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澄是個固執的人,如果我是他,應該會選擇從這里入關。”林云將地圖攤在地面上,手指在其中一處關隘輕點了一下。
“這伊嶺關是距離霰雪城最近的關隘,‘玉公主’身殞,白子澄想必是心急如焚,極有可能選擇最近的道路。”
墨冰兒端詳了一陣,青蔥玉指輕劃地圖,紫藍色法力在地圖上留下道道痕跡,而后她垂首道:“這很難說,但眼下我們也只能碰碰運氣。”
林云嘆了口氣,道:“問題是目前白子澄的實力比之鷹虹島島主孔茂要強上不少,也不知屹岐王的手下能不能阻止他入關,總之先去看看吧。”
伊嶺關附近的道路萬分崎嶇,林云二人勉強到達之時,已經是大半天之后的事情了。
“我的天,這簡直就是要開戰的節奏了。”林云遠遠張望了一眼,不免暗自咋舌。
整個伊嶺關里里外外盡是官兵,甚至關上還有許多周天階別的修士駐守,直如鐵桶一般,別說人了,只怕連蒼蠅都飛不過一只。
“白子澄會不會借著喬裝蒙混過關呢?”墨冰兒遲疑道。
林云斷然搖頭,笑道:“這應該不會,屹岐王既然要阻擋這些高手入關,想必定然會有手段探測,否則要入關也太簡單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大地卻是猛然顫動了一下。
駐守伊嶺關的官兵與修士們似乎已是見慣不怪,見狀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暗自戒備,隨時準備應付闖關者。
“關外似乎有修士在交手,在那個方向。”墨冰兒向遠處點了點。
觀其聲勢,想必交手之人修為絕不會下于周天,說不得便又是哪個煉神境界的高手。
林云沉吟半晌,終是開口道:“走,我們去看看。”
如今屹岐國許出不許進,入關難,但出關卻是分外容易,兩人甚至不需再隱身,便是輕松出得伊嶺關。
氣勁的來源是一處小山,隨著山上兩人的交手,山間的巨石紛紛化作粉末,揮灑漫天。
“牛鼻子,你到底讓不讓路?”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遠遠傳來,他似乎有些憤怒,出手絲毫不留情,水脈法力四溢。
林云與墨冰兒遠遠地躲在巨石后,聞言悄悄探出腦袋,卻恰好望見一道勁風襲來,當下急忙伏身,半晌后,才將那人長相看了個分明。
那是一個不修邊幅的男子,通過長相來判斷,其年齡應當在四十歲以上,他的臉上留著長而凌亂的胡須,衣服上也滿是補丁,若不是出手聲勢浩大,林云幾乎便要認為這人是一名乞丐。
墨冰兒望了一眼,驚喜道:“是白子澄!”
“你怎么知道?”林云奇道。
墨冰兒微微一笑,道:“當初在幽谷的時候,我曾經與他有一面之緣,肯定是他沒錯。”
與白子澄交手的亦是一位面相威嚴的紅面道人,一看便是脾氣暴躁之輩。眼下他正與白子澄打得難解難分,兩人各施手段,一次又一次碰撞在一起。
“白施主,你我交手已有三日,該知道貧道的決心。”那紅面道人道。
白子澄面上怒意更甚,手上勁力更見渾厚,沉默半晌后,驀然道:“那便休怪我不講情面了!”
說完,他忽然脫離了戰圈,向后方飄飛而去,單手點在眉心上。
“他要施展白家絕學了嗎?”林云喃喃道。
白家之人在元神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白子澄年輕時的天賦雖不及劍二,但也并非一般的凡夫俗子可比,想必應該掌握著許多直接攻擊元神的秘法。
“去!”白子澄暴喝一聲,雄渾無比的元神離開泥丸宮在他面前匯聚起來,化作一肉眼不可見的巨人仰天怒吼。
這巨人肉眼是無法看見,只能用元神感知到。紅面道人面色立時凝重了幾分,他不敢再大意,當下手在腰帶上微微一抹。
他那腰帶上鑲嵌滿了儲物石,在他的控制下,那些儲物石同時閃爍起了耀眼的光芒,道道黃符齊齊飛出,如同蝗蟲一般圍繞在了道人身旁。
“真是財大氣粗。”林云忍不住摸了一把冷汗。
符箓是道門不外傳的絕學,有些珍貴的符箓一張便是千金難求,而如今那紅面道人眨眼的工夫便是喚出了如此之多,其價值當真是難以估量了。
“去死!”白子澄早已心急如焚。道門中人不好招惹,因此原本他也并不想將事情做得太絕,可眼下卻也是別無他法了。
漫天黃符忽然同時燃燒起來,每一道符箓都垂下數道光芒,將白子澄籠罩在其中。
而白子澄卻是凜然不懼,手上印訣飛變。那元神巨人手中登時現出了一方碩大的巨棒,它雙手握住那巨棒,一棒向那紅面道人砸去。
紅面道人面色一變,抽身疾退,一邊后退一邊將元神謹守泥丸宮。
無聲的波動擴散開來,紅面道人頓時張大了嘴巴,即使他道心穩固,此時亦是忍不住嘶吼出聲,緊緊一次接觸,他的元神已然嚴重受創。
望著那紅面道人垂落天際,白子澄冷笑一聲,正待動身入關,卻似乎發現了什么,面色驟變。
紅面道人有氣無力地笑道:“發現了么?”
白子澄雙拳緊握,關節咯咯作響,怒聲道:“你找死?”
紅面道人哈哈大笑,道:“你的確厲害,但有我這千萬符箓布下封印,足夠將你困在這里一月時間,待塵埃落定后,貧道自然會放了白施主你。”
原來先前在看到白子澄借元神幻化出巨人后,紅面道人便是明白自己決計不是白子澄的對手,于是便以萬千符箓將整個山頭都封印了起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阻擋白子澄入關。
“我就不信你這封印有那么厲害。”白子澄嗤之以鼻,指訣一變,元神巨人猛然向蒼穹轟出了一拳。
陣陣漣漪四下彌漫,淡淡的光罩現形而出。
白子澄咬了咬牙,正欲繼續攻擊,卻忽然發現那紅面道人已經向伊嶺關飛掠了去。后者元神受創,眼下卻是連飛行都已做不到,只等在地面上穿行。
“糟了。”林云抬頭望著那巨大光罩,他和墨冰兒卻是遭受了無妄之災,與白子澄一道被那紅面道人困在了山上。
“牛鼻子,給老子滾回來!”白子澄咬牙切齒,幾欲暴起,但又不想白費力氣,掙扎了半晌后,終是氣鼓鼓地落在地面上,盤坐在山頭中央。
見白子澄總算安靜了下來,林云與墨冰兒對視了一眼,從那堅硬的巨石后繞出,向白子澄微微拱手道:“前輩。”
“滾,少煩老子。”未待林云開口敘說下文,白子澄便是白眼一翻,罵出了口。
他常年閉關,自然不會認識林云,即便是當初見到墨冰兒,他也并沒有將其放在心上,因此竟是不認識兩人。
林云一滯,苦笑片刻,又開口道:“前輩,我是林云,這位是墨冰兒,我們是劍二的朋友。”
聽到“劍二”二字,白子澄眉毛明顯揚了一下,瞪了林云一眼后,又說道:“思玉呢?”
“思玉?”墨冰兒大惑不解,眼睛忍不住盯在了林云臉上,這顯然是個女子的名字,而在她看來,興許是林云又拈花惹草了。
林云掩著嘴,低聲對墨冰兒道:“思玉就是劍二,劍二就是思玉。”
說完,他又急忙轉頭對白子澄回答道:“劍二已經入關,眼下想必正在追查新任‘玉公主’的下落。”
“玉瑾瑤?造孽,真是造孽,娘的。”白子澄連連搖頭,眼中卻是出現了一絲焦急之色。
“前輩何出此言?”林云有些不解。
白子澄瞪了林云一眼,冷笑道:“你這小子懂什么。不妨告訴你,玉瑾瑤,是劍二的親妹子。”
“什么!”林云與墨冰兒驚呼出聲,這消息卻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林云面色劇變,那劍二與玉瑾瑤豈非為世間不容?若真是如此,恐怕劍二會立時崩潰,痛苦不堪,而玉瑾瑤也是一樣。
“瑾瑤姐姐,不是前任‘玉公主’與屹岐王的女兒嗎?”墨冰兒滿臉不信。
白子澄嘆了口氣,道:“那是年輕時候做的糊涂事了,當年阿玉她在當上‘玉公主’結識屹岐王前,便是先行有了身孕。”
“前輩,這件事情可太大了,您確定玉瑾瑤是您的親生女兒嗎?”林云直視著白子澄的眼睛,希望能夠在后者的臉上尋到一絲破綻。
白子澄擺了擺手,閉眼道:“那自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林云默然,半晌,又試探著問道:“可我怎么聽說鷹虹島島主孔茂也與她……”
“放屁!”白子澄忽然暴喝出聲,打斷了林云的話,這一瞬間,他的眼睛中真真切切地出現了殺意,“從現在開始,你們誰在提他我就殺了誰。”
“好好,不提不提,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該想個辦法出去?”林云心中一凜,急忙扯開話題。
白子澄抬頭望了那光罩一眼,搖頭道:“這次這些牛鼻子下了血本,沒有煉神八層及以上的修為,便不要妄想能夠破開這倒霉玩意了。”
林云急道:“那我們真的要被困在這里一個月?到時候別說誤了大事,說不得便要餓死在這山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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