人可謂死不安寧,葉拙要做的是將他們徹底擊倒,然后帶出通道去,也讓他們回歸祖墓,徹底安息,那才是離云島人的習俗,就算他們活著,也會同意葉拙的決定,換做任何一個人來都會一樣。
有這樣的心思,揮拳動武之際自然也沒有半點留手,輔以風雷翅雷光閃動,葉拙一拳便將迎上來的一個直接砸退出去,一招得手之后,葉拙眉毛聳了聳,隨即再次揉身而上。
葉拙比蟲母小家伙境界更甚一重,實力自然也更強幾分,但要說一雙拳頭就比蟲母小家伙頭頂獨角威能更大,卻也沒有,一拳砸出去直接砸退一道身形,更多的原因還在風雷翅雷動之力上,不知道因為什么,被雷動之力擊中之后,這些身形會僵直一下,但斗戰廝殺經驗何其豐富的葉拙又怎么會抓不住這樣的機會。
不僅葉拙如此,一直跟著他的蟲母小家伙也很快反應過來,發現自己頭頂尖角奈何不到那些身影,反倒會被對方手中白色長毛或者抽飛或者挑飛,很是狼狽幾下之后,小家伙眼角瞟到了葉拙的動靜發現了秘密,當即便也不再莽撞沖殺,而是周旋周圍,等著風雷翅雷光閃動,同樣看到那些身影動作一頓的時候,猛的沖擊出去。
說時遲那時快,眨眼之間,接連出擊幾次,雖然依舊沒能沖破任何一幅黑甲,但也接連將幾道身影頂退回去,最重要的是,那些身形身上氣意氣勢不凡,動作并沒有對應實力的迅疾,小家伙全神躲閃,再沒被白矛掃中一次。
一人一蟲自有玄妙的聯系,本就默契之極,聯手迎敵,對面還是一群空有氣勢,卻動作遲緩,最重要的是除了身上黑甲以及手中的白矛外,再沒有別的術法、功訣的對手,說是掌控住了局面一點都不為過。無論是葉拙的拳頭,還是蟲母小家伙的頭頂尖角,從第一次得手之后,便再沒落空過,即便狐靈兒沒有插手,即便是兩個對著一群十幾個也不落半點下風,雖然因為數量過多,風雷翅雷動之力一次閃動沒辦法將所有身影都籠住,但也沒有讓任何一個主動湊近過來。
讓葉拙意外的是他們身上的黑甲,頭兩下還以為自己跟蟲母小家伙擊中的位置正好是黑甲至強的位置,一陣過后,葉拙卻是發現并非如此,他們身上的黑甲幾乎沒有薄弱處,自己好幾次都針對一道身影身上的黑甲,還刻意連續數次擊中同一個位置,其中后面幾記手里還握著青烏飛劍這件攻殺法寶,都沒能將黑甲損毀分毫,甚至連一點凹痕都沒有留下,這樣品質的甲胄已經遠遠超過了許多法寶,至少在葉拙所見過的人中,沒有誰身上穿著這樣的防御之物的,當然,也有可能許多人平素時候不會將自己的真正手段顯露人前的,比如那些世家公子,比如伏粱尊者等幾個南荒亂流谷的真正掌控高人。
奇怪的是,如此防御的黑甲,在葉拙破妄目中卻并沒有看到什么禁制流光,好像就是一塊普通的精鐵打造出來的,根本沒有修真世界的煉器手段一樣,當然,葉拙決然不信真的如此,真要如此,就算不催動任何真元術法,單憑自己的肉拳力道,也可以一拳轟裂。奈何任憑自己如何催動目中神通,也沒能找到關竅所在,沒有發現這些黑甲的真正的薄弱之處,便是催動封寶經,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葉拙唯一能做的只有壓下心中疑惑,繼續跟小家伙一起迎敵,好在就算沒能擊破黑甲,沒能擊傷對手,但一人一蟲聯手,也足可以抵擋得住,單單看場面,說是壓倒性有些夸張,但隨著越來越熟悉對手的攻殺招式,無論是葉拙還是蟲母小家伙也都越來越輕松。
尤其狐靈兒加持的青色甲胄逐漸顯出威能之后,最開始時候,葉拙不知道狐靈兒覆在自己跟蟲母小家伙身上的青甲有什么妙用,這一陣之后,卻是有了幾分感受,防御之力倒是沒有多少,比如小家伙身上的青色甲胄被白矛挑中抽中時候,都會直接散開一下才重新聚合,當不得大用,但它的玄妙之處在于隨著時間推移,逐漸隔絕了身外的氣意,雖然沒能將全部的兇戾嗜血之意都隔絕在外,但至少沖擊自己心神,讓自己很是不舒服的感受少了很多,斗戰之際,少一分干擾,多一分沉靜,都是實力的提升,開始時候葉拙跟蟲母小家伙需要自己分神壓制,這會兒卻是省了這份心力了。
如此情形之下,若葉拙愿意,招呼蟲母小家伙全力猛攻足可以將對面的黑甲身影一步步逼退,奈何不能斬殺,甚至連重傷都做不到,便是驅趕著退的再遠也沒有什么用,就算不會碰到其他什么變故,等下回頭還得再重新找尋那一道跟著過來的禁制流光。
若是切磋比斗的話,眼下的葉拙跟蟲母小家伙狐靈兒三個一方已經算是占到了上風,一旁的裁判早該招呼停手才對,可惜此刻不是同門較技,對面是一群落在下方卻沒有半點退縮,依舊散著十分兇戾嗜血氣意的黑色身影,旁邊也沒有仲裁的長者。
一時間只能僵持在這里,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葉拙的神情越發凝重起來,尤其看到蟲母小家伙身上的青色靈甲又一次被白色長矛刺中,砰的一下直接散開沒有再如先前一樣聚合之后,雖然隨著狐靈兒一個揚手,又一到青芒籠住蟲母小家伙身體化作甲胄,但這顯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一直這么耗下去,不說狐靈兒能不能堅持下去,便是自己跟蟲母小家伙兩個也總有累的時候,到時候情形就該反過來了,自己跟一行可沒有對面這些家伙身上近乎無敵的黑甲,雖然他們并沒有什么厲害功訣術法,只是一根武法舞弄的長矛,但威能絕對不可以小覷。
原先想著要將自家這些族人死后被人煉制成戰斗傀儡的肉身收斂回去,眼下卻是不得不先將這個念頭壓下去了,這會兒最重要的是自己一行人先穿過禁制,至于這些族人,只有以后再找機會回來處理了。
心中有了主意的葉拙一邊繼續催動著風雷翅,時不時的揮拳出去,一邊重新開始四下掃量,等著那抹禁制流光的出現,同時間沖身邊的狐靈兒低聲提點了一聲。
至于正自沖殺的蟲母小家伙卻是不用這么費事,不用葉拙出聲吩咐,甚至都不用眼神交流,血脈之間有莫名聯系,葉拙這邊心意剛定,旁邊的蟲母小家伙便覺察到了葉拙的大概想法,發出兩聲嘶嘶鳴聲呼應一聲,不再如先前那樣猛沖直撞,開始收力蓄勢,只等葉拙一聲招呼再猛發力,然后一齊脫身而退。
“嗯?”面對這些打不死傷不到的族人傀儡身形,無奈的葉拙已經打定了主意先想辦法脫身,不想還沒等到引路禁制流光再一次閃動,他們先有了變故,又一次風雷翅雷動之光擊中,又一次一個僵直停頓,蟲母小家伙的又一個沖殺,一直都無堅不摧的黑甲忽然冒出一縷黑煙,隨著黑煙一處,黑甲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圓孔,引得蟲母小家伙頓時一陣興奮嘶嘶鳴叫,見狀的葉拙也不由的發出一聲輕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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