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頭一看,這才知道什么叫冤家路窄,站在她們身后的正是之前在山路上打過架的那幾個小童。不過是只有阿憐和其中兩個男孩在,那個叫尤然的和另一個女孩并不在其中。更令人擔憂的是,這幾個小童現在身上都戴了佩劍……
阿憐見到曲以嵐已經換上了一身青衫,立刻皺起眉頭,“我可是最后一個進清門的弟子,自那以后清門可一年多沒再收人了,想不到還真讓你們拜進門來,果然有兩下子啊。”
曲以嵐冷顏問,“看來你不服氣?”
阿憐似乎是想起了剛在山路上被她踩了后背的痛楚,臉色都有些不自然了,“哼,后進門的就是小,規矩擺在這里。你要是再敢對我動手,我師父會罰死你!”
相比于曲以嵐的冷淡,櫻花則是一臉笑嘻嘻的,“你師父是個什么名號,才不信他敢罰我家小姐。”
雖然阿憐一直都不敢動手,但力求在聲勢上蓋過她們,她得意洋洋的道:“我師父名諱說出來嚇死你,他就是江離——長老關門大弟子!就算你與我師父不同,我也一樣壓你一頭。現在跟我認個錯還來得及!”
那兩個沉默的男孩雖然年紀較大,卻是一直在以阿憐為首,阿憐剛又自稱是清門最小,看來師父的地位是真的夠高,所以她才總是壓著別人啊。
“很好,我會記得跟你師父說的。”曲以嵐本就是又愛記仇、又冰冷生硬的人,反正她已經達到目的進門來了,自然不會再客氣。
阿憐氣的跺腳,她一直想要報那一腳之仇,可偏偏她也知道動起手來占不到什么便宜。于是她便回頭看向那兩個男童大聲呵斥,“喂,她們對我不敬,你還不收拾了她們。”
“這……”那倆男童十分猶豫,其中一個還慢慢拔出劍來。
“喂!你們別亂來。”櫻花大驚失色,動手也就算了,怎么還帶拿劍的呢!
阿憐興奮的跳腳,“少在我清門裝骨頭硬!讓你知道知道怎么尊敬師姐師兄!”
拔劍的男童有些無奈,但還是朝著曲以嵐刺了過來。曲以嵐后退兩步,櫻花擋在她身前赤手空拳的迎上去。她可記得前掌門的話,一切行動都是以保護少掌門為目的。
阿憐焦慮的推著另一男童的背,半是撒嬌半是要求的道,“哎呀師兄你干站著做什么!你也幫忙呀~”
眼見兩個人都動起手來,曲以嵐再不能不幫忙了,也沖了上去。櫻花焦急的讓曲以嵐先行離開,但她恍若未聞。
阿憐并不急于報復,她在四個人旁邊瞅著時機,看如何能將其中一個一舉拿下。
櫻花的身上很快出現幾道輕微的擦痕,衣服也破了幾條口子。而此時阿憐眼中散發出興奮而邪惡的光芒,她瞄準一個時機,忽然加入混戰,一個腿鏟將疲于奔命的櫻花絆倒在地。曲以嵐驚愕的瞬間被另一男童的劍架在脖子上。
阿憐終于得手,感覺自己扳回一局,嬉笑道,“都說了不要裝硬骨頭,現在還不求饒?”
忽然就聽那邊石門轟然打開的聲音,曲以嵐嘆口氣,她搞這么大動靜鬧了這么久,總算是把屋里那幾位鬧出來了。
阿憐還要再說些什么,但忽然有一股強烈的氣流襲來將她推倒,嚇得阿憐驚呼一聲。曲以嵐發現那內力氣流控制的恰到好處,只是剛好讓阿憐倒在地上而已,摔的一點都不重。
曲以嵐看過去,宋長老率先出了石室,他身后還陪著兩個年輕人。一個是她認識的俞揚,另一人面目冷峻,眉毛粗重,他的袖子翻飛,看來正是他剛剛出手。
阿憐坐在地上,驚愕而委屈的開口,“長老、師、師父、師叔……”
曲以嵐了然,這個應該就是阿憐剛剛賴以為靠山的大師兄江離了。剛剛那一手果然夠護犢子。
“又怎么回事?”宋長老沉聲問。
曲以嵐立刻搶在所有人之前答應道:“長老,我們只是鬧了一下。”
她居然會這么說?阿憐一愣,宋長老嗤了一聲,“鬧的劍都架在少掌門脖子上了?”
江離淡然道,“阿憐,你連少掌門都敢冒犯,還不跪下。”
江離的話并不見得多嚴厲,阿憐顫巍巍的看了看曲以嵐,趕緊跪起來磕頭,“是弟子無知,冒犯了少掌門,求少掌門責罰。”怎么也想不到這小妮子居然真是……她心里忐忑,也不知冒犯少掌門到底是個什么罪過。
阿憐抿著唇,她年紀雖小卻是出落的可人,委委屈屈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愛。看得曲以嵐心里有點無奈,這根本罰不得啊。
她在通月江那邊就沒什么幫手,剛開始她是沒有籠絡人心的意識,等她有這個意識了蘇文遠和花月盈是早就占山為王了。以至她一個少掌門天天被耍著玩,快被玩死了都沒有人幫。現在好不容易到了玉留山,她還沒站穩腳呢,怎么敢再得罪江離這個猴子老大,這事只能自己吃虧放過……
“你既是我師兄的弟子,責罰一事還是師兄說了算吧,我若閉關之后還想的起來,就那時再說吧。”
櫻花十分驚愕,她家小姐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了。就像對花月盈,那絕對是記仇的很,這么好一個機會怎么會什么都不罰呢。
“謝、謝少掌門。”阿憐不知曲以嵐為何如此大度,驚懼之下不敢多說。
但那兩個小男童就不好處理了,動手的是他們。這會兒兩人都扔了劍,縮在后面期許這幾位能懶得理他們。
江離已經滿意,他似是趕人一般揮了下袖袍,輕描淡寫的處理著,“你們兩個回去緊閉一月,抄宗規百遍。趕緊下去。”
眼見三個人倉皇的低頭跑走,一直沉默的俞揚這才嗤笑出聲,“師兄就是厲害”。他這話不知是夸是貶,惹得江離本就橫眉冷對的臉更加嚴肅的瞪著。
宋長老并不理會手下弟子的小爭小斗,只要不是太過分,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他滿是疲憊的趕他們走,“你們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但記得我剛剛說過的話。小姑娘安排去萬卷樓,我現在和少掌門有事要做。”
“弟子明白。”
櫻花一步三回頭的被俞揚拽走,宋長老對著曲以嵐伸出一只手來微做個請的手勢,“少掌門,走吧。”
人都散盡之后是有點冷清之意,曲以嵐跟著宋長老一路向東邊走去,路上幾乎見不到什么清門的人。
這諾大的清門舊址、如此富麗堂皇的地方,竟然人丁稀少到如此也不輕易再收弟子。她竟恍惚的覺得玉留山和通月江像是不同的兩個清門。
曲以嵐仰著頭看向宋長老,這個須發皆白的老頭已經微微駝背了,但是走路的時候依然沉穩,逆著光的感覺仿佛要隨時西去——呸。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長老,為何清門不搬回來。”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啊。”
宋長老看起來比在石室那會兒更加疲憊,似乎……是大戰過一場?曲以嵐被自己的猜想嚇到了,她試探的問,“長老的意思是說有原因的?”
宋長老沉思著說,“恩……十年之前,玉留山一帶都被叛賊占領,清門上下千余名弟子一起退下山去——”
曲以嵐眼睛一亮,立刻接話,“之前我聽的也是這樣!可如今我見到的清門并未受到任何摧殘,如果是敵軍,對于清門這樣的保皇黨應該是燒殺搶掠,就算不摧毀,也不至于全部給我們留下。”
宋長老忽然定住腳步,臉色慘白,曲以嵐雖然有些忐忑,卻是知道自己問對了問題,盡力讓自己的面上依舊一片云淡風輕。
但宋長老很快搖搖頭,“你這小孩子看事情倒是清明的很啊。那是因為,叛賊齊王曾經受過一位清門長老的救命之恩,才會對清門手下留情。不過也有可能他沒想到已經到手的地盤會再失去。能夠重來的話,誰也說不準他會不會放火燒山。”
可這個問題和重回玉留山并不沖突,曲以嵐想要一問到底,但長老停下腳步,“到了。”
這里是清門較為偏遠的地方,清門本就在山頂,而這里,卻是到了山崖。眼見前面快要沒路了,曲以嵐終于被轉移了話題,“難道在崖下?”
宋長老信步走到一棵千年古樹旁,俯下身去在樹根旁的巨石上用力一推,那石頭挪開的地方就露出一方黑洞來,“既然閉關,自然為少掌門準備最恰當的地方。”說著就帶頭向下走去。
曲以嵐驚愕的跟上,能在這個位置的開口,那密室肯定在斷崖旁邊了啊。
下面的空間并不小,都是開在了山體里,墻壁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掛著一只夜明珠(抑或是魚目珠,她分辨不清),照耀的洞府光亮十足。
宋長老一邊向下走,一邊慢慢的傳述著經驗,“一般來說,閉關密室要求都不高,只要保護修習者不受傷害就好。如果人手足夠多,環境安靜,在宅院房間里閉關都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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