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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的工藝匕首很快就送到了總辦外勤組眾人面前。
“果然長得一模一樣啊……”在對比過兇器以及魔伽意自己的表演工具之后，費蓉如是感慨道。
“這個長度……原來不是兇器自身的設(shè)計啊，難怪死者會流這么多血，”祝孟天比劃了一下兩只匕首的長和寬，“這么一刀扎下去，人就直接兩頭對穿了，不拔出兇器的情況下，上方噴濺的血會比較少，但是血液就會順著匕首上這些類似放血槽的紋路流走，從尸體背部延伸到整個升降臺。”
“兇手應(yīng)該是計算好了的，”狄冰巧回道，“尸體的背部傷口有刻意撕扯的痕跡。”
費蓉嘖了一聲，“也就是說兇手不但殺了人，還故意把匕首掰了一下，讓它的底部把傷口扯大？我覺得兇手跟死者有仇一點估計是沒跑的了。”
丁有藍下意識地道：“不一定是仇恨，也許是別的原因，例如對方只是不小心把匕首撞歪了。”
祝孟天發(fā)揮自己的腦洞，“或者是有人在兇手走了之后碰了這把兇器？”
林映空做了個“收”的動作，“與其在這里編故事，不如先去找確鑿的證據(jù)，冰巧你們先去看看魔伽意的匕首上有沒有什么線索，其他人各自去發(fā)揮你們的能力查線索……”
說完之后，林映空詢問地看向封容。
封容點頭，“去吧。”
組員們紛紛立正，“是，部長。”
這個任務(w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所以封容只是聽聽組員們?nèi)ゲ橥曛蟮膮R報，然后下點指令，他本人并沒有親自參與到調(diào)查過程之中，林映空也忙著替他去處理各種因為出外勤而堆積起來的文件。
本來這個周末是打算給整個總辦外勤組放假的，但是很顯然，假期在一單出乎意料的命案中泡湯了，別說組員們要加班，封容和林映空也在只有寥寥幾人值班的靈執(zhí)法部總辦公室里忙了大半天，連中午飯都是讓值班的助理幫忙從飯?zhí)脦Щ貋淼摹?br />
“需要你簽字的，我都整理出來放在你的桌面上了，其他的我和沃妮婭能夠搞定，”林映空給正在吃午飯的封容倒了杯在微波爐熱好的牛奶，“雖然今天要加班，但是提前把這些東西搞定，等星期一就能閑下來了。”
“嗯。”封容應(yīng)了一聲，不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又把封容的燉湯里的蔥花挑出來，林映空這才發(fā)現(xiàn)他家部長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吃東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連夾了塊姜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林映空趕緊在那塊姜入口之前，伸筷子把它從封容嘴下救出來，無奈地喚道：“部長？”
封容茫然地看他一眼，“嗯？”
雖然被他疑惑的小眼神萌得不要不要的，林映空還是要說：“吃飯時間不要想工作的事情，對消化不好。”
封容立刻就尷尬了，表面依舊平淡，內(nèi)心卻帶著不好意思。
因為他沒在想工作的事……
事實上封容只是想到如果沒有在魔伽意的演唱會之后，出現(xiàn)替身演員倪采殷的命案，他就會趁著氣氛正好的時候跟他家助手提一下真名的事情。
然而天不從人意，這個命案不僅破壞了他們難得的假期，還把他難得想起來的重要事件給耽誤了，從來都以工作為重的封容難得有點郁悶的感覺。
林映空不知道封容在想什么，只是看他的臉色好像怪怪的，便有些擔(dān)心地問：“部長你哪里不舒服嗎？還是沒胃口？”
“……呃，不是，”封容摸了一下鼻子，“就是走了下神，沒事。”
林映空狐疑地看他一眼，以為他是太久沒休息好所以累了，只好多給他夾菜，試圖把他喂胖一點。
封容被他喂得打了個飽嗝，不禁升起一分說謊就會有代價的悲涼感。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去調(diào)查倪采殷生平信息的時候祝孟天和丁有藍回來了，跑到封容的辦公室做匯報，結(jié)果一進門就被閃瞎了眼。
因為今天不是工作日，外頭也就只有小貓兩三只在值班，林映空就正大光明地把辦公地點搬到了部長大人的辦公室里，祝孟天和丁有藍過來的時候，林映空剛給封容沖了一杯香噴噴的奶茶，并以這個為理由，非要纏著封容給他一個“獎勵”。
“就親一下？”
“……你自己喝吧。”
“部長——”
“咳咳。”祝孟天站在門都沒關(guān)的辦公室門口，哀怨地看著他們。
這天天虐狗的，還能不能愉快地做同事了？！
林映空一點兒也不心虛地站直身子，把手里的奶茶遞給封容，一臉正人君子的表情，“進來吧，有線索了？”
祝孟天投給林映空一個鄙視的眼神，這才和丁有藍一起走進辦公室里。
封容如愿以償?shù)亍懊赓M”喝到了奶茶，心情很好地道：“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新線索嗎？”
頂頭上司開口，祝孟天只好把滿腹怨念收起來，對封容道：“查了不少東西，但是有一件事讓我們覺得可能跟昨天的兇殺案有關(guān)。”
封容干脆把手上的文件放下來，仔細聽他說話。
“部長你看這個。”祝孟天推了一張照片過去。
封容和林映空同時低頭去看，然后就愣了一下。
照片上的背景是一片類似山村的地方，有矮屋瓦房和成片的水稻，兩個人站在泥土道路上，并肩而立，看起來十分親密。
這兩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個青年和一個少年，兩個人的年紀相差不大，衣著打扮也是如出一轍的樸素，只不過那位青年把自己收拾得干凈整潔，那位少年倒是穿得更為破舊，袖角衣擺隱約能看到一些沾上的污漬。
雖然這張照片的年代久遠，但是仍然看得出這兩個人分別是魔伽意的經(jīng)紀人高茗以及他的替身演員倪采殷。
“從這張照片看上去，倪采殷好像還沒成年，”林映空不由得詫異，“但是他不是二十一歲才被高茗看中，來當(dāng)魔伽意的替身的么？怎么他們這么早就認識了。”
“這就是我們要說的重點了，”祝孟天道，“我們之前查到的資料是——倪采殷是K市迎縣人，高茗是K市中心城區(qū)這邊的，按理來說兩個人的生長軌跡應(yīng)該差得很遠，但是小藍去戶籍科那邊的系統(tǒng)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高茗是八歲準備上小學(xué)一年級的時候才落戶的，前面八年都沒有相關(guān)的信息。”
林映空一愣，“他是黑戶？”
“差不多吧，就是那種超生偷生的，他頂上有三個姐姐，他家為了生個兒子，所以就拼命把他生下來，為了避開罰款，也沒落戶口，直接送回到老家去養(yǎng)了，直到小學(xué)要來K市市區(qū)讀書，他爸媽才塞了點錢，把他的戶口掛在一個親戚的戶口本里。”
林映空聽得有點目瞪口呆，“這樣也行？人界這邊都沒人管的么？”
丁有藍搖頭，“人口基數(shù)太大，管不來。”
封容也點了點頭，表示他聽說過這種事。
實際上封容自己就是個黑戶，他母親才不會想到給他上戶口之類的，能夠讀完高中，都是因為他讀的學(xué)校都是不入流的私人學(xué)校，直到考上高中之后，他才自己跑去派出所給自己獨門獨戶上了個戶口，剛好那個辦理手續(xù)的警察知道他家的情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給他弄好了。
所以靈異學(xué)界里的生靈找不到他前面十八年的記錄，只當(dāng)他的背景神秘莫測，壓根沒有想到事情簡單得如此粗暴。
“高茗的老家……”封容察覺到了祝孟天和丁有藍想說的話，“就在迎縣？剛好還和倪采殷是一個村子的？”
丁有藍忙不迭點頭，“對，我們跟高茗的父母通過電話，八歲之前的高茗和倪采殷的關(guān)系不錯，不過后來高茗來了市區(qū)這邊讀書，他家里挺窮的，為了節(jié)省車費，連養(yǎng)大高茗的爺爺奶奶去世，他父母都沒讓他回去，直到高茗十九歲考了大學(xué)，才自己一個人攢了錢回去掃墓，這張照片就是那個時候拍到的。”
祝孟天接著道：“倪采殷后來跑到K市的納樺影視城打工，我懷疑也有可能是高茗給他的建議，據(jù)高茗的父母說，他們的村子很窮，幾乎沒幾個人有錢上高中的，初中畢業(yè)就去縣里打工，倪采殷算是為數(shù)不多直接跑來市里的。”
林映空若有所思，“高茗本來就認識倪采殷，可是他又對外說是他無意之中注意到倪采殷和魔伽意有幾分神似，才會選他作為替身演員，這份工作說不上多體面，但是至少很風(fēng)光也挺賺錢的……”
“也就是說，高茗很有可能是故意的？”丁有藍問道。
祝孟天嘖了一聲，“貴圈真亂……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高茗為了給他的發(fā)小介紹工作，所以讓他私底下揣摩魔伽意的扮相，然后順理成章地把他收歸在自己的團隊里了。”
“但是昨天晚上……”林映空回想著在案發(fā)現(xiàn)場時的情形，“雖然高茗的情緒有點波動，但是不算波動得很厲害，如果他和倪采殷的關(guān)系不錯，應(yīng)該會表現(xiàn)出很傷心的樣子吧？”
“所以我才說貴圈很亂嘛，”祝孟天對林映空擠眉弄眼，“林助手你猜我們還查到了什么？”
林映空挑眉，“他們倆鬧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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